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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雳立刻开窗透了个20块钱的风。 刚才法医痕检赶到以后做了详细的现场勘查,由于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案发现场,小伙伴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热情的老馆长想留他们在博物馆餐厅吃个中饭,结果没一个人提得起胃口,只好作罢。此刻到了局子里,一个个都饿得饥肠辘辘,眼冒金星。 言雳被咖啡烧得有些冒火的胃也抗议起来,言少爷这才想起打开手机点些东西吃。 玻璃门外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言雳顺着他移动的方向望去。 这人吃中饭了没? 这人想吃什么呢? 半个小时之后,一堆精致的日料餐盒被送到了办公室里。 “天呐!”钱述带着郑柯挤到桌子边,两个精干的女警难得露出闺蜜般的兴奋,“这不是那家米其林日料店吗?我们部门是被金主爸爸包养了么?中餐居然可以吃到这个!” “瞎说什么!”郑鹏宇端着咖啡走过来,随便打开一个圆盒,里面赫然是满满的一盒甜虾,A队队长顿时眼睛就直了,“不是!这个是送错了吧!就算对面经文保处的警花暗恋我,这也实在是太破费了吧!” “艹!”阮贤瑜在一边揉着肚子,早知道刚才不吃那碗泡面了。 里间办公室的玻璃门扇动了一下,言雳一脸“我就是你们说的金主爸爸”的表情走了出来。 “是我订的。”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已经十分熟悉这帮人了,所以首先伸手过去拿了一盒刺身饭,想了一下,又拿了一盒刺身饭,才把话说完整了,“你们吃吧。” 人群一拥而上,桌上顿时只剩下一排味噌汤。 言雳差点被撞了个趔趄。 这是什么土匪部门! 有一个人没在土匪中出没。 言雳看了看手里的两盒饭,还好他有先见之明。 “邢焇。”领导对着一边正在按计算器的高岭之花喊了一声。 邢焇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 言雳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为什么还这么有精神?那一双眸子还是水灵灵的。 一定是刚才在车上补眠了。 言雳拍了拍自己劳苦功高的肩膀,冲高岭之花招了招手。 邢焇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言雳没有多说,把两盒饭对面放了,拿筷子点了点自己对面的椅子:“坐下吃饭。” 邢焇回头瞄了一眼,见外面简直如动物园开伙,个个狼吞虎咽,微微一点头,拉开椅子坐下了。 “你……”言雳才准备来个开场白,玻璃门又呼的一声被打开了。 欧阳冰冰风风火火地踩着小高跟鞋奔进来,把手里的两碗汤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又单独在邢焇面前摆了一个糯米团大福。 “小邢哥哥爱吃甜食,特别给他抢了一个。”这话是说给言雳听的。 言雳挑了挑眉毛。 好吧,知道了。 欧阳冰冰冲他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就噔噔噔的跑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给带上了。 言雳莫名其妙,扒开饭盒盖,生吞了一片三文鱼。 邢焇吃饭很精细,但并不是慢条斯理,在匆忙中透着一股文人的优雅,在敏捷中又多了一分教授的知性。 言雳被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一堆形容词晃了一下。 和阮贤瑜他们吃饭的时候常常也会讨论案情,但是今天忽然和面前这位年轻的教授单独用餐,场面却一度平和到像是在进行一场禅修。 没有谁也不说话的尴尬,也没有相互看不顺眼的暗流,言雳忽然觉得和邢焇这么对坐着吃饭很舒服,好像两个人已经认识了很久,又好像彼此莫名就有一种熟悉的默契。 这种默契的感觉在飞机上一起对付那帮劫机犯的时候言雳就感觉到了。 其实这人身上的气场挺平和的。 言雳忽然默默地想。 那些初见时的印象或许只是自己被他从前的那些传言所蛊惑,产生了单方面的排斥。作为一位睿智且公平的领导,言雳觉得或许是自己误会他了。 这几天经历的一切都能让言雳相信,邢焇确实像他那份夸张的简历里描述的一样,智商头脑全都在线且办起事情来精准到位,攻击力也是不一般,甚至有点可怕。 言雳不自觉地扭了扭脖子,抬眸看了一眼面前正在专心吃饭的高岭之花。 但脸是真的臭! 虽然现在养家了一点,但这一副随时随地就会张牙舞爪地给你两刨子的小野猫样儿,言雳还是准备再训导训导。 是的,不急于一时,反正都是他的人了,训熟了抓老鼠才好用。 言雳开了一通小差,一转眼,邢焇已经把饭吃完了,餐盒整整齐齐地塞进塑料袋里,连一次性筷子都乖顺地码在餐盒旁边。 言雳也跟他吃过几次饭,此刻看着那干干净净的餐盒,眉心可算是舒展开了。 “原来喜欢吃日料啊。”言雳想起他在飞机上挑食的模样,“跟个猫儿似的。” 邢焇没说话。 “饱了吗?”言雳递给他一碗汤,看他用那冰雕似的手指接去打开来慢慢喝,“再吃点?” 邢焇摇摇头:“不了。” 言雳:“你吃得不多。” 言雳:“但你力气很大。” 邢焇看他一眼。 他今天偷偷试了试,自己推那个石椁的盖子只能有一点点移动,邢焇是怎么做到那么轻易就推开的? 邢焇又看他一眼。 言雳盯着他露出半截的小臂。 一般快30的男人多少都已经充满了成年男性的体征,体毛至少正常,骨骼也应该完全长开了,脸上与身上的皮肤不说开始老化,至少看上去有韧性且有一定的粗糙程度。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 言雳完全是怀揣着科学研究的心态,目光在他放在桌上的小臂上来回寻索。 “你为什么没有汗毛?” 邢焇把汤碗喝干了塞给他,转身走了。 还在探索科学的言队长很无趣地捧了个汤碗,看着面前推门出去的背影。那人伸手到衣服口袋里掏了一下,拎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塑料袋,低头挑拣了半天最终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塞进嘴里,又把剩下的一堆团了团放回口袋里。 言雳以光学瞄准镜的准头目测了一下,那是海关那个GAY男送的巧克力。 领导抿了抿唇,冷哼了一声,伸手把手里的汤碗塞进对面的外卖袋里,狠狠地系了两个死结。 ---- 小邢哥哥绝不是一只普通家猫~
第25章 “言队,你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茶水间前人影寥寥,郑鹏宇泡了第二杯咖啡,看见言雳站在敞开的窗口抽烟。 今天博物馆的重堪结果引起了上头的重视,立刻被列为大案要案必须马上开展调查工作。言雳这个时差倒了几天,飞机上挡枪眼抓劫匪,下了机连家也没赶上回就直接出现场熬到现在的刑侦队长,连自己的属下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今天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吧,你带小邢同志回去休息一下。” 言雳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眯着眼睛等那股劲儿从脑回路里转了一圈出来,才转过脸来向茶水间外望去。 刑侦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看资料的,查监控的,没人有空多说一句话。言雳把郑鹏宇刚泡好的咖啡捏了过来,木棍搅了搅喝了一口:“没事,挺得住。”说完就迈步往办公室里走去。 法医办公室那边又进入了闭门谢客的阶段,言雳经过他们门口,看见密封的尸检室门口亮起了特殊情况的警示灯,意思是尸检程序出了特殊情况,法医们正在紧急处理,任何人不得打扰。 言雳拧了一下眉头,他知道那里面躺的正是刘义的尸体。 凭施晓楠这么多年的法医主任经验,能出什么特殊情况? 一堆事忙到晚上九点多,言雳晚饭就啃了两块欧阳冰冰给的饼干,对这种上一顿米其林下一顿小熊饼的日常,言少爷也只能强颜欢笑地忘记了自己当初那个转业的目的了。 捧着保温杯看报纸,过上半退休的日子看来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连乔建国还在吭哧吭哧地跑现场指导工作,他还能妄想在办公室里翘着腿? 言雳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准备去趟厕所。 手机在裤兜里嗡嗡地跳。 言雳一边走一边摸出来看了一眼。 来电人姓名:乔医生。 手指向右滑了一下,电话接通了。 乔月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刚忙完,手边还有整理资料的碎响:“言队长,你好久没来了,我怕我不打电话给你你都把我给忘了,怎么样,要约一下吗?” 厕所门口的两盆鹤望兰长得高大又挺拔,阮贤瑜老把自己吃不完的泡面汤往花盆里泼,美其名曰给施肥,被言雳揪住说了好几回,但是那股怪异的土味和变态肥大的叶片已然形成了让人难以忍受的效果。 言雳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那两盆泡面汤养大的植物远一点。 “我最近挺忙的,可能要过几天吧。”伸手把窗子推开,一阵夜风袭来,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行吧。”乔月也没有多说,语气带上些淡淡的失落,“药要记得吃,我听我爸说,你现在工作压力挺大的,别把自己崩那么紧,工作总是做不完的,所以慢慢来。” 言雳心想我何尝不想慢慢来,可是大家都在努力,抽巴成木乃伊的那位大兄弟还在法医那边躺着,我也不能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但嘴里还是满口答应:“知道了,我有空就去你那儿。” 挂下电话的时候阮贤瑜正在不远处捏着泡面桶准备作案,言雳过去一把给人揪住,抢救了两盆欲遭荼毒的鹤望兰。 阮贤瑜被他瞪了一眼脖子都缩了回去,赶紧岔开话题:“领导,你女朋友啊?” 言雳没答他,直接把泡面桶又塞回他手里:“自己到一边分类去!别图方便!植物的命也是命!Plant lives matter!” 满脑子没几个英文单词的阮副支队被他一通中英文训导说得岔了气,瞅着他手机好奇地又瞄了一眼:“难道是你老婆?你隐婚啦?” 言雳起手就给了咸鱼脑袋一下:“再胡说扣你奖金啊!” 阮贤瑜闭了嘴,乖乖地闪一边垃圾分类去了。 言雳转身推开厕所门走进去,这边不太有人来,厕所干净而冷清。 找了一间靠后的隔间,言雳推门进去,才准备起手解皮带,旁边的隔间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嘭!”像是有人摔倒的声音。 言雳把裤子扣好。 “啪!”又是一声,好像是马桶边的垃圾桶被人踢了一脚。 言雳歪了一下头,脸冲着左边的隔板:“嘿~要帮忙吗?” 那边好像出了一点状况。 隔壁没有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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