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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没穿! 言雳觉得自己闯祸了,尽管极力控制,脸部的表情依然泄露了他此刻的慌张。 果不其然,邢焇接起电话的一瞬明显也是愣了:“这是什么?” 言雳:“……视频……通话。” 画面中的邢焇以极快的速度瞥了一眼身后的镜子,然后倏地按下了结束键。 言雳:“……” 刚才那一瞬间的转身…… 言雳搓了搓耳根。 这真是个美妙的夜晚! 硬生生憋了15分钟,言雳还是选择发了个消息:……好了吗? 邢教授:好了。 言雳又发了视频邀请过去。 邢焇接了,头发依旧湿湿的,身上穿了一件白色T恤,毛巾搭在了脖子上。 邢焇:“怎么了?” 言雳嘴皮子不甚利索:“……跟你……讨论下案情。” 邢焇闪烁了一下眼神:“哦。”随即盘着腿坐在床上,伸手从床头拿过一杯牛奶开始喝。 言雳:“……” 邢焇的皮肤很白,大概是刚洗完澡,此刻脸颊带着潮红,嘬着牛奶的样子单纯无害,嘴唇看起来也不像平日忙碌时那样苍白,淡粉色如夏天清纯的小玫瑰。 言雳清了清嗓子:“没有打扰你吧?” 淡粉色唇瓣的主人:“没有。” 镜头一侧挤进来个大脑袋,好久不见的大猫跳上床,大大的身体出现在镜头里。 邢焇伸手摸它,被它拱着拱着人都歪了。 他修长的手指触过白色的皮毛,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言雳忽然觉得那双手有魔力似的让他移不开眼光,他觉得自己有点羡慕正被那双手摸着的雪。 他们工作忙,时不时地还要出差,于是动物园的张园长常常会来看看大猫。大猫通人性,知道张园长是来照顾它的,所以乖乖地配合,最近也被喂得圆圆滚滚的。 言雳脑子有点抽住,语无伦次地道:“据说猫都不爱洗澡,你给它洗澡吗?” 邢焇低头看看:“洗。” 言雳:“不会弄湿自己么?” 邢焇:“……” 言雳嘴角一撇:“对不起。” 邢焇不明所以:“脱光了和它一起洗就行。” 浓重的画面感悬浮到半空中,言雳更羡慕雪了。 邢焇放下牛奶:“不是要讨论案情吗?” 言队长恍然大悟:“哦,刚才收到消息,那批埃国的文物果然被运到齐阳市去了,所以,我们可能要跑一趟去看看情况。咦?” 言雳视线下移几分,落在邢焇光溜溜的手臂上:“你手好了?” 邢焇用手揉了揉头发,清亮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嗯,好了。” 镜头那边的言雳忽然有点心不在焉:“你要不要先吹干头发?不会感冒吗?” 邢焇:“不会。” 言雳:“说的那么绝对,感冒了别传给我!” 邢焇不回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言雳也不说话,趁着对方走神肆无忌惮地盯着屏幕看。 平时要是谁在他的会议上走神,他肯定要开骂,可今天却莫名其妙的享受屏幕那边的宁静。 这个人……这张脸…… 言雳咽了一口口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言少爷心想: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竟然对年轻的□□产生了向往? 明明没说什么话,两个人却都没有挂断。 “上次发现的那包土……” “什么?”言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他说话,但说了什么却没听清。 “上次张宝成出租屋拿回来的那包土在哪里?”邢焇看向镜头,忽然凑近的脸在言雳的眼前晃了两下。 言雳下意识地退开半寸:“……你皮肤真好。” 邢焇愣了下:“什么?” “哦!我是说,”言雳清了清嗓子,“那包土在施主任那儿。” 邢焇:“嗯。” 言雳:“你不困吗?” 平常对工作一丝不苟的言队长现在实在是有点心不在焉。 邢焇看向镜头,又把牛奶拿起来嘬了几口:“嗯”。 言雳搓了搓眉心,端着手机朝厨房走去:“嗯是几个意思?”。 镜头飘移,言雳身后的背景慢慢从床头转到了书房,木质书架上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挂着一个老旧的弹弓。 “你玩弹弓吗?” “嗯?”言雳停下脚步,“你说这个吗?” 邢焇点点头。 言雳转回书架上把东西拿下来:“哦,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我和亲生父母出了车祸以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曾经在孤儿院待过一年。孤儿院的院长说,我在车祸现场被救起来的时候一直握着这个弹弓。可能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吧,所以我一直留着。” “这是给我的吗?”小胖子眼里放出了光。 “嗯。”小洛铭点点头,递上弹弓后马上把手背到了身后。 祁衡一眼望见,伸手抓了回来:“你手怎么了?” 小小的肉手上贴着一块大大的纱布,除了这块纱布,指尖各处都还有许多零星的小伤口。 “我……我自己做的。”小洛铭期待地望向他。 祁衡的心口抽了抽,伸手把矮自己一个头的小男孩揽进怀里:“傻瓜,几毛钱一个的东西干嘛要自己做啊?你的手多重要啊!那以后可是要成为科学家的手啊~” 邢焇摊开手心,那里有一条淡淡的伤疤。 自从十八岁以后,他身上就再也没留下过任何伤痕,唯独这一条从小就带着的,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你还没回答我呢~嗯是几个意思啊?”言雳还在走,镜头已经游弋到了客厅。 画面那边,邢焇揉了揉眼睛:“困。” “去睡吧。”言雳笑了笑,忽然觉得心里溢满了温柔,那种暖融融的感觉就像是刚喝了一杯微甜的奶香茉莉。 言雳看着镜头里正在低头寻索结束键的那个人,心里默默地想:Good night ,My cup of tea . 按下红键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言雳觉得放松了许多,却同时又有小小的失落,躺在床上回忆那天晚上在糖霜包房里的事,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比如他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个要给他注射的黑衣人是谁? 又是谁救了他? 那天袭击他和邢焇的那两个人是谁?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 那个被叫做伊万的杀手往自己身上注射的红色液体又是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他那天发现,邢焇莫名会使出一些非常有杀伤力的动作,这些动作看起来不像是警察惯用的招数,也不是任何自由搏击的技术,却和那些黑衣人一样,更像是亡命之徒一击毙命的终极杀招。 而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言雳抬起自己的右手……他似乎看得懂,并且自己也会使用。 邢焇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二天一早,邢焇一醒来就收到一条消息: 言雳:我手好了。 邢焇:…… 言雳:今天帮你搬家? 邢焇:……我在施主任这儿,你来一下。 言雳:法医处清晨的风是不是够劲爽?(坏笑) 没有回复。 言雳扔下电话,骂骂咧咧地上了迈巴赫。 ---- 言雳:先把老婆骗到我的房子里,然后嘿嘿嘿…… 邢焇:现在三室一厅啦,我一间,庄晏一间,雪一间。 言雳:……
第61章 清晨的警局已经忙碌开了,到处飘着各种宵夜混合着早点的味道。 言雳拎着包子豆浆走到法医办公室门口,看见邢焇正盯着一个温箱里面的东西研究,施晓楠站在他身边。 言雳走近了凑头去看,温箱里放着一个蘑菇包,正是他们从张宝成出租屋天井里搜出来的那个。此时里面已经长出了一个小蘑菇。暖黄色的烘灯下,这个蘑菇全身通红,血色的汁液挂在菇身周围,可是伞盖上却生出了白色珍珠一样的颗粒状物质。 施晓楠撇头看了一眼刚来的言雳,介绍了一下这只备受瞩目的小蘑菇:“做过检测了,这只血菇就是UN20病毒的载体。” 言雳皱着眉头咬了一口包子,觉得味如嚼蜡:“所以这就是张宝成被杀的原因。” 从法医办公室里出来,乔建国一把把言雳薅进了自己办公室里。 言雳叼着豆浆扯住邢焇一片衣角。一个晚上心心念念的人,一早来了还没说上一句话。 “邢教授……”豆浆抖了抖。 邢焇回头看他,默不作声地把他手里剩下的一个包子拿走了。 “进来!说正事!”乔建国敲敲那颗木讷的脑袋,直接把人拎进去了。 老干部办公室从来不开空调,乔建国怕风湿,时常腿上还要兜着一条毯子。 言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把豆浆袋子精准地投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有啥事儿?乔叔叔。” 乔建国拧开一整壶枸杞茶,往桌上甩了一份报告书:“生化研究所那边检验结果出来了,有一条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嗯。”言雳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因为面前的报告书上已经被圈了红框,他一眼就瞧见了。 乔建国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还是开口道:“报告已经证实,UN20和半年多前101菱智日用化工有限公司的爆炸案中,在一只实验室遗留的猕猴尸体上发现的病毒有相同的毒株。” 言雳不说话,但是脸色明显已经不太好了。 乔建国知道他听懂了,也不想多说,把他翻了几下的报告拿过来收好:“你最近去月月那里了吗?不要掉以轻心,自己的情况自己要负责。” 言雳闻声应道:“知道了乔叔叔,谢谢你告诉我。” 乔建国叹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严格意义上说,你那些战友的死跟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你只是按照规定发号施令,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都存在概率性的危险,如果那天进去的是你……” “我宁愿进去的是我。” “说什么傻话!”乔建国用报告卷敲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你的命不是命吗?!你是猴子吗?!” 言雳抬手揉了揉脑袋,嘴角轻轻地勾起来:“猴子的命也是命。” 乔建国笑了:“你不要吓我。PTSD后果可轻可重,我比谁都希望你好,毕竟你是我未来女……” 言雳抬头看着他。 “咳咳~”乔建国清了清嗓子,把话题一转,“你多去见见月月。” 言雳捏了捏手心:“乔叔叔……” 乔建国把手掌怼在他面前:“诶!先别说!任何时候都别把话说死。任何事都有可能。” 言雳噤了声。 为了庆祝两大主力归队,几个警花筹备买了好多吃的。 视频一打开,阮贤瑜就在对面嚷嚷:“你们这群没良心的!都不说给我送一点来!知道我每天躺着都快长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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