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云不忍的眼神中,郭嘉伏在马背之上,面色焦虑。 与此同时,乌巢曹军大营! “文丑败退,看来今日又无事了……”曹营寨楼之上,戏志才望着营外战局抚掌笑道。 “哼哼!”与戏志才一同观战的曹操轻哼一声,摇头说道,“鸣金!” “诺!”身边乃有一曹操近卫当即应命。 “呜呜呜……”随着一声鸣金之响,营外曹兵缓缓收兵。 没过多久,徐晃,以及骂骂咧咧的许褚两人便率军入了营内。 “辛苦你等了!”站在门内的曹操笑着说道。 “岂敢!”徐晃急忙抱拳回礼,许褚似乎仍有些愤愤不平。 “仲康,怎么?”曹操强忍着笑问道。 “文丑那厮实在可恶!”许褚重哼一声,怒声说道,“才战到酣处,这厮便鸣金……” “哈哈哈!”曹操哈哈大笑,上前拍拍许褚肩膀说道,“他若不鸣金,他麾下将军皆被仲康砍完了,他使唤何人去?” 许褚似乎恍然,挠挠头憨憨一笑。 “两位将军武艺高强,在下佩服!”戏志才拱手说道。 “军师过奖了!”为许褚压阵的徐晃讪讪一抱拳,方才……自己根本就没出什么力嘛…… 面对着与‘郭军师’有相似气质的戏志才,许褚不敢无礼,抱拳笑着说道,“若不是那厮逃了,末将定将那厮首级献与主公与军师!” “献给主公便可!”戏志才苦笑着连连摆手。 附近曹将尽皆大笑。 谈笑了几乎半个时辰,曹操正欲回帅帐歇息,忽然听到营楼之上有曹兵喊道,“主公,少将军与陈小将军回来了!” “哦?”曹操眼眉一挑,与戏志才来到寨楼之上向外望了一眼。 果然,远处有一路兵马打着‘曹’字旗号徐徐接近,为首二将,不是曹昂与陈到又是何人? 随着营门打开,曹昂与陈到率军回到营内,望见曹操等人站在辕门,急忙上前抱拳道,“见过父帅(主公)、军师!” “你等在途中相逢?”戏志才有些好奇问道,他分明分派给二人不同的任务啊。 “恩,昨日在路上相逢,是故一道回营,”说话中的曹昂似乎有些不渝,干笑着说道,“一碰面,这才得知……军师此次怕是有些厚此薄彼吧?为何给末将的将令是探查文丑大营,给叔至的将令却是叫他率军断文丑粮道,军师?” “哦?”戏志才抚着下巴,诧异说道,“竟有此事?” 曹昂气结,正欲说话,曹操轻声呵斥道,“子脩,军师乃军中决策之人,你极为将,自然要听军师将令,此间非是玩耍,乃是战事,便是为父,亦是听从军师将令!休要胡闹!” “主公言重了!”戏志才拱手谦逊说了一句,随即转身对曹昂笑道,“少将军机智,探查文丑大营,恰到好处呀,正所谓知己知彼,方才百战百胜,少将军肩上担子可不轻哟!” 唉,用世叔的话说就是,你骗三岁小孩呢吧? 眼神古怪地望了戏志才一眼,曹昂有些不满地瘪瘪嘴,抱拳有气无力说道,“是是是,末将明白了……” “嘿!”只见戏志才呵呵一笑,指着曹昂对曹操说道,“哈哈,少将军久在守义身旁,竟将守义疏懒学个十成十……” “哼!”曹操难掩脸上笑意,故作沉声喝道,“还不速速交令,像什么样子!” “诺!”见父亲发话,曹昂暗暗腹议一句,随即抱拳正色说道,“启禀父帅、军师,正如军师所料,文丑大营建造营寨为虚、打造井阑为实,末将前去探查时曾看得明白,文丑大营除了些许围墙之外,空无一物……”
“唔……”曹操听罢皱皱眉,沉声说道,“看来文丑这几日怕是佯攻啊……想一鼓作气拿下乌巢么?” “怕是如此了,”戏志才点点头,沉吟说道,“袁军缺粮,文丑应当是强攻乌巢才是,然而他这几日之攻势,啧啧……其中必然有诈,是故在下遣少将军前去探查一二。” 说着,戏志才转首望向陈到,见他低头不语,疑惑唤道,“叔至?” 犹豫一下,陈到抱拳,沉声说道,“末将有负军师所命,此行徒劳无功……” “徒劳无功?”曹操面色愕然,与戏志才对视一眼,抬手问道,“何谓徒劳无功?莫非运粮军数量极多?” 摇摇头,陈到低头说道,“非是如此,末将领命在文丑大营东北面屯扎,期间不曾遇见有袁军运粮至文丑军营,或许是末将错过……”说着,陈道叩地抱拳,沉声说道,“请世叔治罪!” 曹操顿时愕然。 “不曾有袁军……运粮至?”只见戏志才双眉紧缩,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文丑在此屯扎不下十余日,粮草必定不支,若无袁军运粮,文丑如何会耽搁数日打造井阑?据我了解,此人应当会不惜一切代价,以伤亡换取乌巢才是……” 望了一眼戏志才,曹操伸手拉起陈到,笑着说道,“叔至不必如此,不过是不曾遇到运粮袁军罢了,叔至已是尽力,世叔我岂会怪罪于你,万一是袁绍不曾发粮呢!”对于陈到,曹操一向是十分喜爱的。 “不曾运粮……”戏志才听罢曹操之言心下一愣。 怎么可能不曾运粮呢?观文丑近些日子布局,袁绍理当运粮才是啊…… 莫非,其中还有我算漏之事? “好了,天色不早了,诸位回去歇息吧,不过要好生提防文丑趁隙夜袭!”曹操抚掌说道。“诺!”此间曹将应命退散。 我算漏了什么?究竟哪里我算错了? “咳咳!”心中有些焦虑的戏志才连连咳嗽,捂着嘴疾步走向自己帐篷。 曹操心中一愣,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戏志才入了自己帐篷,从榻边包袱中翻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取过几粒丹药吞了下去。 “志才?”站在帐门处的曹操不忍说道,“志才身体尚未康复,却……操心中有愧!” “主公?”服了药的戏志才面色有些红润,回首一眼,眼神有些闪烁,强笑说道,“主公言重了,其实在下身子康复得差不多了,唔……再服用几日丹药便可完全康复,主公莫要担忧!” “如此便好!”见戏志才此刻面色红润,不似有病在身,曹操心下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志才乃曹操之依重,断然不能有失去啊,好了,志才便在此歇息一下……” “多谢主公挂心!”戏志才拱手逊谢道。 然而随即见曹操走远,戏志才面色却是一沉,颤抖着伸出右手,只见手掌嫣红一片。 唉……大限至矣! 可恶! 上苍啊,我戏志才不奢求能有余命助主公成就霸业,唯祈求上苍再给我一些时间,助主公击败袁绍…… 再是不济,也要叫我诛了这文丑,替主公除一心腹大患啊! “咳咳咳!” 与此同时,乌巢外文丑大营! 文丑正一脸不甘与愠怒,深深望着眼前的审配喝道,“审正南,你究竟欲如何?” “将军此话怎将?”审配笑着回道。 “呼!”文丑深深吸了口气,指着审配怒声道,“我等来此已不下十日了吧?” “唔……将军所言不差!”审配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我倒是要问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心中烦躁在帐内来回踱步,文丑发泄着心中的极度不满,“我言强攻,你言强攻过于凶险,为谨慎起见,当是要先设营,好,本将军听你的!” “唔唔……” “可是你这是在设营么?匆匆扎了一圈木墙作为屏障,你又是叫人造井阑……” “这个是在下以为曹营守备森严,强攻伤亡太大,是故如此,将军以为呢?”审配笑呵呵说道。 “你休要瞒我!”文丑一声暴喝,指着审配骂道,“倘若你真心叫人造井阑,那也就罢了,然而我听我麾下将士言,你仅仅是叫他们造了几架,其余尽数丢于一旁,只叫人在营内来来回回,也不知你打着什么主意……” “这个……” “你不必解释!”伸手止住审配,文丑平复了一下心神,沉声说道,“你欲做些什么,我都不管,如今营内粮草将尽,今夜,我要去乌巢劫营,若是你胆敢拦我……”说着,文丑猛地抽出腰间腰间,重重插在审配面前桌案之上,一字一顿说道,“我便以惑乱军心为由,将你斩杀于此!” “哈哈哈!”审配哈哈大笑,起身拱手说道,“将军好心计啊,在下还以为将军前几日便会呵斥在下,不想竟是忍到此刻……倘若此刻杀了在下,将军日后也好对主公分说吧,‘那审正南不知所谓,乱我军心,是故斩之!’可是如此?” 只见文丑有些尴尬,涨红着脸怒声喝道,“是又如何?以往还以为你乃主公麾下足智多谋之辈,如今一见,却不知你在做些什么,你此乃延误战机!我乃主将,合该将你斩杀!” “文将军误会了,”审配摇摇头,拱拱手正色说道,“眼下,非是出兵良机……” “你!”文丑气急,取剑在手正欲呵斥,见却审配抬起头来,不慌不忙说道,“将军的此军主帅,瞒着将军也是不对,既然将军如此心急,那么在下便说说在下的心思,将军可愿意听?” “……”文丑愣了愣,上下打量一下审配,皱眉说道,“你倒是说来!” “在下不叫将军出兵强攻,乃是因为……”说着,审配将庞统早前告知自己的是一一说给文丑听,直听到文丑目瞪口呆。 “竟……竟是如此?” “将军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愤愤将宝剑收入剑鞘,文丑恨恨说道,“不想却是叫他庞士元算计了,本将军算什么?数百里奔袭到此,为的便是做他马头卒?可恶!” “将军,”审配一拱手,正色说道,“大局为重啊!” “啧!” “哦,军师还说了一事,待时机成熟,将军可否助他一臂之力,两面夹击……破乌巢,诛曹操!” “哼!主公麾下不是有五十万大军么?耍了老子一次,以为给点功劳便能叫本将军心服?” “将军之意,去是不去?” “去!为何不去,我当是要杀曹操,取其头颅,报颜良之仇,报答主公,不过这功劳是本将军厮杀而得,非是那庞士元送于本将军的!” “呵呵,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哼!” 建安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屯兵于白马的袁绍猝然拔营,南下乌巢。 期间,被审配说服的文丑为免曹军以疑,亦是多次率军袭乌巢曹营,不过可称得上恶战的,却一次也没有。 莫名地,戏志才渐渐感觉此事越来越是蹊跷…… 文丑军营之中,分明在造井阑,可是又不见袁军用,这文丑究竟想做什么? 传闻中言,这文丑与颜良相似,都是有勇无谋之辈,颜良当时在攻时,可不曾设什么营寨,造什么井阑啊,都是以伤亡换取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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