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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也没用。”邢勇倒是很豁达,一口喝掉半杯红酒,“人家先破解,说明人家有实力。” “也是。”蔡嘉慢品一口红酒,在嘴里含了一阵才咽下,又找桌子对面的周晔搭话,“周律师,继承这么大一座庄园,得交多少税啊?” 这约等于在打探罗佑的身家了。 周晔自然不会透露客户隐私:“得看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夜彻底沉寂了下来,静立于山头的庄园仿佛与世隔绝,四周安静得可怕。 走在通往卧室的路上,闹鬼一说回响在耳边,许培不由得心里发毛。惨白的月光笼罩着草坪上的植物雕塑,拉出长长的怪影,陈旧的地板因众人的踩踏发出嘎吱声,像老者的呻吟。 罗佑像个幽灵似的飘到许培身旁,在他耳后说:“培培哥,小心晚上有鬼哦~” 贺亦巡一巴掌拍到罗佑的后脑勺上:“别吓他。” 罗佑不满地瞪着贺亦巡:“你打我干什么?” “我怎么可能被他吓到。”许培哈哈干笑了两声,等罗佑走远后,凑到贺亦巡身旁小声说,“晚上要上厕所的话你陪我。” 贺亦巡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好。” 庄园不似酒店,不是每个卧室都配有卫生间。一行人的房间在别院二楼,公共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刷成绿色的门莫名透着一股阴森。 破解金库的四人仍待在一楼的书房里,颇有要熬通宵的架势。许培和贺亦巡回了房间,贺亦巡还有公务要处理,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床头阅览文件,而许培则是趴在床尾,翻着他从书柜里随手拿来的生物学书籍。 书柜里这样生物学相关的书有很多,大多年代久远,应是上一任屋主的收藏。 对于自己专业相关的内容,许培看得甚是投入,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晃得贺亦巡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把电脑放到一边,倾身上前,把许培翻了个身:“看书就好好看,不要晃腿。” 说是让人好好看,却把人压在身下,许培看着笼罩住他的贺亦巡,莫名其妙地问:“你这样我还怎么看?” 贺亦巡没动:“你今天跟罗佑说我不会追人。” “本来就是啊。”许培推开贺亦巡,又翻了回去,趴在床上,装忙地翻着书,“詹高还知道送我玫瑰呢,你连约会都不知道安排,亏你还好意思叫我老婆,要我看你完全不合格。” 贺亦巡沉默了下来,接着突然退开,又回到床头拿起了电脑。 许培还以为提到詹高让贺亦巡不高兴了,回头偷瞄他:“你在看什么?” “约会应该安排些什么。”贺亦巡说,“我会做个详细的计划表。” ……倒也不用这么一板一眼。 许培又转过头来,下巴杵在手背上,心想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没情调的人机?果真是贪图美色吗? 书上的一段文字骤然映入眼帘:在生物学中,如果对方没有喷香水,你却闻到了他的体香,说明你的基因选择了他。 许培一愣,这是什么玄学? 不过回想起来,他好像一开始确实是被贺亦巡身上的气味所吸引。 撑起上半身,许培爬到贺亦巡身旁,鼻尖在他的颈侧嗅了嗅,是令人安心的杜松子清香。 正在做表格的贺亦巡看了眼某只小狗:“怎么了?” “没事。”许培头靠在贺亦巡的肩膀上,“你的omega要监督你。” 贺亦巡的眼底闪过一抹柔和:“嗯。” 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 肉体撞击的声音从激烈趋于平缓,压抑的呻吟化作冲顶后长出的一口气。空气里浮动的未散的热度,两具赤裸的躯体交缠在一起,勾勒出旖旎的曲线。 周晔拨开罗佑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卷发,指尖碰到睫毛引起一阵颤栗。 “宝贝,你真棒。” “嗯。”罗佑懒懒地靠着周晔,累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周晔的精力还好,和罗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你觉得他们能破解金库吗?” “能吧。”罗佑改为趴着的姿势,享受周晔在他后背的指尖爱抚,“林妈说致进会快没钱用了,必须得打开金库才行。这一批人不行,就换一批,总有人能打开。” “致进会那么缺钱吗?”周晔问。 “主要是钱都在金库里吧。”罗佑说,“反正林妈说要用这批财富来壮大致进会。” 周晔敛去眼底的深沉,换了个话题:“我之前跟你说成立信托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样能帮你避掉不少税。” “可以。”酣畅淋漓的运动是最好的催眠良药,罗佑昏昏欲睡地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周晔等了一会儿,罗佑的气息逐渐平稳,他翻身下床披上衣服,给邢勇发了条消息:一切按计划行事。 作者有话说 生物学那句话是网上摘抄的,找不到源头
第66章 我怎么会杀人? 半夜,恐怖事件发生。 许培想上厕所。 他试图催眠自己,膀胱的胀感只是错觉,但越想无视,就越控制不住去想,最终,生理需求战胜了对鬼的恐惧,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贺亦巡在一旁睡得很熟,下颌线没入柔软的枕头中,放松的嘴角敛去了平日的锋芒。睡姿规矩得近乎刻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就像童话里等待被吻醒的王子。 犹豫一瞬后,许培决定还是不要吵醒贺亦巡。 身为一名科研工作者,怎么会怕鬼神之说? 于是许培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三步一回头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绿色木门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诡异的幽光,像一汪发霉的池塘,漆面剥脱处露出灰白的木头,如同腐烂皮肤下裸露的人骨。 手指触到门把手,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许培硬着头皮推开门,正祈祷路过的飘飘不要吓他,一声惊叫突然响起,吓得他差点没灵魂出窍。 声音来自一楼,准确来说不是叫声,而是一句拔高音量的“原来如此!”。女声听着较为耳熟,似乎是密码学家钟巧怡。 会发出这种感叹,应该是有所突破吧? 一想到楼下还有人,许培的胆子大了不少,迅速上完厕所,来到了一楼书房。 此时已是夜里两点,蔡嘉和邢勇都回了房间,书房里只剩下钟巧怡和古彦还在奋战。 钟巧怡很明显有了思路,半跪在棋盘旁,看一下书柜,移动一下棋子。许培跟着看了看书柜,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你已经破解了吗?” “没有。”钟巧怡说,“随便试试。” “只能靠你了。”古彦打了个哈欠,“我撑不住了,回去睡了。” 看着古彦离去的背影,许培心里闪过一丝奇怪,但并未深究。他守在棋盘旁,等着钟巧怡试个结果出来,然而当钟巧怡放慢节奏,屏息凝神地走下最后一步,棋盘仍是毫无变化。 “妈的。”兴许是琢磨了一天,早已耗光耐性,钟巧怡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棋盘上的棋子。 许培还以为能看到金库打开的场景,多少有些失望,安慰道:“明天再试吧。” “不行,谜题没解开我睡不着。”钟巧怡呼出一口气,把棋子重新摆好,继续观察起了书柜。 许培自然不会把时间耗在这里,留下一句“加油”,又回到了楼上。而他刚迈上台阶,就见贺亦巡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的身影,停在了门边,显然是出来寻他。 “你怎么醒了?”许培走到贺亦巡面前问。 贺亦巡没说是身旁没人手脚压着他反而睡不踏实,问:“你去楼下了?” “我以为钟巧怡快解开了。”许培扫了眼走廊两侧的卧室,门缝里都熄着灯,“我们进去吧。” 第二天早上,许培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那声音又脆又急,硬生生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手边没人,贺亦巡已穿戴整齐,站在窗边刷着新闻。走廊上响起了罗佑充满活力的声音:“各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哦!” 小少爷这主人真是当得尽职尽责。 许培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边换衣服边问:“要是今天金库也打不开怎么办?” 那等于两人白来了一趟。 贺亦巡倒没什么想法:“她总会找人打开。” 两人来到餐厅,早餐是自助形式,品类不算丰盛,但蛋奶和面包都有。其他几人也陆续来到,邢勇和蔡嘉懒洋洋的模样,似乎已经放弃了开金库。周晔还是一身西装,人模人样,林玫一直刷着手机,似乎很忙,但也不忘询问邢勇和蔡嘉:“棋局破解得如何了?” 蔡嘉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仍是名牌,耸了耸肩:“我是没辙了。” 邢勇也基本放弃:“只能看那两位了。” 林玫的眉宇间生出一股不悦,许培似乎读出了“废物”二字。 “培培哥,昨晚睡得怎么样?”罗佑端着餐盘来到许培身边坐下,神秘兮兮地靠近他,“有没有遇见鬼?” 另一边的贺亦巡不咸不淡地说:“我看你是鬼。” 罗佑朝贺亦巡做了个鬼脸,又问其他人:“你们昨晚睡好了吗?” “还行,床有点硬。”蔡嘉啃了一口面包,嫌难吃似的,扔回了餐盘里,“庄园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你不破解金库了吗?”罗佑问。 “又不能钻,又不能敲的,没意思。”蔡嘉说。 罗佑就跟个小朋友似的,不接受自己的游戏不吸引人:“那奖金可是别人的了。” 蔡嘉大喇喇地敲着二郎腿:“小爷我本来就不缺钱。” 邢勇喝着咖啡,接话道:“所以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钱?” “光金条就有一吨,还不算其他现金之类的。”罗佑说。 “全是致进会的钱吗?”邢勇问。 正在看手机的林玫闻言抬起眼睑,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邢勇:“谁告诉你是致进会的钱?” 邀请函上只写了庄园下埋藏着金库,并没有写财富的由来。 “不都在传吗?”邢勇寻求认同似的看向其他人,“大法官把致进会的财富藏在庄园里什么的。” “不该管的事别管。”林玫冷声道。 邢勇讪讪收回视线,专心吃起了早餐。 罗佑用餐刀切开一个牛角包,发现黄油没在手边,对餐桌末尾的周晔说:“周律师,给我一块黄油。” “好的,罗先生。”周晔直接站起身,把黄油送到了罗佑手边,“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罗佑说。 “有需要叫我。” 在许培印象中,周晔身为贺茂虎的副手,在游轮上还挺能说上话来着,什么时候这么狗腿了?果然是生活所迫么。 罗佑一边抹着黄油,一边环顾四周,奇怪道:“咦,还有两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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