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轮到汉人牛逼了,某个汉人看到了以前的仇人,才不会认为现在是同一个国家也从户籍上成为同一个民族,就放弃仇恨选择团结友爱,脾气暴躁的就是当场报仇,觉得难以正面怼的就选择呼朋唤友怼或用阴暗侧的方式报仇。 这个就是现实,怎么可能官府提倡团结友爱,人人就选择遗忘自己的遭遇,没碰上也就罢了,遇到了绝对是一场你死我活。 军队外出打得激烈,国内杀人事件也是层出不穷,整个国家其实是热闹得很。 “去岁,死于仇杀之人……”庾翼拉了一个尾音不是为了装逼,是需要好好在脑子里核实一下:“多达两千七百零四人。” 报这种仇,能杀全家就绝对不会放过一人,杀人者也不是孤身一人。 “十二年来,亡于仇杀者十三万余。”庾翼才当廷尉没有多久,之前的记录数据也不严谨,反正是说不出万之后的零头:“涉及仇杀被执行死刑者一万余,徒刑者三万余。” 所谓的徒刑就是成了刑徒,早几年是被丢到西南当野人,近些年则是带出海丢岛屿,算是为所有汉人的子孙后代当垦荒的先锋了。 仇杀的情况是早几年比较严重,那个时候刚好是安置期,还是集中人口搞城镇化的阶段,自然是比较容易碰上仇人。 越往后面,恶性仇杀其实就没有那么频繁并严重,比如要只是一些羞辱性的事不涉及亲人被杀,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着实不会选择放弃当前的好日子去杀人再逃亡。得是有亲人死于谁之手,碰上了才会选择搞出人命。 刘彦对这么些事情并不是不知情,对会有这样的情况是早有心理准备,真没奢望自己一声令下就真的会国泰民安。 某种程度来说,刘彦对于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还是挺理解的,就是没办法进行纵容,只能是以律法框架来维持公正,不止是处理仇杀判刑,还包括追捕备案的杀人者。 记录户籍的时候,任何人都能进行备案,如自己的某位亲人是死在谁的手中。 官方就会有备案,统一进行户籍登记时会进行甄选,一些手里有人命的胡人就过不了这么一关,要么是被抓起来砍头,要么是丢进某个矿场劳作到死。 要是没有那一层甄选,后面的仇杀事件才不会那么少,应该是乘于十倍乃至于是百倍的频发率。 汉国一直都在警惕,搞出合格兵源每年的服役,就是将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给控制在框架之内。 合格的兵源可不止是汉家苗裔,是所有的人。 不管是原来的汉家苗裔,还是后面归化了的新汉人,成为郡县兵也是给予上进的通天大道,说难听点就是刘彦在无所不用其极地批量制造有爵者,又让那些有爵者成为有产者。 有恒产者有恒心是一句至理名言,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动不动吼嗓子“脑袋掉了碗大的疤”。 没有什么可以珍惜的人,一时的冲动就敢真的干任何事情,因为他们真的是一无所有。 能把日子过下去的人,一时冲动就会思考干了什么会有何等后果。 另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汉国有爵位就代表是利益既得者的一份子了,自然而然也就产生了归属之心。 利益是不会去区分先前就是汉家苗裔,还是归化胡的。他们在这个国家获得了好处,不想失去那些好处,必然就要维护国家。 很多时候吧,刘彦就在思考一件事情,要是没有系统少不了是要干出分田的事情,用这种捆绑大法来完成自己的大业,至于分出去的土地要不要再归于国有,呵呵呵呵! “太尉可是有话在先了。”冉闵刚才好几次给徐正递眼神没有得到回应,再一次选择跳出来怼包括纪昌在内的所有文官:“如有必要,用兵多少根据实际情况论断!” 不打仗?那是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真的世界和平了,军人怎么升官,怎么爵位晋级。 不升官又无法升级爵位,失去上进途径,信不信一帮大佬在内部搞事情?! “唔!是该视实情而定。”徐正刚才还真没有注意冉闵递眼神,是在想事情。他对着冉闵按了按手表示别激动,很有军方大佬自觉地注视纪昌:“何时有敌,不取决大汉。” “民生不振,未敢言稳。”纪昌根本不想和军方扯那么多,他太清楚都是些什么人了。他看了一眼一直闭眼做养神状的刘彦,谨慎措辞道:“大汉如朝阳,旭日东升有时长,万世基业平地而起。” 军方那么虎逼,其实也是刘彦给纵容的,导致纪昌太多的话都无法说。 很多的时候,纪昌真的想要与刘彦进行最彻底的沟通,例如讲清楚汉国现在看着强大,但只是强大在军事和储备金,民政差点就能用乱七八糟来概括了,要是不及时调整好国策,他们这一代或许没问题,可是第二代国家的掌权者绝对会很难受。 再难听的话纪昌也不敢讲,要不然就干脆说二世而亡……
第918章 汝甚屌,汝子屌乎? 第一代人能开创基业自然是很牛逼,但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就牛逼到可以肆无忌惮,起码应该考虑为子孙后代夯实地基。 刘彦自然是了解纪昌的想法,并且认为纪昌的想法很正确,开口定下基调:“丞相可有章程?” 纪昌立刻就是精神一振。 这是刘彦首次表态,认为的确应该重视一下民政。 “如今对于各地结寨已经解决,百姓配合安置。”纪昌又讲了一些过去取得的成果,后面着重说:“丁口有户籍,收入有记录,臣以为可由点到面。” 也就是一开始不全面搞,抓紧一些需要立刻处理的,再缓缓地铺开? “大汉建国道,道路沿途新兴城镇甚多。”纪昌不得不介绍近期的新发展,讲了一下人口又在自行集中化:“此有利,却也有害。” 汉国现在的地盘很大,大到无人区有些多,真要解决民政,怎么去合理进行人口分布,就是最优先需要解决的事情。 刘彦一听到这个立刻来了很大的兴趣,之前已经证明强制迁移人口会遭到抵制,可是随后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现在的情况远远要好于以往,以前不能干的事情现在却是可以干。 很多时候,一些正确的事情却不一定是排在要做的第一序列,刘彦之前也知道应该重视民生,可之前周边的环境并不允许国家安生。 忽略掉民生优先对付外敌这件事情也就刘彦能干,那是因为他有一个系统。 系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进行暴兵,可以无损耗地转运一些辎重,仅是这两项就足够刘彦有信心不怕国内动荡和继续对外用兵。 刘彦光复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汉家旧土,民不聊生这个说法还算是轻了,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民生,零零碎碎的割地自治是普遍现象。 乡子结寨,家族结寨,豪强建立坞堡,没有打出什么国家旗号,可就是自治状态,官府连管都管不了,谈什么民政? 元朔五年的时候,文官就在谈什么民政,想的是不要对外开战了,要把军事力量专门用在对内的收复管理权上面。
那个时候的汉国才据有青州、徐州、兖州和冀州局部、豫州局部,离光复汉家旧土还远,甚至大多数人都认为不小心会被石羯赵国反扑灭掉。 当时包括纪昌在内的一些人是发觉了刘彦的神秘,不过真没法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想的就是不好搞内政国家就进不了正轨。 那个时候刘彦的选择很中庸,继续和石羯赵国死磕,国内的梳理也进行,可是吓坏了一大帮人,认为那样干绝对要完。 要是没有系统的存在,刘彦那样干的后果的确是会完蛋,例如军粮支应和运输途中消耗会把他们这个势力拖垮。 顶住乃至于是无视内部乱七八糟的事情,对外一再地怼,一次次都证明只要外敌解决了内部再乱也无法动摇统治,甚至是对外战争一再胜利,震慑更多原本不配合的人开始进行配合。 一个又一个例子让坚持先搞好内政的人也动摇了,就成了后面的样子。 现在该被汉人解决的生死大敌哪怕没有彻底消灭也仅剩下苟延残喘,眼看国家没有生死忧患,无论往哪一方面来讲都该是进入到治理内部的阶段。 “诸位同僚。”蔡优缓缓地开口说:“今时不同于往日矣。” 性格虎到如冉闵也听懂了,外部敌人就剩下那么多,国家也吃撑了,到了该休整一下的时候。 第二个发声的人出现了,负责民事的人也相续开口,都在表达一个意思,国家用一条腿走路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让另一条腿得到救治。 像是纪昌,他认为国家就是单独在用一条腿走路,一再忽视下去一旦摔倒一次很难爬的起来。 另外一些人,尤其是根本无法插手军事的人,国家不将主要精力转移到民政方面,他们就要继续没什么存在感,建功立业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军方唱独角戏已经唱了十多年,很多插不上手的人无时无刻不想吼一嗓子:汝甚屌,汝子屌乎! 有私心,但也是秉持公心,哪有国家只重视军事而一再忽视民生的? 只有军事实力强大,并不是真正的强大,甚至会给后续者造成错误的价值观。 到了接手基业的第二代,他们认为自己接手的是一个牛逼到不行的基业。 国家看着版图那么的大,军事实力又是那么的强。 吾不屌,谁屌?! 觉得自己屌,膨胀成了必然,会觉得全部的人都是傻逼,只有自己才是聪明人。 自小又养成了宇宙该围绕自己旋转的想法,哪怕没有胡作非为也会迫不及待想要超越第一代,然后基本上就是坏菜了。 二世而亡的例子最为出名的只有两个,可是自古以来二世而亡的可真不少,只是除了秦二世和隋二世之外都不怎么出名罢了。 一般会二世而亡,离不开第一代创业者留下隐患,第二代没有发觉那些隐患或是想要剪除隐患玩脱了。 聪明的第一代在培养或者挑选继承者的时候,第一选择要求不是继承者甚屌,相反会挑选中庸之辈。 以二世而又强盛者,唯有李二一个例子,但李二其实也不是完全的第二代,打江山的时候李二就在出力,还是一个很屌的创业参与者。 第一代怕的就是继承者觉得自己甚屌,迫不及待要解决隐患,要是能力高超也就解决了,但事实无数次证明自己觉得有把握并不是真正能将事情办成。 守成的继承人才会是第一代优先挑选的对象,第二代是一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角色,要能按捺得住,明白持有大义名份的重要性,慢慢去牵制和消磨不稳定因素,等待自己家是天下统治者的观念成为一种自然而然,江山也就稳了。 刘彦完全明白了以纪昌为首一些人的出发点和想法,就是纪昌等人压不住军方。他今天不会立刻拍板,但决定往后立场应该往文官集团那一边移动一下,也真的是应该让国家能够用两条腿来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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