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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畅给谢奇致和翁策一人递了两个物证袋,道:“都还有电,可以直接打开看。” 物证袋里的手机都是最简单的按键手机, 其中两部的型号、品牌和凌达的一致, 外观无划痕无掉漆,比较新。 另外两部看不出品牌,从按键上的划痕和掉漆情况来看,应该用了一些日子。 谢奇致简单地查看了一下通讯录、通讯记录、文件夹, 什么都没发现。他手里这两部手机干净得不得了。 倒是翁策手里那两部,有些东西。 翁策将手机靠谢奇致方向移动, 沉声道:“电话号码的备注应均是昵称。” 谢奇致轻“嗯”了一声, 问:“通讯记录呢?” 翁策在键盘上按了几下, 调出短信记录, 空的。他又按了几下, 调出通话记录, 也是空的。 谢奇致:“看看文件夹。” 翁策依言找到文件夹, 打开, 挨个挨个检查。 当点击进入一个名为DCIM文件夹后, 手机反应了一会儿,慢慢显示出一张张照片,照片里是容貌各异的孩子…… 在谢奇致和翁策到来之前,于畅就已经简单地看过一遍手机,大概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看见谢奇致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讶与气愤,他不用看屏幕就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叹道:“这些照片都编了名,大部分都能和账本内容对应起来。这两部手机大概率属于死者。” 谢奇致咬紧牙关,艰难吐出两个字:“人渣!” 翁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而是把另一部手机检查了一遍,里面只存了一些电话,再无其它。 虽然在发现账本和得知小说剧情之后,他们有死者是人贩子的心理准备。 但这并不代表在证实死者人贩子身份后,他们不会感到愤懑。 事实上,此前,谢奇致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他并不希望死者的身份是人贩子。 往大了说,他希望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贩子的存在。 但…… 小小键盘机里一张张儿童照片以及照片里孩子胸前放着的那张写着年龄、性别、价格的纸片,能和账本条目对应的照片名字——20xx年xx月xx日x先生/女士小/中/大q/w。 无一不昭示着死者的身份。 翁策瞥见他惨白的脸色,陈述道:“或许是陷害。” 谢奇致吸了吸鼻子:“或许吧……通讯录里的电话会不会是买家号码?” 翁策“嗯”了一声,道:“回去查。” 谢奇致沉默着点了点头。 于畅看看他又看看翁策,再次叹气,试探道:“视频看了,手机看了,要不你们现在先回去睡一觉,养足体力。” 谢奇致抿了抿唇,只道:“于队麻烦你把视频复制一份给我们。” 于畅沉默一瞬,知道这俩人没一个把他的劝告听进心里,但他又知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帮谢奇致复制视频去了。 谢奇致和翁策两人退了一步。谢奇致一边鼓捣手里的两部手机,一边对翁策说:“你给自己打打电话。” 他在手上两部手机里输入了自己的号码,从而获得两部手机的电话号。翁策也是如此。 等拿到视频,两人便离开了技术中队。 深夜的市局依旧亮着灯。 走在楼梯之上,出了技术中队门就沉默的谢奇致忽然说道:“他们背后有人。” 翁策:“嗯。” 谢奇致没管他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道:“会是谁呢?” “咔嚓”,灯闪烁了一下。 谢奇致停下脚步,抬头盯着灯。 翁策也停下脚步,双眼平视前方,一句话没说,静静地等着他。 谢奇致张嘴了,似乎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翁策:“他们知道死者是人贩子吗?” 翁策:“还要查。” 谢奇致:“两种情况,知道和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们背后的人告诉他们的吗?还是他们自己去调查的?这个人和郑裕又有什么关系呢?” 翁策没说话。 谢奇致喃喃:“从视频上看,那张纸条是背后人的额外要求。” 他的低喃声在安静的楼道清晰可闻。 翁策:“嗯。分析内容可知,死者仇人复仇可能性小。” 谢奇致:“是啊。如果是死者仇人复仇,也不会留下那么一张纸条。”他思索了一会儿,又提出一个新问题,“那两人为什么要拍视频呢?” 翁策简单推测:“交差?” 谢奇致:“有这个可能。” 简单的对话结束后,谢奇致重新拾步走动,翁策稍微落后半步。走至走廊,谢奇致忽然笑道:“策哥,你今晚回去睡觉吗?” 翁策只摇了摇头。 谢奇致笑得更加开怀:“那一起通宵。” 说罢,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了一颗颗伏在桌前的人头。 怎么不回宿舍睡?再不济去值班室睡啊……怎么都睡在办公室呢…… 谢奇致搭在把手上的手骤然缩紧。 身侧的翁策忽然轻声说道:“走。” 谢奇致依言合上门,同翁策一起离开办公室。他们没走远,干脆直接坐在楼梯台阶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案情。 对谢奇致来说,破案就是梳理已知信息,找出疑点,查。再梳理新信息,把它们加到原框架里,再次找出不合理之处,再查。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找出嫌疑人,还原真相。 所以梳理案情是他做惯了的事。他很快就和翁策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再把案情梳理了一遍。 聊完案情,翁策突然问道:“聊聊氰/化物中毒?” “好。”反正现在他情绪繁杂根本睡不着觉,不如趁此机会和老搭档聊聊。于是,谢奇致在脑海中飞快地把所有相关信息扒拉出来,缓声道:“先从张锋聊起吧……” “那是一起杀妻案。张锋是直接杀害死者的嫌疑人的老乡。” “我没和他直接接触,只从老刘那儿得知他是从山村考到这边读大学,毕业后在出版社工作了几年,之后便在团结路开了一家书店。” “书店面积还挺大的,我估计有咱们办公室两个那么大吧。现在想来,他在出版社得赚多少钱,才能开得起那么大一家书店啊!” 翁策不置可否,只道:“继续。” “接着是一件伪装绑架案。嫌疑人杀死了她朋友的男友,然后与她朋友合谋,将他杀伪装成了绑架。刑技那边勘查嫌疑人家时在浴室发现一个隐藏摄像头,是房东安的。那个房东叫吴建飞,在嫌疑人家楼下开了一家电器店。” 谢奇致笑了一下,“后边儿的事我都跟你说过,就不重复了。” 翁策点点头,听谢奇致继续道:“第三起是一件伪装他杀案。这件案子我要好好和你说道说道,里面有好多疑点呢。” 随即,谢奇致按照时间顺序,将自己与戚芷桐的美术馆之旅叙述一遍,顺势谈到戚芷桐的死亡。 至于如何侦破戚芷桐死亡案,他也详尽地说了一遍。 谈到戚芷桐就不得不谈孟杰书。 事实上,孟杰书是他最想说的人。 “孟杰书是戚芷桐的研究生导师。”谢奇致回忆道,“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见戚芷桐的人,所以我们一度怀疑他杀害了戚芷桐。但事实证明,戚芷桐是自杀。” “不过,孟杰书并不无辜。” “根据戚芷桐及高策的提示,我们想法得到了那一幅名为《Kill》的画,并托松江市局对它进行了检验,发现了人血,属于孟杰书之子孟宝来。” “后来,根据孟杰书的自述,松江市局从画中人像胸口处检验出了孟杰书的血。这都是题外话了。重要的是,孟杰书认罪没多久,因氰/化物中毒死在了看守所。” “一连两个嫌疑人都死于氰/化物中毒,还都是在看守所死的。” 谢奇致摇摇头:“我不太相信这是巧合。” 翁策:“除氰/化物中毒这一点,还有什么相似之处?” 谢奇致:“目前看,没有了。对了,孟杰书只认下杀害亲子的罪,对那三名学生的失踪,他讳莫如深。” 随后,他将自己与孟杰书在松江市局的对话详细地转述给翁策听,并总结道,“从他的表现来看,他知道那三名学生是为什么失踪,但他却不说。而之后,他死了。” 翁策:“你怀疑……” 谢奇致重重点头:“嗯!回来之后,我找了高策。他表现得很谨慎……” 他将自己和高策的“对话”详细描述了一番。 “他说自己在提防Killer……策哥,Killer这个单词不仅在这个案子里出现过。”谢奇致想了想,继续道,“我第一次听说Killer是在一起高中女生失踪案里。那案子你也参与过。” 翁策稍微想了想,问道:“姜璃?” 谢奇致点头:“对。姜璃实际并非失踪,而是被自己同班同学杀害。他们都在温山高中高三一班就读……说起来,郑裕的弟弟郑彦也在这个班读。” 翁策没什么感情地感叹道:“巧了。” 谢奇致没管这点小巧合,继续谈姜璃案:“我们找到嫌疑人,将他们全部带回局里审讯后,有对母女来报案。就是那天,有人将一份署名为Killer的档案袋送到门口,里面装的是一些照片和一张存储卡。你猜卡里是什么?” 翁策:“犯罪过程?” 谢奇致:“没错!” 翁策面无表情地总结:“拍摄犯罪过程并保留,巧了。” 听他这么一说,谢奇致也觉得有些巧,但仔细想了想,贾金河、居高义、陈时几人拍摄视频是为了保存证据好威胁姜璃,拍到杀害姜璃的场景纯属意外。 而这件案子里,凶手拍摄视频有种交差意味,好似拍下来交给背后之人看。 目的、性质不同,可能只是巧合。 他将话题引回来:“从姜璃案看,Killer属于‘正义’,但在高策口中,Killer威胁他不允许他吐露某些东西。” 翁策推测:“两个Killer并非同一含义?” 谢奇致想了想,道:“如果不是同一个东西,戚芷桐又为什么主动找我呢?她也向我提起过Killer这个词。她找我,总有理由。除了我曾接触过Killer外,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翁策:“你怀疑戚芷桐受Killer指使找上你?” 谢奇致:“可以这么说。但要这么想,Killer该是‘正义’方……但高策又……” 【作者有话要说】 PS:“20xx年xx月xx日x先生/女士小/中/大q/w”,年月日是成交时间,x先生/女士是买家,小/中/大指1~3/4~6/7~9三个阶段的数字,q/w指千/万。意思为,某年某月某日和某人以某价格成交。大千就是指价格在七八九千块钱区间内。 (小说情节,勿带入现实!!!)
第114章 谢奇致和翁策就Killer、孟杰书、高策等话题聊到晨光熹微, 开始有人路过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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