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从宗室选,唯有信王的子嗣最合适,无可争议! 信王的长子今年也才五岁,信王要避嫌,不得干政,那小皇帝不是任由他们摆弄!? “不错,二位侯爷说的是!” “真是便宜了狗皇帝,真想让他成为建文!” “不管如何,京城是我们的了,狗皇帝必须死!” “公公,快说,我们该怎么做。狗皇帝现在已经在山东了,要是他察觉到,回来不需要多久的!” “公公,事不宜迟,咱们动手吧!” “对,和狗皇帝拼了!” “拼了!” 一群人都大吼大叫,满脸急切的看着魏忠贤。 虽然魏忠贤是个太监,平时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确实他在操纵着一切。 魏忠贤神色不动,心里暗自鄙夷这群人。 “真当皇帝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现在的情形是你们争取来的,是皇帝已经糊涂了?” “这一切都是皇帝的预谋,他在算计着什么,虽然他未必知道你们,我确实是其中一个棋子……” 魏忠贤听着这人的话,心里默默转悠,旋即双眸变得极其锐利起来。 “我是一颗棋子,可棋子也想做棋手,皇上,既然你装作弃子,奴婢可不认输!” 魏忠贤脸上前所未有的认真,看着一群人,不喜不悲又不容抗拒的:“现在顺天府与东厂都已经动起来,整个北直隶都会乱,先召集一群乱民,找机会进攻京城,我会让曹钦程调开巡防营,你们直接杀入皇城,一定要攻下一个城门,到时候巡防营再去剿灭乱民与禁军,控制皇宫,其他的一切,就都就顺理成章了!” 唐通神色微怔,道:“公公,真的要如此大费周章吗?我们直接杀进去不得行了?” 各位侯爷之子都是迫不及待,连忙跟着道:“是啊公公,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咱们直接杀入皇宫,逼迫太后下诏就是,京城还有其他人能反抗我们不成……” “对啊公公,咱们现在是要抢时间,哪里能这么慢慢的来……” “时不我待啊公公,还是尽快攻入皇宫吧?山东那边最多明天就会动手,咱们不能等了!” 郭培民,方一元等也都是这个意思,这种时候,单是焦虑的心态就足够他们煎熬。 魏忠贤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们要占据大义,这需要时间,巡防营,京东大营都还没有完全掌握在手里,禁军的兵力我们完全不知道,与其坐等,不如做些事情。” 众人闻言都皱眉,魏忠贤的话有道理,更多的是,他们全没有什么勇气质疑、反抗。 魏忠贤交代几位侯爷的公子,转向南和侯方一元与武定侯郭培民道:“二位侯爷,你们可以多联络一些人,不需要说什么,到时候跟着进宫勤王,负责宫外四门,防止有人作乱……” 方一元,郭培民明白了魏忠贤有意,点头道:“好,交给我二人。” 魏忠贤好似在挥斥方遒,转向唐通,顿了一会儿道:“唐大人,现在是时候去见见信王了。” 唐通身体一震,沉声道:“末将明白,不管信王答不答应,到时候我都会带着信王世子入宫登基!” 魏忠贤点头,旋即带着警告的道:“事情就这么办!皇上那边,东厂在船上安排了人,可以带火药上船,炸了之后,让人仔细查清楚,必须确保皇帝死了!如同他不死,我们算计再多都无用!” 在座的一群人都心神一凛,刚才的沸腾之情慢慢的冷却下来。 魏忠贤说的没错,狗皇帝对兵权的控制极严,密云的京西大营,天津卫的京东大营,全力开拔不用一天就到,皇帝不死,他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又秘密商议一番,一群人各自从密道离开,悄无声息。 与此同时,顺天府的府兵如狼似虎,第一个就扑向了四大家族中最大的周家。 府兵不是差役,都是在受过极其严格的训练,虽然不如常备军,可战力,纪律远超各地的衙役,他们不讲什么规矩,踹门就开始暴力控制。 “你们干什么,这里周家……啊……” “快报信,官兵来了……” 周老爷的病一下就好了,指着冲过来的府兵厉声道:“你们干什么!我们周家世受皇恩,岂是你们顺天府说抄家就抄家的,我要见陈奇瑜!” “周家,犯有走私,行贿,殴伤人命,掳掠……奉顺天府之命,即可收押,担忧反抗,就地格杀!” 周老爷脸色大变,大喝道:“放肆!他陈奇瑜凭什么抓我!抄我周家,我要见礼部侍郎温大人,我要见来阁老!” “到了大牢,你想见谁我都给你找!来人,带走,抄没一切家产!”领头的校尉一挥手,果断道。 “老爷老爷……” “爹,救命救命啊……” 周家人数众多,哭喊震天。 府兵无所顾忌,控制了周家,从头到尾的开始搜起来,近乎翻个底朝天。 李家的家主被从小妾身上拉了下来,他不准外人打扰,直到府军冲进来了,才被惊醒。 “你们干什么,我们李家与吕国公可是姻亲,你们想要造反吗!?” 吕国公张之极,英国公张维贤之子,现在执掌京西大营,在勋贵里是极其特殊、显赫的一位,毕竟握有兵权,还驻扎在京城西面! 府兵却毫不在意,耻笑道:“你要是真有本事,我们就不会上门了,来人,带走!抄没所有家产,一毫一厘都不要放过!” 李老爷神色大变,还是在急吼道:“你们会后悔的,今天敢拿我李家一丝一毫,我一定要你们百倍奉还!” 由不得他不急,抄入官府的东西,从来没有听说还能返回来的。 其他两大家大同小异,都是拼命挣扎,威胁恐吓,可在府兵的强力冲击之下,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全都被抄没,家主等嫡系统统被抓走。 顺天府这边的动作自然震惊了所有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这几家无恶不作,早就该抓了,抓的好!” “是啊,我听说,死在那赵老爷手上的少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惨啊……” “还有张家,前几年为了买一块地,残忍的杀死了一家七口,活活烧死在屋子里……” “顺天府的陈大人还真是敢干,这要得罪多少人……” 百姓们都有仇富心理,看热闹不嫌事大,痛快的四处议论着。 可那些士绅阶层就不同了,四大家族牵头的联盟,既然四大家族倒了,其他人肯定树倒猢狲散,朝廷的“新政”,士绅再不敢抵抗了! 他们都在担忧,害怕,如果他们不老老实实的将田亩等情况上交出去,规规矩矩的纳税,会步四大家族的后尘! 可就在他们担忧的时候,东厂缇骑飞奔而出,不管家族大小,但凡没有签署在录的,甚至于他们立马签东厂也不管不顾,抓人,抄家,如同机械一般,短短两个时辰,他们就抓了上百人,抄没了十几家! 哪怕是天黑了,他们依旧在加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北直隶是天下首善之地,士绅遍布,尤其是这几年建奴衰败,京师安稳,更多的大户在此购地定居,加上商业兴起,可以说,京城已经相当的繁盛。 东厂这么毫无顾忌的抓人抄家,本来就警惕着的士绅们,都陆续得到消息。 五花八门的应对之策紧急而出,北直隶——乱了!
第624章 魏忠贤的局 深夜,孙承宗府宅。 孙承宗,周应秋,傅昌宗,徐大化,沈珣,哪怕一直抱病在床的礼部尚书袁可立都来了。 这几人纵然权力受限,可也算是京城里最高管理层,顺天府,东厂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是怎么也睡不着觉的。 袁可立脸色苍白,不时的咳嗽,神情极其疲倦,还是撑着道:“龌蹉之事越来越多,皇上真的就不担心史书如刀,留下千古骂名吗……” 六部尚书中,也唯有这位袁尚书敢这么说。 在坐的几人都十分清楚,这件事的背后是皇帝,也不怪袁可立这么说。 说归说,他们却不能纠缠在这上面,还需以政务为重。 现在内阁是孙承宗为主,他看了一圈,道:“不管魏忠贤如何,我们要做的事情不能耽搁。毕阁老出京巡视河道,乃是皇上对今年水情的忧虑。申尚书出京,也是近来军中滋长了一些不良习气,需要严厉打击、消除。辽东的重要性本官不需多言,总之,三位大人的出京,诸位不用过多联想……” 孙承宗这样安慰的话语,对在座的来说都没有什么说服力,事实就摆在眼前。 袁可立以前一直躲在登州,去年才被召回京师,任礼部尚书,对于“新政”是“无可奈何”下的接受,眼见京城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顾不得病躯,看着孙承宗大声道:“孙阁老,自古以来的明君从未如此大动干戈,陷天下、陷自己于不义,作为内阁辅臣,你当真就没有一点担当吗?” 孙承宗知晓袁可立的性格,对这位老大人也颇为尊重,肃色道;“袁大人想要本官如何做?” 袁可立眼神浑浊,嘴里斩钉截铁的道:“下官希望孙大人节制巡防营。” 在座的众人神色立变,这位老大人久在军旅,双眼毒辣的很,看到京城,以至于整个北直隶的关键。 巡防营,谁掌握了,京师就是谁说了算! 孙承宗神色不变,他确实还有能力能从曹钦程手里拿回巡防营的控制权,只是,这是否会有悖皇帝的布置? 周应秋看了眼袁可立,道:“下官倒是认为,孙阁老确实要做些事情,否则显得内阁太过无能,想必这也不是皇上想看到的。” 傅昌宗稍一思忖,跟着道:“孙阁老确实要有所作为,否则世人都会认为内阁、六部是摆设,皇上会更加不信任。” 其他人都不敢乱说话,这个时候一字一句都会传到皇帝耳朵里,稍一不慎就会是大祸! 孙承宗看着周,傅二人,面露沉吟。 这两人是皇帝的绝对心腹,他们的话,孙承宗要认真三分。 好一阵子,孙承宗才道:“你们是说,本官应当直接节制巡防营?” 周应秋摇头,道:“下官的意思,大人可以找个机会,给魏忠贤一些警告,向外面传递一些该有的信息。” 傅昌宗更进一步的道:“即便大人想要节制巡防营现在也不大可能,内阁要做的,就是将魏忠贤罩住,确立内阁地位,不容任何人质疑。” 徐大化听明白了,他感觉这里面分明是有皇帝在授意,跟着解释道:“魏忠贤还有顺天府是占着大义的,内阁没有理由阻止,我们要给外界一种感觉,那就是内阁能控制住东厂,凡有逾矩,皆是东厂狂悖不法,日后也好收场。” 孙承宗大约明白几人的意图了,不管里面是不是皇帝的意思,点头道:“也好,本官明日召见曹钦程,吴淳夫等人,限制一下他们的权力,同时会调整巡防营的部署,以策万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43 首页 上一页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