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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龍清的短发强迫其抬头,要更仔细看看脸上有没有瑕疵。对方厌世冷清的眼中都是厌恨愤怒,真带感。 “多闻居然没卖了你,还藏得这么好,那小子该不会和你有一腿吧?”男人嗤之以鼻,哼了一声:“有一腿他跑路不带你?” “因为我是他的…”龍清轻喘拉着长音,待对方全神贯注时猛然间挣脱开束缚,手肘照着人眼睛砸了过去。两只拇指全部都脱臼了,艰难地从兜里掏出通讯器焦急地摔在地上踩碎。 “嘶!”男人左眼暂睁不开了,但很快钳住对方双臂,膝盖猛烈地往人后腰一顶,情绪稳定地评价:“抗折腾,你能卖个不错的价格。有的买家就爱调教烈的,等你服了就只剩下一个骚了。” 龍清几乎是摔趴在地上,被对方死死压住,后腰每一寸骨头都奇疼,疼到发不出声音只剩急促地喘息。 门把手突然转动,紧接着祝心出现在门口,走廊的光也透过她的身体漏了进来。 祝心穿着白粉色兔子图案的睡衣,显得她又乖又小,她问:“谁在里面?关旷,是你吗?” 办公室内,关旷用手捂住龍清的嘴,神色阴暗语气却极度温柔:“我来拿明天采购的名单,你回去继续睡吧。” 龍清眼睁睁看着盲女离开,却发不出声音,绝望瞬间灌满了他的全身,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只是说了句:“你真好。”光源消失了,那扇门又关了起来。 她看不见,所以转身离开。
第49章 心理疏导室装潢很普通,就是普通的诊室。连门都没锁,那青恕进来的太过于容易,书架上的书也很肤浅,入门级的刊物。 房间内的熏香让他觉得很特别,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有指甲抓他的喉咙,从里面散发出的痒。 他开始寻找味道的来源。 那青恕鼻子很灵敏,得益于他平时洁癖的生活方式。他很快就找到了味道的来源,书架。 随着书被拿来,胡桃木书架露出一条违和的缝隙,从顶贯穿到底。那青恕只是稍微一按,缝隙就开了。 暗间的一角被发现,走进去里面空间很大。黑暗笼罩看不清全貌,在那青恕摸索中“啪嗒”打开了灯。 入眼的震撼让那青恕都愣神了。 谁会想到在妇女救济会里会有一座佛堂。银莲花宝座,上面供奉八尺高青面獠牙的菩萨直顶屋顶,六臂手持器官,极恶相怒目凶光俯视看着那青恕。 人在菩萨前只有一个感受,渺小。 通往前方蒲团的路两旁无数银铸的手在向上挣扎,说菩萨应慈悲,眼前却是恶狱。 暗室里有多少人曾走过这条路向菩萨祈祷呢? 从进入到暗室那青恕就莫名亢奋,他走到高耸的菩萨相前,整个人被狰狞的菩萨压视。一旁的香炉还有余温,那青恕拎起来仙鹤炉盖,里面有一团燃烬的东西。 仔细辨别,看起来似一朵花。 佛前焚花,诉尽贪嗔痴。 “他们会喜欢我发现的东西。”那青恕笑着,掏出手机轻轻一拍,附赠短信:宝宝,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夜里黑漆低调奔驰大G里弥漫着泡面的味道,红烧牛肉味和酸辣牛肉味混合在一起,车里是康师某的天下。 “嗡”得一声,郑米从兜里掏出手机,随后激动地举到何泓行眼前,身子挤进了驾驶座旁边的缝隙:“老何,你快看!” “他叫你宝宝?”何泓行把泡面往挡风玻璃前戏搁,复杂看屏幕上的那句话,让他看这个有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往上拉!” 原来是手机屏幕不小心拉下去了,当看见传回来的照片,何泓行情绪一下子紧张起来。焚香炉里的灰烬不是别的,正是罂粟花。 “会让人上瘾,叫他立刻出去!” 屏幕里的菩萨像和他在张鹏友、骆雅雅母亲家中发现的一摸一样。心中那块石头似乎要落地了,何泓行当机立断要进去救济会内部。 担心那青恕对那朵花会不会产生上瘾的症状,混合性毒品的危害难以想象的大。 “他说感觉很兴奋,操,我就说别让他掺合进来。”郑米焦躁,手机打字速度极快。该死的精神病麻烦精要是染上瘾,相当于老鼠扔进了面缸里,他怎么和那青恕家里交代。 :赶紧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不许乱动! :待在那里! 就在两人下车之际,郑米手里控制通讯器的设备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提示着救济会里面的人遇见了麻烦。 车门“砰”“砰”两声甩上,何泓行拔腿就奔着救济会方向跑。 郑米手机上那青恕又传过来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心理疏导人员… 那青恕还有时间传信息,出事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问问他,龍清去哪儿了?”何泓行急躁地按着手机给屏幕上备注为“芭比老婆”的人发信息,没有一条回复。 “他说不知道。” 港城的夜里黑沉沉,一团浮云遮过了月亮。老街关了铺子的算命店里一身潮牌的算命人哼着小曲儿,手中刻刀正重新雕刻“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的卦签。一下失了准头,手指擦破了皮,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血浸在了字上。 兆头不妙。 算命人心弦波动,未擦手上血迹就掐指,喃喃道:“庚戍月,壬辰日,壬不汲水,更难提防,辰不哭泣,必主重丧。诸事不宜啊。”而手中沾上血未成的卦签这半年中只有两人求到过,现在算出来的是给他这个解签人的预示。 瞎眼算命人冷哼了声:“小子,你算是摊上事了。” “还不信我,收了你的钱,唉…给你上三柱平安香,宜破屋,赊事勿取,就看这三支香了。” 三柱香齐刷刷立在香炉上,烟徐徐升起。盖在神龛上的红布微微扬起一间,慈眉闭目的泥塑在其中稳坐。 妇女救济会楼层结构复杂,毕竟是曾经消防医院改造的建筑,应对火灾隐患安全通道很多,远比看起来复杂。龍清被捂住嘴拖拽的一路至少拐了四次弯,他看出一直在向下。 地下库房中气息阴冷,龍清被双手束缚按在了长桌为案板上的鱼肉。 关旷松了一口长气,在这儿就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了。他贴心地开灯,上当昏暗冷色的光源忽明忽灭过后稳定住了,打在龍清苍白的脸上别有一番美感。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关旷从容地挽起衣袖,上方光源没有映出眼镜的影子,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野兽的目光没了遮掩,只剩下凶狠恶毒,不紧不慢地问到:“现在告诉我你和郑多闻的关系吧。” 空旷的地下库房冰柜很多,龍清余光瞥见了那些放水塑料布后面的东西。他太清楚那些用具是做什么用的,上方的灯有另一个名字。 手术专用——无影灯。 这里是间简陋的手术室,龍清呼吸明显粗沉了起来。虽心乱如麻,但清楚知道自己需要拖延时间才能稳住情况。 他的声音带颤却很强硬,透着一股狠劲:“就是你想的,你需要我亲口承认吗?” “咱们这行很难有忠心的。”他在讽刺对方愚蠢。 “你为什么要杀周尧?” 为什么要杀周尧听起来就像一个笑话,关旷轻蔑地笑了,说到:“你觉得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虽然我的手不干净,但是他还真的不是我杀的。” 听到对方的话,龍清知道对方极度自信张鹏友绝对不会供出去对方。 唯一的理由就是张鹏友女儿的心脏源来自这里。 “放心,只有我弟弟郑多闻会卖散装货,你这张脸的价值远比散装值钱。东南亚的货体味小,市场上很受欢迎,况且你是港城人,这里禁毒力度太狠了,所以你们在市场里就是绿色无公害的商品。” 人被说成了商品,在关旷眼里龍清就是一沓一沓的钞票。 “张鹏友女儿的心脏你在哪里找到的?” 那是他女儿啊。关旷才知道,思绪回到了两年前,周尧把人介绍给到了救济会里。张鹏友沧桑无助的眼神吸引着他,也是救济会里。祝心的那间办公室里对方跪在地上哭诉着:“只要能救娃娃,我死都行!做什么都行!” 窗外的阳光依旧是港城普通的阳光。 张鹏友声泪俱下:“家里真的没办法了,房子抵押完了,现在只需要一颗心脏!您社会资源多,求您帮我们想想办法…!我和我老婆实在是一点办法都不想,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磕头声响彻办公室。 “谁活着容易呢,需要换心脏救命的一抓一把。你没能力,一句不容易我就得帮你?”关旷没有丝毫同情可见对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手臂上黑蛇的纹身就是他性格的图腾。 带毒,冷血。 张鹏友已经卑微倒了尘埃,拿出了成年人所有的尊严:“关先生,您想让我怎么做…?哪怕就是做一条狗。” ”不是哪怕,是就做一条狗。”关旷平静地看着地上的男人,问到:“听说你管殡仪馆的?” “是,是,能帮上您什么吗?”他是那样迫切,迫切的希望自己有价值。 关旷想到了新的来钱门路,懒洋洋悠闲地说:“我搞来的心脏不合法,你要吗?” “要。” 关旷得到了一条狗。 张鹏友的投名状是同流合污,殡仪馆里有多少缺了骨头的尸体不知不觉的被焚烧无人得知,家属也永远不会知道。 张鹏友请了一座菩萨回家,女儿得到了赦福,菩萨给了他们家一颗心脏。 思绪又回到现在,关旷说出的话稀松平常:“我哪里知道是哪里搞来的,或许你清楚。”他没否认帮认识张鹏友帮对方搞心脏。 对方这么一说龍清就明白了,心脏是对方命令郑闻搞回来的,为这颗心脏杀了谁对方不关心。 地下仓库原本是郑多闻的临时手术台,他可不是屠夫。关旷手指在人小腹划过,撩开了白色的衣摆,顿时龍清应激地咆哮出来:“滚,别碰我!!” 手指冰凉如同一条蛇缠绕上龍清光滑的皮肤人,一寸一寸摸过他平坦的腹部,关旷淡漠地评价着:“脂肪和肌肉很少,你平时不怎么锻炼,匀称,皮肤很不错。” 龍清恶心,反胃。强烈的情绪下还要强迫自己保持镇定,顺着手指的游走,他紧绷着窄腰。 两手大拇指已经肿胀起来,暂时想不到其他脱身门路,他只能寄希望在那青恕身上。 龍清几乎是咬牙逼迫出来声音质问:“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关旷觉得对方幼稚的有那么两分可爱,所有问题都要有答案吗? 上方的光源照在龍清的身上,几分不真实的暖意打在露出来的肚皮上。可龍清如坠冰窖,肾上腺素飙攀升的过程中脑子却转动的灵活。 郑闻也就是对方嘴里的郑多闻,将郑闻命案中破碎的线索关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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