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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了什么案子?” “7号17点08分,你在前面槐树下给了一个小女孩面包,第二天天台发现女孩尸体,现在只是带你回去了解情况,希望你配合。” 对方一说,龍清就回忆起来了,他冷笑了一声,捡起来地上的假发,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作案时间,当天夜里我在加班,停尸间突然故障,我被叫回去转移尸体对资料。” 何泓行听说过这件事情,但还是有疑惑,眼睛中是不加掩饰的反感:“那你穿裙子干什么?” “我喜欢,我爱好,违法吗?”龍清语气也很强硬。 “好,不违法,我带你回警局问话也不违法。” 二人较上劲了,何泓行烦躁得不行。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眼无珠,瞎得厉害。 他们站在这里也够吸引人注意了,龍清憋屈得不行,手中的假发狠砸在何泓行身上,生硬地解释:“我说了不可能是我,不信你去查,停尸间停电做不了假。” 也算是龍清怪异另类的服软吧。 何泓行下意识接住假发,一团毛发在手里感觉很顺滑。他像一个被“女友”质问的男友,捧着那团假发有点不知所措,他是真的不知所措。 “我知道,但你给女孩东西了,怎么都要回去接受问话。” 龍清有些懊恼那天的善举,他身上还有长裙,绝不能回到警局,他…要脸。 裙子边蹭上了血迹,龍清显得很狼狈,气势上却不服:“我给她面包也是小超市卖的,你可以去查。是她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看着可怜。” “你怎么清楚的?” 龍清如实说:“我住旁边那栋的三楼,她有时候翻垃圾桶找吃的,我看见过,她十六岁,你看她像吗?” 根本不像,她的身材也就十二三,看起来又瘦又小,原以为是长得小,原来是营养不良。 何泓行诧异,死者母亲打了两份工,怎么看都不像连买吃的钱都没有。 龍清说的很真,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没有说谎。 “她的尸检你负责吗?” “我晚上加班白天当然休息,你不用试探我。” 龍清看出来对方是怕自己负责后因为和死者有接触做手脚。 还挺聪明警惕。 除了性别,龍清身上某些特质吸引何泓行。他看了一眼对方腿上的伤,擦皮伤看起来很唬人。 对方的身份和现在装扮真的不宜去警局,何泓行骨子里是一个正直的人,不想为难一个普通人。 “走吧,带你处理一下伤。” 龍清看何泓行走路姿势很不自然,意识到刚才那脚不轻,但对方一直站着问话,也太装了。 “不用,你说你是警察,证明。”轮到龍清怀疑了,他不想和这人扯上关系。 何泓行愣住,脸上一抹无语的干笑,从兜里拿出来证件怼在龍清眼前。他表现的洒脱,配上一张严肃禁欲的冷脸很性感。 “怎么,还怕我强制带你回警局?” “想多了。”龍清冷淡回答,现在腿上也疼,胳膊也疼,最后也只能被何泓行带到街边的灰白色奔驰的副驾驶上。 天完全黑透了,老街区车流量很少,更多的是电动车和自行车。 车牌四个八的奔驰G500停在这里很突兀,车门敞开着,龍清侧坐在上面两条腿垂着。他口罩没摘下来,现在没有假发伪装浑身都不舒服。 俩人怎么说也算同事,就是生疏没见过面。何泓行刚才抓人是太粗暴,他拿出车上医疗箱取出碘伏棉球,半蹲着给龍清小腿上擦伤消毒。 “疼,忍着点。” “我不是女的,更不会“嘶…疼啊”发出这样的声音。”擦伤火辣辣的刺痛,龍清面无表情低头看着。腿上的小血珠被擦拭掉,高跟鞋被何泓行捧起来感觉很怪异。 对方动作很温柔,龍清淡淡地说:“手法错了,来回蹭污染了消毒好的地方了。” 龍清说的很专业。 何泓行抬眼不悦,扔掉手中的棉球按照对方的方式重新消毒。 蚊虫下来了,街边的路灯吸引大量飞虫。奔驰的远光灯也被虫子围绕,偶尔有细微撞击声。 “今晚伤口别沾水。” 龍清一个人生活惯了,受不了这样的关心,觉得恶寒,嘴上说:“我有常识。” 和一个法医讲这个,何泓行真是出于下意识的好意。 等人主动下车要离开,何泓行起身掏出根香烟点燃,靠在车身上两条腿不自然交叉叠在一起,左手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狠吸。 龍清停下离开的脚步,瞥着对方问:”挺疼的?” 何泓行弹弹烟灰,:“什么?” “刚才我踢那一脚,疼就说出来,别忍着。” 何泓行咬着烟头,不以为然:“没事,你多想了。” 其实他现在想赶紧解开裤带看看有没有踢坏了,但面子上还云淡风轻。 人冷静下来就能正常沟通了,龍清也理解对方刚才行为是正常情况。只是最近街道有痴汉变态出没,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才会应激。 龍清语气比之前镇定很多,说:“我女装这事儿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你不是说你喜欢?你也知道你这样影响…” “我知道我有病。”龍清打断对方的话,坦然说出来口身上的问题。 但在何泓行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抬杠,他嘬牙花“啧”了一下。他没揭人短处的爱好,更懒得扯八卦是非。 这件死亡案疑点太多,对方又住在这边,刚好又和死者家是平行临栋。何泓行有了新想法,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行啊,配合我破案,这件事就翻篇,你也该也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说话的艺术:这件事你不是为我而做,是帮你自己。 虽然龍清的嫌疑基本洗脱,但捆绑上一个24小时在线的法医有利无害。 何泓行从车上拿出张纸写上自己电话号码,往人手里一塞:“我的电话,24小时时刻接听。” 龍清将手中的纸团攥成一团扔在何泓行身上:“职场霸凌?” “是为民做主,我只想快点给女孩一个真相。” 纸团滚落在地上,龍清也跳下车,夺过对方手里的女式白色小羊皮手拿包,里面的电话扔给对方:“输进去,我起床气严重,超过凌晨十二点给我打电话后果自负。” “24小时的意思就是每分每秒。”何泓行拿对方电话打通自己电话,铃声响起嚣张摇滚燥感十足的铃铃铃响起。他掏出兜里市面上最新款手机挂断,将龍清电话存起来,备注:芭比(伪)。 龍清除了羞愤就是无语,今天走霉运,夺过手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年久失修,一明一暗,龍清打开家门,黑暗中冷清清没有人气,打开灯,面积五十平米的小屋里整洁有序,就是没有“人气。” 他没有家人,但这间房子给予了他安全感。警惕的血液冷静下来,防备的状态逐渐归于平静,龍清松口一口气。 算命的还说他今年能找到另一半和走运,现在看来纯是忽悠自己,是撞霉神才对。
第3章 回到家的何泓行洗过澡,只穿了一件灰色四角短裤,裸露出精壮的上身,窄腰宽肩,胸膛上还有一个弹眼疤痕,性张力十足。此刻他大腿敞开坐在沙发上冰敷重要位置,刚才都是假装没事,实则真的挺疼。 他追寻的“感觉”还没开始就梦碎了,谁能想到那么吸引人的女人带“把”啊。 想想刚才摸到的触感,何泓行恨不得把手剁了。 该死的,就看上这么一个,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什么眼睛啊。 门口堆放了一堆灰色系的裤子,等待第二天保姆阿姨全部扔掉,裤子们被何泓行迁怒了。 现在他更愁疑点重重的案件本身,落地窗外的江景壮阔,何泓行昂着头枕在沙发靠背上。 女孩为什么独自出现在阳台,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个原因。 案件就像混乱的线团,看起来每个线头都是开端,但只有都梳开了才知道哪里是开端哪里是结尾。 第二天上班的何泓行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衬衫,光看外表看不出牌子却很有质感。他是个很讲究的男人,挽起来袖子被黑色袖箍束缚起来一半,露出来何泓行结实血管凸起的手臂。 他随意地坐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背对着门口和正和郑米交谈:“咱们这儿法医有个叫龍清的,你熟悉不?” “不熟,他好像不怎么参加局里的活动还有聚餐的。”郑米正在工位上翘着二郎腿吃火腿肠,正对着门口。 “他是哪个long?” “你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郑米捕捉到对方的反常,嘿嘿一笑:“什么情况啊?” 何泓行淡漠地看着郑米,他冷起脸来很吓人。 郑米识趣儿:“繁体的龍,是挺奇怪的。” “百家姓有这个姓?呵,还是说他有外籍血统?” 郑米突然歪过头看向门口,何泓行还在发表言论:“还是繁体,上学的时候写卷子别人都第二道选择题他还在写名字吧?” “我写字很快,第一百零一个姓可以吗?” 声音从何泓行背后响起,他下意识转过头,说话的男人身材高挑,他黑色短发就是精心打理过,狼尾微卷碎发,最具特色的就是一双极其厌世感的单眼皮狐狸眼。 何泓行愣了一下,昨晚见到的是对方女装,和现在大相径庭。 “龍清?” “对,我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所以选了一个繁体字,还有问题吗?没有就和我出来一下。”龍清从不认为出身福利院是耻辱的事情,他没做错任何事,承认的很大方。 认证了对方警察身份,他要办正事了:“何泓行你出来一下。 “行。” 操,这下子何泓行理亏了,背后说人家还让本人听见。最重要的是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孤儿,顿时心生出点内疚。 郑米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转,好奇又不敢没眼力见询问。 在楼梯的安全通道里,周围没了旁人,何泓行解释:“我没和别人说昨晚的事。” 龍清静静地看着对方半晌,手中的档案袋往人怀里一塞:“你答应我的事是男人就应该做到,尸检的一些发现给你,证明我的清白。” “什么发现?”何泓行边说边拿出来档案袋里面的东西,一张透视片子,何泓行举起来对光,上面骨骼透视很完整,看不出什么问题。 龍清抱着胳膊,提醒到:“是死者骆雅雅的片子。” 骆雅雅就是那个死亡的小女孩。 何泓行看的非常仔细,每一块骨头都没有暴力骨折的痕迹,他说到:“排除外伤致命的可能,你想说什么?” 尸检检查是办案的辅助,只有一张片子何泓行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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