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
水球停了下来，苏皓看见，前方居然出现了些许微光。
把海底照亮。
“到了。”乌师兄说，“你觉得像什么？”
苏皓沉吟了几秒，回答，“……像一套海底观景房？”
乌天王：“……”
别说，挺像。
苏皓眼中，是一片残破的殿宇。
很明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有‘雕琢’的痕迹。
那一片建筑已经残破不堪，一些建筑旁已经长满了珊瑚礁、海藻……但在莹莹微光下，依然显得美轮美奂。
操盘傀儡号又靠近了一阵，然后停下。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乌天王说，“我会把操盘傀儡留下来，等你出来后，由它护着你离开。”
苏皓看到面前，仿佛有一条线，分隔了湖水。
线外，水藻缠绕在建筑残骸上，显得有些杂乱。
线内，却像是真正的海底宫殿，哪怕那些建筑已经残破，依然显得干净、整洁。
苏皓深吸口气，憋住，然后拍了拍二哈麟，向前。
踏踏~
踏踏~
仿佛穿过了某个屏障，湖水冰冰凉凉，他的眼睛却能够毫无障碍地睁开。
苏皓想了想，壮着胆，张开了嘴巴。
“咕噜咕噜~”
一连串气泡冒出，但他没有任何不适。
就仿佛待在地面上一样。
他扭头，看见乌师兄冲他挥了挥手。
苏皓也挥手，告别，而后继续向前。
……
遗迹是死寂的，苏皓放眼周围，残破的建筑模样怪异，他判断不出，那些建筑的作用。
忽然，
蝶小蝶叫了一声，“咕喏~！”
苏皓看向周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的建筑，居然不再残破了。
亭台楼阁，雕栏玉砌。
宛如一座真正的海底龙宫。
但龙宫，并不存在。
“按照乌师兄所说，我现在看到的，都是幻影，就像海市蜃楼。”
苏皓想了想，没有下马，只是让二哈麟往前，靠拢了其中一座建筑。
他伸出手，摸向那建筑的墙壁，却什么也没摸着，像是穿透了一层雾气。
“嗯，不是完全的虚影，那种感觉，就像我的手插入辉夜灵体内一样，略有阻碍。”
他研究了一会。
不出所料的……毫无收获。
他拿出一台备用的手机，试了试可以用，但拍摄出来的景象，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苏皓没有头绪，只能漫无目的地探索。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二哈麟的奔跑速度，已经从一档，到了二档，再到三档四档……
它跑得飞快。
苏皓感觉，周围的建筑也并非千篇一律……
但他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画图，无从下手，面板地图上什么都没有，就是要往外带东西……”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把带出物品，作为任务考核的指标之一了。
因为到目前……
他根本就找不到，具有实体的物品！
除了坚固、无法破坏的地面，其它，建筑是假的、珊瑚礁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咕喏喏~！”
忽地，
蝶小蝶头顶，三颗宝珠飞出，咻咻击穿了前方的一栋楼阁。
楼阁被击穿的墙壁化作了烟雾，附着在三颗宝珠上，灰蒙蒙的……那楼阁居然没有复原，中间依然存在破洞。
而宝珠已经飞回。
径直飞到了蝶小蝶嘴巴前，只见它嘴巴微张，吸了一口。
灰雾入嘴。
苏皓愣了愣，就立刻打开面板。
见到，蝶小蝶的精神力居然……
上涨了一丝丝！
第222章 只要我拆得够多，幻境就困不住我！
苏皓凝视面板。
上面清晰的显示了，此时，蝶小蝶是精英级极限！
何为极限？
表明它已经到了瓶颈，就像水桶里装满了水，不论再怎么往里灌，都会溢出。
大部分宝物，如灵果、髓玉、灵玉等等，都难以提升蝶小蝶的基础属性。
只有类似属性之心、元素结晶，能够提升精灵潜力的宝物，才能让它在极限状态下，继续提升。
但提升的幅度，依然不多！
苏皓看向周围，那些“非常假”的亭台楼阁，目光已经炽热了。
不用他说话，蝶小蝶的三颗精神宝珠，就又咻地一下飞出。
依然瞄准了正前方的那栋楼阁。
苏皓见到，宝珠洞穿了墙壁时，像是炮弹落入水中，一大片灰雾轰然炸开。
其中，小部分被宝珠牵引，吸附在周围，其余大部分在炸开后，又收缩了回去，把楼阁重新修补。
但因为灰雾少了，总量少了，被精神宝珠洞穿的地方，就依然存在破洞。
无法复原。
头顶的蝶小蝶又“吸溜”了一声。
听起来，味道棒棒哒。
苏皓想了想，干脆下马，来到另一栋建筑前，伸出手搅了又搅。
灰雾没有炸开，但肉眼依然能见到，像水波一样晃荡。
不太明显。
他用力一抓……
什么都没抓出来。
一回头，就见到二哈麟凑了过来，那张大马脸靠到了幻景墙壁上，张开嘴巴就“咔吧”了下去。
“唏噜？”
它扭头，马眼懵逼。
怎么什么味道都没有呢唏噜~？
苏皓不用问，就知道它在想什么，打开面板一看——二哈麟也有精神力这么个属性——但果然，没有一丝丝涨幅。
“来一发水弹。”
他说，就见到二哈麟嘴巴张开，一颗璀璨的蓝色水球，在嘴里出现。
蕴含了让人心惊的力量。
苏皓很清楚，二哈坐骑的本质力量，并不弱，他立刻抓住了二哈麟的脖子，往右侧一转……
嗖！
那颗璀璨的蓝色水弹飞出，如同炮弹一样，在水中轰出了一圈圈涟漪，穿透了一栋栋建筑，最终爆开。
轰隆~！
百多米外，爆炸的冲击波搅动了湖水。
一层一层的波浪卷来。
苏皓的身体也跟着波浪一样不断摇摆，像一条海带般不断摇摇摇摇摆……
晃！
晕！
苏皓瞪着二哈麟，二哈麟一脸无辜。
再看向那些幻景楼阁，除了爆炸时，稍稍有些晃荡外，毫发无损。
而此时，蝶小蝶还在‘吸溜吸溜’吃着灰色气体，吃得可欢了，小脸上都是满足之色。
苏皓见状，又瞄了一眼面板。
精神力节节攀升。
它原本是一万三千多精神力，比呆头鸦极限时，一万五千的灵力低不少，是因为它没有进化，容量自然也小。
但此时，已经涨到了一万四千多。
在短短十几分钟内！
苏皓瞄了一眼，再瞄一眼，确认‘面板-蝶小蝶’一栏没有出现异常状态后，也只能发出一声感慨：
“卧槽~！”
……
两个多小时转瞬即逝。
此时，蝶小蝶的精神力，已经上升到一万六千多！
“提升幅度放缓了。”
毕竟，不论是什么珍宝，吃多了，都有‘抗性’，蝶小蝶能暴涨三千多精神力，那已经是……
惊骇世俗了！
“那些灰雾到底是什么？”
“蝶小蝶除了精神宝珠，其它绝招，一样没有办法破坏。”
“遗迹能吃，乌师兄他们，应该也不知道。”
乌师兄说，在这儿待久了，精神力能有小幅上涨。
苏皓很好理解。
周围都是灰雾构成的建筑，那在遗迹待久了，多多少少肯定受了些‘滋养’，有所获益。
就比如……
“二哈麟的精神力，也上涨了一丝丝。”
量化的话，大概有……5点那么多。
“一天能涨100点，五天那也能涨个500点！
“我自己的话，好像也精神了一点点。”
苏皓跟二哈麟一起吃着瓜子，看蝶小蝶吃灰雾。
等到小蝶精神力约莫一万七时，就真真涨不动了。
而此时，
被它拆掉的楼阁，也才一二十座。
多是不多，但看上去还挺明显，就像建筑群中间秃了一块，他也是凭此判断，乌师兄他们吃不了遗迹。
不然，偌大的遗迹，在龙国御灵使口中，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现在，再试一试二哈麟能不能吸收被‘采集’出来的灰雾。”
苏皓看向蝶小蝶，“让我们继续拆塔。”
“咕喏喏~！”
它精神抖擞地拍了拍胸口，下一刻……
宝珠飞出，苏皓见到，那三颗宝珠似乎愈发光彩夺目，看一眼都会被吸了心神。
无法自拔。
宝珠被强化了？
他感觉到双倍的愉悦。
呼~
呼~
三颗精神宝珠带了一团灰色烟雾，飞了回来。
苏皓见到，烟雾大概有拳头那么大，比最初，大了一小圈。
“去吧。”
他拍了拍二哈麟的头。
早已按捺不住的二哈麟，猛地飞奔上前，张开嘴巴，“喀吧”啃了个空。
它瞪大了眼睛问，“唏噜？”
“咕喏咕喏咕喏诺！”
蝶小蝶指了指自己的宝珠，又指了指已经在流口水的二哈麟，小脸不善。
我帮你采集灰雾，你居然想吃我的珠子咕喏~！
蝶小蝶施展大姐头的威严。
二哈麟怂怂地认错了。
片刻后，
二哈麟来到了宝珠前，扭头看了眼蝶小蝶，问，“唏噜？”
蝶小蝶叉腰，点了点头，“咕喏~！”
得到批准，二哈麟嘴巴微张，猛地……吸了口气。
“吸——”
它吸了一大口水入嘴，气泡不断往外冒。
但，附着在精神宝珠上的灰雾，纹丝不动。
“唏噜？”二哈沉思。
它换了个角度。
飞马吸气。
麒麟吞水。
但不论它怎么吸，都吸不动一丝灰雾。
就算是贴到了几厘米距离，嘴巴都碰到灰雾了，依然没用。
二哈麟or2！
见到它跪了，蝶小蝶一挥手，附着在宝珠上的雾气，自行消散，飘回了楼阁所在，化作了砖瓦，略略修补了那座残破不堪的建筑。
蝶小蝶又重新选择了一座楼阁，重复相同的动作，卷了一团灰雾飘到他面前。
“咕喏？”
苏皓想了想，“我吸吸吸吸吸吸——”
他用力吸气。
但不出所料，灰雾纹丝不动。
他扭头，见到蝶小蝶陷入沉思，沉思了半晌，只见它小嘴微张，轻轻一吸。
那团距离足有二三十公分远的灰雾，被一口吸入。
苏皓从蝶小蝶的大眼睛里，看到了“……”。
“果然，灰雾只有蝶小蝶能吸收。
“可能跟精神宝珠有关，也可能，跟它身上的某种特质有关。”
苏皓暂时摸不清灰雾是神马东东，但……
既然蝶小蝶吸收灰雾的效果已经到了极限，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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