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作为藩王的他们,都没有了王田,也不再像过去一样拥有封地,他们就像是官员一样,要靠年俸吃饭,不过只是区区10000两而已,还有就是10000石米。而他刘震,从此之后,也是如此。 当个安乐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皇上给了他20万两,离开广州的时候,晋王给他十万两,再加上这几年的积蓄,林林总总差不多有六七十万两,也许,可以置办一些田产。尽管官田不能私售,但是对于藩王勋贵,总有法外开恩的地方——作为藩王的他可以买五万亩田产。 只是这五万亩田买什么地方的? 南直隶? 那里的地价太贵,而且太过分散。那就京畿,这里的地贫,而且现在官田也不多了。那湖广呢?好像已经有不少勋贵在那里买田了,四川,那里人太少…… 就在刘震一边为当个安乐王在那里规划着自己的将来时,他并不知道,他这个“清贵藩王”的到来,对于中都的政局而言,却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浪。 “看样子,晋藩是必定会入京了!” 义勇公府上,身为首代义勇伯的张金生,现在一举一动都颇为注意,唯恐失了体统,不过,谁都知道,如果他气极了,必定会爆粗口。就像这会,他的心里却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公爷,晋藩可是知兵之人,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晋藩入京,陛下必定会以其入五军都督府,毕竟,勋臣主军,可是陛下定策。” 作为张金生的私幕,周昌的出身并不怎么光彩,他原本不过只是州卒小吏,后来依附满清显赫者进京,在清虏逃窜后,他便流落到街头,之所以会入张金生府中,完全是因为张金生和他一样都是荆门人,甚至其少时就认识张金生,后来毛遂自荐进入张金生府中,成为他的私幕,为其出谋划策。 勋臣主军。 提及这四个字时,周昌能够从陛下对军队的设置中,看出他与历代与明朝皇帝的不同之外——通过种种部局,彻底斩断文官插手军事的可能。 而这些部局之中的第一点,就是确立“勋臣主军”,重新设立五军都督府,并以其为军队的最高军事机构,与朝廷中枢平行独立,从而将军队独立于朝廷之外,而只有军功勋臣才能进入五军都督府,都督初间以公、侯、伯为之。这就彻底打消了文官进入五军都督府的可能。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更关键的一点是在兵部的部局上,按现在大明官制,兵部尚书必须是在役武将由五军都督府推荐人选,再由内阁上奏陛下,待陛下下旨委任。兵部尚书是作为军队在朝廷中的代表,受到五军都督府的控制。当内阁侵犯到军方的利益与军方发生冲突时,五军都督府可命令兵部尚书直接向皇帝请辞,同时不指定继任人。从而导致朝廷六部不完整,这个时候,首辅只能率领内阁辞职。换句话来说,兵部尚书一职,可直接决定阁臣的去留。 正因如此,才没有任何文官敢于轻视武将,因为武将可以决定阁臣甚至文官的命运,但阁臣与文官却左右不了武将。只有一个人能左右武将,就是皇帝陛下本人,因为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都是由陛下亲自任命。军权只掌握于皇帝的手中,不容文官染指,这几乎是任何一个王朝的必然。 “哼,本公是左都,他晋藩来了,难不成本公就要把左都让给他不成?” 张金生的语气中显得有些不满,五军都督府设立左右都督,共同执掌都督府,是陛下本人设计的结构,左都督主掌军队作战、训练,右都督负责情报、军法、后勤等事物,两都互相制约、互相配合。 如果晋藩来了,而且入了都督储,不过只是义勇公的张金生,自然要让出左都的官职。 “难不成,到时候老子要到朝廷里头,像郑泰一样,当个兵部尚书,成天就当个传声筒。” 尽管实际上,兵部尚书并不是传声筒,兵部尚书不仅仅只是在朝廷里递出预算。同时还负责新兵的征召、训练、装备研制以及薪给,尤其是在战争时期,他还要协调朝廷筹集军费、物资。同样也是权责重大。 都督府左右都督以及兵部尚书,其实就是军队的三条脚缺一不可,只是,现在在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会忽视兵部尚书,只是将他视为制约文官的工具,五军都督府的传声筒。 当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制度,是朱明忠精心构建的,需要时间慢慢显现它的力量,只不过在张金生看来,兵部尚书不过就是聋子的耳朵。 “公爷,若是不入五军都督府,那晋藩又能去那?” 周昌看着张金生反问道,尽管已经过去两年,但是他仍然会羡慕张金生的际遇,如果当年他没有走错路,会不会现在也已经入朝为臣? 当然,际遇这种东西,谁都说不清楚,就像张金生,又岂曾想到,当年被郑家掠为兵卒兵,居然会在阴差阳错间成为大明的义勇公。 “他去那,不重要!” 摇摇头,张金生用颇为不满的语气说道。 “但这都督府执掌我大明四十余万王师,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交给一个外人,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东主的话,让周昌不由一叹。看着张金生时,他甚至感觉这或许就是傻人有傻福。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看透。 五军都督府执掌天下兵马是不假,看似集中的军权,可是实际上,军权在什么地方?在左右都督下面,还有都督同知,陆军有都督同知,海军也有都督同知。他们分别执掌大明陆海军,左右都督虽说尊贵,可是却不能越过都督同知指挥部队。而且按照大明的军律,是一级指挥一级,绝不容忍越级。身为左都督的张金生,除了五军都督府的卫队之外,甚至连一个大队的兵马都无法调动。 对于军队陛下早就用环环相扣的方式,将军队彻底掌握在其手中,即便是镇守地方的各营主官,也因为有军正以及各级主官的制约不可能率领部队作乱。 进入张府之后,周昌总是会研究大明朝的官制、兵制,每每得出的结论是对那位兴乾皇帝佩服至极,在他看来,那位皇帝绝对是集数千年御臣于大成,文武分立,使得文官不能插手兵事,而以武“束”文,也避免了自宋朝以来的文官一家独大,不会再出现武官地位低下的局面。 而更重要是,通过种种看似无形的环,将军队牢牢的掌握在皇帝本人手中。最终,无论是文官亦或是武将,不过只是皇帝本人手中工具罢了。 “交给外人……” 周昌苦笑道。 “用一个调不动一兵一卒的都督,去换晋藩交出兵权,由地方强藩入朝为枢臣,这天底下,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面对东主,周昌并没有丝毫隐瞒,而他的那句“调不动一兵一卒的都督”听到张金生的耳中,让他微微一愣,片刻后才摇头说道。 “培公,这天底下聪明的人太多了,可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说罢,张金生端起茶杯,默默的品着茶,他又未尝不知道,自己是一个“调不动一兵一卒的都督”,但是他不能说,更不能有任何怨言。 “啊……” 东主的话,让周昌整个人不禁傻了眼,就在片刻前他还觉得眼前这人是傻人有傻福,现在看来,他,他知道…… “你要知道,这天下,可是陛下的天下……” 说出这番话后,张金生缓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说道。 “我听说,今年北方的收成不太好,不知多少陕西父老又要遭难了……”
第197章 可怜人? 这一年,倒不是什么好年景,山东的西部、河南、北直隶以及江南部分地区出现大面积的干旱。尽管没有导致秋粮断收,便是收成却不及过往,虽是如此,地多人少之下,倒没有百姓流离失所,大量流民出现的一幕。 不过虽是如此,在河南一带,却有不少流民涌入,那是从陕西流入来的流民,这两年,在满清奴役下,不堪重负的陕西百姓,往往选择流亡关内,虽说在与陕西交界的各县,皆有官府设立的济民所,赈济从陕西逃来的难民,但是总有不少难民因为逃离陕西时的路径各有不同,自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到济民所,不知多少百姓流落于各地。 不过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也正是济世救人、布道结缘的好时候,虽说今年收成不如去年,但总比往年强上不少。也正因如此,不但难民受益,就连寻常的乞丐,也能从中受益。 离开保定之后,一路南行,来到黄河边的时候,虽说不过只是刚进十月,这天却下起雨夹雪来,这些年冬天雨雪来的早,虽说百姓早就有了准备,家中早就备上了柴火或者煤球,虽说这两年煤球越来越实兴,可是取代柴火总还需要些时日。 在集上街道两行房檐底下到处都是冻得缩成一团的乞丐,一个个饿得面黄饥瘦,他们眼巴巴的盯着左右,等着有善心人施粥。 由秋转冬,天气自然是冷极了,从北方的吹来的风裹着细雨碎雪,时紧时慢地在街道上荡漾,这小镇自然不能同省城、府城相比,没有经过“市街改正”的街道,极为狭窄,其实,即便是在保定,改正拓宽的市街,也不过只有区区数条,大多数市街顶多只有丈宽。这市的街道不过只六七尺宽,牵着一匹马的行人,甚至能占半条街,虽说穿着油布雨衣,可是赵国宾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老爷,咱到一旁先避会雨吧。” “成。” 瞧见家仆已经冻的嘴唇发青,姚户圣便点头应道。 两人随后便进街边一家小酒肆里要了一碗热酒,就着两碟菜慢慢地喝着,热酒下肚之后,赵国宾很快就暖和了起来,偶尔的他会把视线投向路边的乞丐。他的眉头时而紧皱。 天下初定,按照道理来说,流民、乞丐本应是最少的时候,毕竟地多人少,只要愿意,自然不愁吃喝。可为何会有这么多乞丐? 坐在店边的赵国宾看到路边瑟缩着身子的乞丐,这乞丐瞧年岁是正值壮年,怎么偏偏就甘愿为乞丐?那汉子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即挤出讨三分讨好七分可怜的笑容,可在瞧见瞧他那人的相貌时,却把头一缩,不敢言语了。 “五子,给我拿两个包子过来。” 赵国宾对邻桌正吃着包子家仆吩咐道。 “给那人一个,另一个放在这。” “拿,我家老爷赏你的。” “谢谢老爷,老爷您可真是大慈大悲的大善人……” 那乞丐接过包子,立即一个劲的叩头道谢,在他大口吃完那个包子后,赵国宾便问道。 “包子好吃吗?” “好吃,好吃……” 大口吃着包子的乞丐,用模糊不清的话回答着。 “这还有一个肉包子,想要吗?” 肉包子! 那乞丐一听,两眼立即放了光。 “想,想,大老爷,您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9 首页 上一页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