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你不行。
行的话，就不是个合格的工具人了。
苏皓暗想，脸上维持着和煦的笑容，“我给你指点方向，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逐步完成就行，这样也做不到？”
他微微板起了脸。
这叫老板的威严。
“没、没问题。”
孔芸立刻站直了应道。
但她依然吃惊。
在别的地方，不论是学校，还是公司、或私人实验室，她们这些初级育灵师能跟在大佬身旁打下手、学习，就很不错了。
哪有放手给她实验的可能。
苏老师他……他真是个好人！
大好人！
孔芸感动，并发誓一定要做出成绩，不能让苏老师失望。
……
把任务分配下去，苏皓就清闲了。
他当然也会用一用仪器，做点小实验。
但那些繁琐的、需要重复工作的……嗯，叫交给首席工具人。
以及蝶小蝶。
可不是他压榨童工，培养精灵兴趣的事情，怎么能叫压榨呢？
明明蝶小蝶自己就很喜欢。
“咕喏？”
“你在找提纯器？我看看……”
苏皓打开实验室柜子翻了翻，把蝶小蝶要的东西拿给它。
看到它继续捣鼓实验，分析、过滤、提纯，苏皓忽然愣了愣。
“怎么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助手？”
……
苏皓在实验室待了好些天。
不时，就跟远在鲸岛的火神鸦等精灵，视频连线。
考较它们的修炼成果。
也接一接单。
给精灵咨询，设计培育方案的单子。
他已经是高级育灵师了，按照业内水准，一个全套方案就是几十万起步。
只可惜他的名气不够。
平均两天才能接一单，也就是赚点小钱。
还是辛苦钱。
“护卫的事情也得考虑了，我留在这儿还好说，要是我离开了，仅凭两名临时工，安全方面肯定是不够。”
而他，苏皓，鲸岛大学的大一生。
肯定不能一直留在实验室。
——其实留也行，如果他是育灵专业，到了这么个水准，有没有待在学校都一个样了。
导师都不会提任何要求。
提前毕业也不是事。
但……
世界太危险。
龙国境内都有不少通缉犯，更有黑会等危险组织，按照乌师兄的说法，黑会高层不乏有天王级战力。
天王级的罪犯……
危险，太危险了！
他苏皓只是个普通的、弱小的、只有四只精英级的御灵使。
他没有一点点安全感！
“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得回学校继续上课，特训营这个月的份额，也得花掉。
“我离开后，至少得雇佣一个以上的精英级守门……”
一个其实不太够。
按他的想法，怎么也得三五个。
但……
钱是个问题。
“在新世界，雇佣精英级保镖一天的费用就要几十万……虽然那几十万得扣去当地公会、联盟等等中间商抽取的手续费、担保费，真正到御灵使手里的不足三成……加上他们也不是天天都有生意。”
但招聘一个还行的精英级，月薪几十万是要的。
太贵了！
“除非……发挥我自己的优势。”
苏皓思忖。
他的优势是什么？
长得帅……跟这个没关系。
“我的优势是高级育灵师身份，和比高级育灵师更强的培育方案设计……但我出道时间太短，名声未显，咨询方案的好坏，又需要时间发酵，就导致真正有了解的御灵使，很少很少……”
他想着。
忽然，几个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年前，长白山原始区，他干了最大的一笔。
给好些个精英级御灵使，设计了全套的培育方案，如果是他们……
苏皓拿出手机，翻了翻，终于找到几名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御灵使，拨了过去。
“喂，钟老哥吗？”
……
在距离‘苏皓实验室’仅有几公里远的一套出租房内。
有瘦高个男、圆胖男、额头有颗大黑痣男子三人。
以及一只夜梦鸮、一只六眼飞鱼、一只炸药菇……三只精灵。
瘦高个男拉上了窗帘，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看向黑痣男，问：
“老李，怎么说？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实验室偷盗？”
黑痣男脱下了外套，扔到沙发上，看向另外两人，“放心吧，我已经踩好点了。
“这是座新实验室，暂时就只有两名保安，都只是高级御灵使。”
“那实验室的主人呢？我听说要高级育灵师才有建实验室的资格，那可是大佬，万一出来只超凡级精灵，我们岂不是白给？”
圆胖男担忧地问。
“哼哼！”黑痣男冷笑，“我说要干，那就是有把握。
“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实验室的人非常少，那位高级育灵师很可能是个年轻人。”
年轻，代表底蕴不足。
只有老牌高级育灵师，才有资本培育出一只只强大的精灵。
黑痣男诱惑到，“成熟的实验室我们盗窃不了，那些有重要科研成果的，我们更不能去……但一座新成立的实验室，防备空虚，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要不是我们刚好躲在华阳县，也发现不了。
“实验室里面的仪器非常值钱，只要我们能盗走一部分，或实验室豢养的野生精灵，卖给猎人组织，卖给黑会。
“那钱……让我们再培育一两只精英级，都绰绰有余了！
“有了更强的精灵，我们也能加入一些中立组织，不用过着像现在这样，被通缉、躲躲藏藏的日子，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他说完，看向其他二人。
“大富大贵的机会就在眼前，干不干？”
圆胖男和高瘦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心动，他们只犹豫了两三秒，就开口：
“干！”
第207章 不好，空气有毒！
是夜。
弦月躲藏在云层身后，天空的星星也非常稀疏。
黑痣男、圆胖男、高瘦男三人，一前一中一后间隔十来分钟离开了出租房，在距离实验室仅有几百米的一处路口汇合。
这里，地段偏僻。
路旁两盏路灯，一盏坏了，另一盏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辉，像是随时都可能被熄灭的残烛。
连三人的影子，都照得不清晰。
再往前望去，周围没有其它建筑，一片漆黑，只有尽头，那一栋气派的银色小楼有灯光亮起。
给周围带来些许光亮。
“老李，我们真能成事吗？”
事到临头，圆胖男有些紧张了，“要是被实验室的人撞见了怎么办？”
他比划了一个刀割脖子的手势，只是那只胖胖的手掌有些抖。
黑痣男皱了皱眉，“别杀人，杀了人，特别是实验室的人，必然引起当地公会的高度关注，我们为什么能躲藏好些年，就是因为我们没有闹大动静。
“我们只拿走那些容易携带、值钱的物品，然后离开离开云华市、离开天南省！
“至于被其他人撞见？”他摇摇头，毫不担心，“我们有三只精英级，难道还制服不了只有普通级的守卫？
“除非是被那位高级育灵师撞见，按我估算，他可能拥有不止一只精英级……”
圆胖男一听又有点抖了。
抖得浑身肥肉都在颤。
黑痣男老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低声说，“但育灵师的精灵向来不擅长战斗，他们的精灵或许发育不错，但没有战斗经验，可能绝招都不掌握几个……
“一旦撞见，如果能打，我们就制服对方，然后迅速抢走值钱物品。
“如果打不过，就让精灵拖住对方，我们立刻离开。”
黑痣男考虑得相当全面。
成，可大富大贵。
不成，也准备好了退路。
他有更完整的计划，如果当地公会反应太强烈，或那位高级育灵师有大能量，对他们极力搜捕……他就把高瘦男和圆胖男抛出去当诱饵。
自己走水路逃离。
老李的话，给了另外两人一发定心剂。
三人戴上了头套，隐藏在夜色下，往实验室方向摸去。
最后停在了几十米开外。
黑痣男率先行动，他五指张开，一阵低低的呼唤声后，一只半米多长，鱼鳍宛如翅膀一般的六眼飞鱼从虚空中出现，被他召唤到了跟前。
高瘦男紧随其后，召唤出了精灵夜梦鸮。
圆胖男动作有点不利索，但五六秒后，也召唤出了他的炸药菇。
除了炸药菇看上去像个身高180、体重280的胖子外，其它两只都是小型精灵。
“侦查一下。”
黑痣男对高瘦男低声说。
他的六眼飞鱼无声无息地飞上天空。
夜梦鸮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
“有一名守卫在保安亭里睡觉，但他的刀叶武士没睡。”
黑痣男顿了顿，继续说，“在围墙左侧，角落里还有一只怪力猿，应该是另一个守卫的精灵，但它睡着了。
“用你的夜梦鸮把刀叶武士催眠，不要影响那名守卫，免得触发守护屏障。”
一只喙和爪成钩状，身上白色、黑色羽毛呈放射状一片片散开的鸟儿，轻轻扑扇翅膀，飞落在保安亭上面。
它的头微微往上扬，嘴巴轻颤。
低吟、微不可察的声音，轻轻地传开。
两分钟后，高瘦男对黑痣男说，“老李，搞定了，那只怪力猿也催眠了，就算我们搞出什么动静，也不会把它惊醒。”
“嗯……”
黑痣男微微点头。
又让六眼飞鱼扯着黑袋子，罩住大门前方的监控探头。
……
两分钟后，三人翻越了伸缩门，来到实验楼前。
“是电子门，强行破坏一定会报警，怎么办？”
“翻窗，从二楼窗户那儿进去，让我们的精灵接应。”
只有圆胖男苦着脸。
但有一只脸色更苦的炸药菇顶起他，又有夜梦鸮抓着他衣服往上飞，圆胖男终于是成功从二楼厕所间的窗户翻入。
此时，
他们依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实验室里的人睡得深沉。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窃喜。
“开干了！”
……
三楼，实验楼住宿区，其中最豪华的一间套间。
卧室内，苏皓抱着被子，头垂到了枕头下。
离他枕头不远的地方，蝶小蝶盖着一张小被子，睡得很恬静。
忽地，
它大眼睛睁开，坐了起来。
看了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苏皓，蝶小蝶想了想，没有叫醒他。
而是飞出了卧室，来到套间门口。
它紧贴着房门，将感知放开。
“咕喏~”
感知中，那些陌生的气息让它警惕起来，它用了两秒钟的时间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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