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然都年事已高,但依然是东西方第一流的格斗家。都是一样的镇静自若,摆出了松中有紧,进退有余的架势。 虎老雄风在! 不过周围观战的海警官兵,都暗暗替总指挥捏一把汗,不知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生死相搏的高强度对抗。 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只见两人的剑尖互相轻击一下,决斗便开始了! 圣克鲁斯侯爵大吼一声,拖着剑冲了上来。行家都知道,只有高手才敢把手腕提得比剑高,就像海战中‘抢上风’一样,这是个先声夺人,主动猛攻的架势! 果然,只见侯爵双臂肌肉隆起,以不符合年龄的怪力挥舞着着双手剑,朝着王如龙前后左右迅猛劈砍。招式虽然不华丽,却都是军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技,攻防一体,暗藏杀机,实用至极! 侯爵打算利用对方不熟悉自己的招数这点,以抢攻占据主动,然后压迫对手露出破绽取胜。 王如龙确实不熟悉西洋武艺,但他深谙剑术的根本原理,都在于对交剑的处理。对手招式虚虚实实,但万变不离其宗,最终都要化虚为实,以斩击或刺击结束出招。 他目光炯炯,紧盯着侯爵的剑尖,配合着步伐与躲闪,总能用最省力的方法,让侯爵的攻击失败。 两个经验老到的高手对垒,胜负往往取决于一个落空的动作或者计算的错误,机会稍纵即逝,全靠你不假思索的利用。 然而机会来临前必有一段熬人的过程。双方不断出招拆招,对体力消耗极大,精神也被抽空,完全来不及思考,只能靠本能出招对敌。 当事人觉得这段时间很长,旁观者却觉得极短。当看到两人的招式渐渐散乱,内行人都知道最吃紧的关头到了,随时可能分出胜负! 王如龙体力虽然不如对方,但他始终没有出招,反而消耗要小些。侯爵年纪也大了,久攻不下,气息有些不稳,一招出去收回时慢了半拍,便被王如龙用剑鞘巧妙的打落了手中剑。 当啷一声,双手剑落在甲板上,海警官兵便激动的欢呼起来。 侯爵面如死灰的喘息着,准备摆开架势、赤手对敌。 王如龙却停下来道:“捡起剑。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我再给你次机会。” 欢呼声顿时炸了锅,海警官兵们爱死这老装逼犯了。 在塞万提斯事后看来,这一招却毒辣透了。 打到这份上了,靠的就是口气撑着,气势上被对方压倒,还打个屁? 果然,当圣克鲁斯侯爵捡起剑来,重新摆好架势后,心已经乱了。 他急于争回面子,想用凶猛的进攻重新夺回气势。便顾不得再防卫,两手并在一起握着大剑,发疯似的劈砍起来。 这正中了王如龙的下怀——他早发现这种双手剑的弱点,太长太重,一旦发力过猛,就会露出破绽来。 果然,几招之后,他又利用对方招式用老的机会,再次欺身近前,一招‘单提敬酒’,用剑鞘去挑侯爵的手腕。侯爵唯恐再被打掉手中剑,慌忙撤招,结果身子从侧面对敌的姿态,稍稍趔趄了一下,胸前瞬间露出了一丝破绽。
不过侯爵也没太慌,因为王如龙出招后,是斜着肩膀背对自己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只觉心口一凉,便被对方诡异的一剑,刺穿了肋骨,刺入了心脏。 原来是王如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瞬间,一剑从自己腋下穿过,正刺中他的心窝。 自始至终,王如龙就出了这一剑。 事实上,见招拆招已经让他快要虚脱了,也就只有这一剑的力气了…… 三分半,胜负分。 圣克鲁斯侯爵软软跪在甲板上,王如龙以剑拄地,左手握拳振臂。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响彻开元号! “他妈的,又让他装到了……”梅岭苦笑着啐一口,推一把满脸崇拜的王多余道:“还不快去扶着你爹!” 王多余如梦方醒,赶紧冲上前去,一把扶住老王。顿时感觉他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才知道父亲已经脱力了。 …… 中午时分,苏里高海峡的战斗陆续结束。 绝大部分西班牙战舰,在失去了逃跑的可能性,挂起了白旗。 各舰又升起侦察气球,仔细搜索海面,追捕漏网之鱼。 到了傍晚时分,初步的统计结果汇总到了开元号上。 “经过两天一夜的战斗,我军以损毁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为代价,共击沉西班牙战舰10艘,俘虏120艘,另有9艘逃脱,其中半数是小型快速帆船。”梅岭强抑着激动的心情,向累得躺在床上起不来的王如龙禀报道:“具体的伤亡和歼敌人数,还需要进一步统计。” “哈哈哈,过瘾过瘾!”老王大笑起来道:“没有遗憾了!” “是啊,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了最乐观的推演预测,总指挥可以骄傲的向总司令汇报,我们圆满完成任务了!”梅岭乐开花道。 “扶我起来,我要给总司令写报捷文书……”王如龙强撑着要起身。王多余赶紧扶他坐起来,用被子垫在他腰上。又拿了个地图架放在他腿上当桌面。 梅岭给他备好了笔纸,王如龙笑着接笔来,刚写了个抬头,忽然头一歪,手里的笔便落在了地板上。 “父亲,父亲!” “总指挥,总指挥?!” 总指挥舱室中,响起两人惊慌的叫声。 …… 永夏,战区司令部。 这阵子,赵昊整日在二楼的阳台上或坐或站,魂不守舍的望着南边的莱特湾。 当天上有鸟飞过时,他才会把目光转移到鸟身上,看看是不是落在司令部鸽舍里的信鸽…… 其实一开始还好,他虽然着急但也没表现出来,还能像个真正的大人物那样,每天按照行程,到处视察,安定人心。 但十九日,联合舰队来信报告,说无敌舰队没有如期出现在天网的范围中。 这下赵昊坐不住了,整天胡思乱想开了。 虽然推演结果预示,再差也是场大胜,但战争的走向其实是谁也说不准的。明明大优局面却输掉了底裤的例子,古今中外他一下就能想出十个来。 比如……好吧,没心情瞎扯淡。 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他决定不装了,把自己关在楼上谁也不见,本公子就是紧张了,怎么着了吧? 要不是得留在永夏城安定人心,我早就跟联合舰队一起出战了,何必受这份煎熬?! 终于,廿五日这天,又有鸽子从南边飞来,落在了司令部院内的鸽舍中。 赵昊的心又揪起来,他趴在阳台上,看着后院里的通讯兵,跑步将一个小竹筒送进了楼下。 过了一会儿,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赵昊忽然听到司令部楼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仿佛要将屋顶掀了一般。 赵昊的心狂跳起来,他赶紧从地上捡起根烟,想要抽两口定定神。然而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打不着打火机。 正跟打火机较劲,他好像又听到有哭声夹杂其中。 赵昊心说,应该是喜极而泣吧? 他终于点着了烟,一手掐着腰,看着波光粼粼的永夏湾,美美的抽了两口。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金科在外头求见。 “进来吧。”赵昊头也不回,依然保持着伟人的姿势,好配得上这样的历史时刻。 “怎么样?”他强抑着激动问道。 “我们取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全歼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便听金科用一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声音答道: “但我们失去了王如龙将军……”
第一百九十五章 欢庆胜利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缩小防御区域,自西班牙人入侵以来,吕宋岛上八成人口便被集中到了永夏。 非但巴石河北岸的新城,就连河南岸的旧城……也就是原先的马尼拉王城,亦被修缮一番、利用起来,作为各农场、公社成员进城避难时的安置点。 尽管几十万人同时涌入城内,但跟很多人印象中的进城逃难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拖家带口、寄人檐下的肮脏流民,也没有人沿街乞讨,更没有饿殍满地。地上甚至连垃圾都没有,市容竟然比原先更干净了。 因为总督府民政厅已经提前建好了成片的安置小区。其实这些小区本是用来安置新移民的,现在移民暂缓到来,空着也是空着。给避难的民众暂住一下,岂不一举两得? 而且民众是以公社、农场和生产队为单位入住安置区的。安置点便以公社为单位分区,由公社主任兼任区长,带领手下的各农场场长,生产队长,对自己带来的社员进行管理。 避难期间民政厅什么都发,从米面粮油肉蛋奶,到煤藕药品蜡烛,覆盖了几十万社员的基本需求。让社员们反复感叹,赵公子和集团真是太周到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爱民如子?这就叫爱民如子!战术后仰……其实这些物资大都是他们之前几个月,在正常劳动时间外,加班加点无偿生产出来的。民政厅不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并没有太重的负担。 这种卯吃寅粮的戏法说来简单,但不夸张的说,在这个年代,放眼全球,只有江南集团能玩得转这一套。 赵昊一直教育他的高管们,一个政权一个组织强大与否,不看它占据多大的疆土、拥有多少军队。那些都只能代表它过去的强大。 而现在强大与否,要看它的组织力如何。组织力的强弱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一个命令自上层传达下来,在最基层执行到位多少?比如上面发下一百石赈灾口粮,最后到灾民口中的能有几斗? 组织力高,对组织总财富的调动率就高,对组织总人口的动员力就强。所以组织力的强弱,始终是决定其凝聚力和战斗力强弱的关键所在! 一个政权体量再大,组织力太弱的话,也调动不起社会的财富和人力为己所用,那它的力量就是弱小的。所以被组织力强的小政权击败一点都不奇怪。 这也是赵昊为何将组织力等同于集团生命力的原因,他也一直将最大的精力都放在组织力的构建上。 至少目前,新生的江南集团强大的组织力,完全是超越时代的。 在组织力上来之后,各种不可思议的奇迹便出现了。移民的小学生们甚至可以在避难期间,继续上学不耽误期末考试……呜呜,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再比如避难期间,所有人胸前都别了块醒目的身份卡,上头写一串数字。比如‘695071’,意思是第六公社九农场第五生产队第71号社员。 民政厅这样做的是为了方便管理,不然几十万生面孔一下涌进城里,没个识别身份的法子,什么乱子都可能发生。 但让民政厅没想到的是,因为身份卡的存在,让各单位都不愿被人看扁了。主任对场长、场长对队长,队长对社员们反复强调,不可以干任何丢脸的事儿,更不能作奸犯科,就是装也得装出个高素质的样儿来。不然丢的是整个集体的脸,那你以后也别想好过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46 首页 上一页 1189 1190 1191 1192 1193 11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