他说着,摘下了自己腰间一直挂着的半块玉珏:“这东西是当初并肩作战时他送给我的信物,我们两人各执一半,从未交给过别人。我跟不刀山在任务中交过手,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那枚玉珏,只是怕事有万一,还是仔细确认过为好。” 纪明尘点点头,原来这东西对岳信阳如此重要,难怪当初他要求看那枚玉珏时,岳信阳会如此紧张。 “我会回去找路茸的,您跟我一起去确认一下。”纪明尘说完这话便站了起来,心思沉重地往外走,连路过了萧遇深都没察觉。 萧遇深在门口等了许久,眼瞧着纪明尘低头往前走,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别提多恼火。 岳信阳紧跟着出来,瞧见萧遇深拿怒气腾腾的眼睛盯着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萧遇深瞧着岳信阳一路跟上了纪明尘,在后面低喊了一声:“你跟着我们去哪?” 他重重地咬了“我们”二字,似乎在划界限。 纪明尘听到他的声音这才瞧见他,诧异地问:“你怎么还在这?你胳膊还伤着呢!”他连忙抬起萧遇深的胳膊,上面的黑雾已经悄然蔓延开,再不治疗恐怕有危险。 萧遇深没好气儿:“劳您惦记。” 纪明尘瞪他:“莫名其妙哪来的脾气?”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满脸沉思化成了浓浓的担忧,快步往家里赶。 萧遇深瞧着自己被纪明尘扯住的手腕,感觉心气儿平了那么一点点。 岳信阳跟在两人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萧遇深问:“那家伙跟着我们干嘛?” “我告诉你两件事你别吓到,”纪明尘言简意赅,“第一,不刀山可能是我爹。” 开头这句话就把萧遇深惊呆了:“???” 纪明尘:“第二,战神大人跟我爹关系匪浅,是过命的交情,他是为了寻我爹才跳入系统的。” 萧遇深咋舌,低声问:“那岳信阳岂不是算你的长辈?” 纪明尘:“深层关系我说不清,但至少我得把他当家族长辈一样尊敬,才对得起他们当初的交情。” 萧遇深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着自己屡次三番跟岳信阳打过的架,顿时感觉前路坎坷,人生复杂。 萧遇深(当事人): 后悔,我现在就是后悔。
第238章 不刀山:买到假货了 纪明尘拉着萧遇深风风火火赶回了家,一路听到的都是玩家们在议论拍卖会的事,看来不刀山的出面以及他们联手打架的事,已经震惊全城。 到家里的时候,黎衍正在沙发上摊着,嗷嗷叫疼,在他身边,路茸正手足无措地照顾这位大爷。 黎衍:“哎呦哎呦,我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我是不是要成残疾了?” “不会的,纪明尘会救你的。”话是这么说,路茸望见那灼烧的痕迹不免惊心,黑黢黢的一片已经隐隐蔓延到大腿根了,再往上…… 哎,不敢想。真是个尴尬又令人痛苦的位置。 黎衍哼哼唧唧:“早知道这么惨老子才不会冲上去打架,哎呦,哎呦……疼死我了,你快给我做点饭吃,保不齐就是最后一顿了。” 路茸都快哭了:“你想吃什么?” 黎衍随手拿去沙发边上的菜谱:“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的我全都要!” “啪!”纪明尘一巴掌拍到他脑门儿上,“馋不死你!” 黎衍一看他回来了,硬是拖着“残疾”的半身坐起来:“快,快点救救我!” 纪明尘叹了一口气:“你等着。”他疾步去楼上取被他装在玻璃瓶里的黑绵。 黎衍这才瞧见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居然还有岳信阳,而且岳信阳快步追上了纪明尘的身形一起进了二楼的卧室,萧遇深那个老陈醋居然连屁都不放一个?? 黎衍惊疑地看看楼上,又看看萧遇深,半晌憋出一句:“你看破红尘了?” 萧遇深坐在单人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目光似乎穿透屋顶,飘向遥远的宇宙太空,看起来真有几分遁入空门的意思。 黎衍拿脚踢他:“喂,回魂回魂。” 萧遇深两手也疼,压根没力气抚开他,只能给了黎衍一个冰冷的眼刀。黎衍却像舒坦了似的,放心道:“还好,你还是你。” 萧遇深没好气儿,把周围忙进忙出的潘乐君和梁发福等人都打发走,让他们去调查拍卖会之后的事,帮会里也乱糟糟的,需要他们去安抚。 等梁发福和潘乐君带人走了,别墅就剩下他们四个,哦,还有一个岳信阳。 纪明尘从楼上下来了,受了伤的小黑绵被他捧在掌心,半边身子仍旧是水化状态,昏迷不醒。 黎衍伸脖子等着黑绵给他疗伤呢,没想到黑绵居然成了这样? 路茸大惊:“怎么回事?” 纪明尘于是把会场上的事说了,又道:“不刀山身上的黑雾为恶,那恶力很大,黑绵还小,应该是被影响了。” 黎衍:“这也太操蛋了,还没真打呢,单是同出一个屋檐下就被伤成这样,你别告诉我你打算拿这玩意去跟不刀山斗。” 岳信阳却说:“虽然不清楚黑绵的力量体系,但是当初陆怀初身上的黑绵神通广大,其本态也就如现在的黑绵一般,很小很可爱。我想应该不是力量悬殊的问题,而是你并没有培养现在的黑绵如何战斗。” 纪明尘:“它还需要培养?” 岳信阳:“本来是不必的,但是不刀山身上的黑绵被他数百年炼化,就像刀有了刀魂一般,黑绵想跟它斗,肯定也要操练起来。” 纪明尘:“那您知道怎么操练?” 岳信阳:“你才是黑绵的主人,他的秉性习惯你最了解,至于黑绵现在的伤,我想月前溪应该可以治疗,可惜那材料太珍贵,又被不刀山拿走了……” 纪明尘瞪大眼睛:“您确定能治?” 岳信阳:“多年前的任务中我遇到过不刀山,那时候的通关奖励就是月前溪,不刀山拿到了,我曾经亲眼看见他将月前溪用来净化黑雾。” 纪明尘:“真要这样就不难办了,那个月前溪我有。” 在岳信阳诧异的目光下,他拿出了碧露珠,通体晶莹的珠子泡在一本清水中,分明没有什么颜色和浓度的变化,却让人能明显感觉到水质被改变了。 “这算不上正版月前溪,最多算个高仿,宗图用碧露珠泡过的水做过实验,根据属性来看它跟正版月前溪没有区别,不刀山抢走的那瓶也是这样来的。”纪明尘解释了两句,试着把小黑绵放到了玻璃杯中。 温和的水就像一团棉花,把黑绵妥帖地包裹起来,被烤化成果冻状的半身遇到了水,却发生了神奇的改变。只见澄澈的水在黑绵受伤的地方凝聚成了结晶物,悄然融入了黑绵的身体中,与此同时,那伤处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了一点点。 岳信阳一瞬不瞬地盯着黑绵看,说:“好像是愈合了一些,许是水不够。” 纪明尘二话不说从厨房拿了路茸平时洗菜的最大号菜盆,将碧露珠和小黑绵一起放了进去。放进去泡澡这,结晶物慢慢在黑绵身边堆积,然后反融治愈着它,昏迷的黑绵露出了浅浅的叹息,似乎极为舒服。 纪明尘略略放心。 伤口的治愈显然需要一些过程,此时岳信阳便把目光转到路茸的方向。锦袍之下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并不客气地说:“玉珏。” 路茸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玉珏就在他身上,就是一时拿不准要不要这么轻易地交出来。 黎衍抬眉望着纪明尘:“你还没说,你怎么跟这位战神大人成统一战线了?” 纪明尘扶额:“说起来有点复杂,就告诉你两件事吧。” 他将方才跟萧遇深的对话换了种方式讲给黎衍和路茸听:“第一件事马上就能确定,待会告诉你。第二件事就是岳叔叔跟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我敬重并且信任他。” 他将称呼都换成了“岳叔叔”,以示尊敬:“路茸,把玉珏给岳叔叔。” 得了这话,路茸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玉珏,沉沉地放在了岳信阳的掌心。 岳信阳的手是常年拿剑的手,单看这双手一定无法联想到它的主人竟是位翩然上仙、温润如玉的男子,正如岳信阳说自己的本职是位将军的时候,纪明尘也无法想象那样。 岳信阳结着厚茧的指尖轻轻地抚过这枚玉珏,把每一个纹路、每一处水色都摸得一清二楚。他的指尖很稳,没有发颤,像个波澜不惊的老古董鉴定专家,唯独面罩之下的眼睛泄露出一丝压不住的情绪。 金戈铁马、风波诡谲的过去从这些纹路上一一传来,砸的岳信阳有些喘不过气。他眨眨眼将眼底泛起的雾气压下去,缓缓地说:“是他。” 纪明尘尚算平静。他重新望向黎衍和路茸:“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第一件事了,不刀山就是陆怀初,也是我父亲。” 路茸:吓Σ( °口°)!!! 黎衍:反派大佬的儿子是我兄弟?! 数据塔顶层,不刀山把效果不好的月前溪空瓶子一把摔在地上,气得杀气冒出头顶百尺高:呵,假货!
第239章 我不能杀你,你觉得黑绵行不行 纪明尘的重磅炸弹炸得黎衍连大腿根的疼都忘记了,傻乎乎地只会往脑门上打问号。 倒是路茸反应快,乖乖巧巧地唤了一声“岳叔叔”,把岳信阳从沉痛的回忆里给拽回来了,难得扯出一抹笑。 笑完,他觉得筋疲力尽。 纪明尘适时地说:“您要不然留下休息吧,别墅里空房间很多。” 岳信阳却拒绝了:“我想一个人待会。”他带走了那半枚玉珏,反手给了纪明尘一样东西算是馈赠。 纪明尘瞧瞧手里的这片羽毛,总觉得有些熟悉,还是路茸说:“这不是凤尾吗?我们在海岛任务时,九凤送给过你。” 纪明尘这才想起来真的是一样的,想必岳信阳也去过那个地方,那他是否看过洞里的壁画呢?在那副壁画上,一正一邪两个人大打出手,壁画上还刻了这枚玉珏,也许画着的就是当初父亲去了系统的某个世界,在那个世界发生的事。如今想来似乎一切都有了头绪,又有些看不透彻。 他让路茸循着记忆把那副画描了个大概,托人送到岳信阳的家中,剩下的便是等待回复了。 黑绵正在愈合,别的他也做不了,就在地毯上坐着,靠在沙发边沿想事情。 纵然祖辈给了他多于常人十倍百倍幸福的童年,但父母角色的缺失的确给他留下了些影响。纪明尘谈不上多渴望跟父亲团圆,就是在孩子微不足道的认知中,父亲总是高大、正面和勇敢的,他也不例外。 他希望有那样的父亲,可那样的陆怀初只活在岳信阳的记忆里,已经不是现在的不刀山能比的了。 “黑绵像是好了。”一直沉默的萧遇深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柔软的碎发扎在手心里,让他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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