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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可以理解。庄宁屿拍拍他的肩膀,把自己的睡衣扣得好似正装衬衣:“行了?” 不行。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得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易恪握住他的手,本来想说点什么,结果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唇已经先一步贴了上去。庄宁屿没怎么蹲稳,身体蓦然被撞得往后一倒,易恪却以为他要走,于是眉头一皱,俯身把人打横抱起,直接压到卧室床上,带着几分不由分说的蛮横,低头重新用力吻了上去。 庄宁屿闭上眼睛,微微启开唇瓣,舌尖立刻就被对方炽热的体温浸染。易恪一只手圈过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沿着那光滑腰线向下揉捏,直到对方微凉潮湿的身体变得和自己一样滚烫,软得几乎要化开,才稍稍分开了唇舌的距离,带着满心虔诚而又无措的爱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庄宁屿双手捧住他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蹭过那柔软的唇瓣,然后又仰起头亲了一次。易恪抱着他的腰,唇瓣从脖颈流连到胸口,最后再回归到齿间甜蜜纠缠的气息里。 周末定的法餐厅是等不及了,他跑去客厅,片刻后又跑回来,上床往庄宁屿左手中指上套了一个银白色的漂亮指环,珍而重之地拉到嘴边亲一口,高高兴兴地说:“我的。” 庄宁屿看着他笑。 幸福来得其实也不算太突然,如果再算上之前玫瑰花海的失败PLAN A,甚至还迟了几天,但易恪仍然猝不及防地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喜悦里。夜深人静,他抱着老婆,又和他浅浅交换了一个薄荷茉莉味道的亲吻:“晚安。” 庄宁屿说:“第五次了。” 易恪可怜巴巴地问:“那你困吗?” 庄宁屿:“我困。” 易恪才不信,你进化了,你不困! 庄宁屿用手挤着他的脸:“到底睡不睡?再不睡我去办公了。” 易恪把人搂紧,睡睡睡。 一个小时后,又在脸上“Chu”一口:“老婆晚安!” 庄宁屿:“……” 折腾到大半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易恪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才睡醒,餐桌上放着跷脚牛肉外卖,而庄宁屿正在厨房里研究一盒速食意面。易恪叼着牙刷跑出来:“我做饭我做饭。” “你做什么饭,牙膏乱飞。”庄宁屿拍了一把他的脸,“好好去刷牙。” 易恪快速洗漱完,从他手里接过锅子:“晚上我定了家法餐厅。” 庄宁屿对法餐没什么兴趣,但偶尔吃一次也可以,尤其是,还能顺便满足易恪喜欢的仪式感。 餐厅位于老城区,老板和易恪很熟,一见面就勾肩搭背,亲自把两人送到了预留好的VIP座,并且转头就开始疯狂用手机打字—— AAA专业钓鱼小王:我作证,小易真的追到了庄哥! AAA专业钓鱼小王:他做到了! “超完美人类夸夸群”里顿时炸开了锅,岂有此理,怎么这么快就让他追到了! 驻店乐队倾情献艺,现场演奏《当冬天人们没有花看的时候,庄哥就应该待在花园里》,维也纳大师出手不凡,先以长低音拉开序幕,再在迫人心弦的震颤当中,逐渐引出上扬的高贵感,璀璨光芒自穹顶倾泻,每个音节都在希腊神殿中散发出不可直视的圣洁光芒。庄宁屿虽然不太懂音乐,但也中止就餐听了半天,最后不解地问:“法餐厅里为什么要演奏这种宗教歌曲?” 易恪:换一首! AAA专业钓鱼小王:为什么,难道庄哥不喜欢吗! AAA专业钓鱼小王:最近我们全店上下都沉迷于这庄严旋律,厨师长就连备餐的时候都要听,切肉切得充满宏大悲悯,不如我再让他们演奏一遍。 易恪:他怀疑你加入了邪教。 AAA专业钓鱼小王:[心碎] 为了和邪教撇清关系,接下来的歌果然正常了许多。 两人坐在最角落里,别的食客并不能看过来,于是易恪挪着椅子坐得稍微离近一些,牵起手陪他吃饭。 AAA专业钓鱼小王:庄哥刚刚给小易喂了一块白松露烤和牛菲力佐甜豌豆! 群友再度百思不得其解,每日多问这到底是怎么追到的! 庄宁屿问:“为什么你的朋友要一直往这边看?” 易恪和他手牵手:“因为我追到你了嘛。” 庄宁屿也被逗笑了:“你告诉他们了?” 易恪喜滋滋地替他擦擦嘴:“还没顾得上,让他们先等会儿。” 法餐漫长的就餐时间,两人一秒钟都没有浪费,不吃饭的时候,就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庄宁屿的侧脸被灯光照出一层金色微光,和流传于互联网的那张机械战损照比起来,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AAA专业钓鱼小王被迫吃了几个小时的狗粮,最后怒收三倍餐费。 易恪慷慨刷卡买单,并且给所有服务生都付了小费,包括乐队。 我有老婆了,望全世界周知并一起开心一下。
第66章 城南书店13 腊月二十八。 锦城不下雪,但会下雨夹雪,细小的寒意缠缠绵绵裹下来,气温骤然就下降了好几个度。跷脚牛肉店已经放假歇业,睡醒后的庄宁屿趴在窗边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中午要吃什么,本来准备啃个苹果了事,又怕被易恪训,最终还是打着呵欠去给自己煮了一碗有菜有肉的面,拍照发送以示清白。 易恪:我马上就回来[亲亲]。 庄宁屿:你今天不是有饭局吗? 易恪:我推了! 什么商业饭局,参加不了一点。易恪在训练完后,先抓紧时间冲回别墅,给老婆搞了点好吃的新鲜卤味和燕窝甜汤,这才大包小裹“叮铃哐啷”地往外跑,结果刚好撞到从车里下来的易慎和易悦,哥哥姐姐眼睁睁看着弟弟如一阵风般消失,心底再度泛上微妙感—— “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确实谈了。 还谈得很甜蜜。 福星苑。 庄宁屿靠躺在沙发上翻了两页书,觉得呼吸困难,于是推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坐好。” “再抱会儿。”易恪环着他的腰撒娇。刚刚洗完澡的头发没吹太干,又冷又湿又扎人,还到处乱蹭。庄宁屿哭笑不得:“去拿吹风机,我帮你吹干。” 易恪依旧不肯起来,手磨磨蹭蹭伸进睡衣,掌心沿脊柱凹陷游走,又埋头在锁骨处亲吻。庄宁屿被他缠得没辙,想要拢住自己半敞的衣襟,却被反握住手腕按在靠垫里。易恪半撑起身体,身上的家居服同样被蹭得衣扣全敞,结实胸膛正随呼吸微微起伏,腹肌紧绷,两条漂亮的人鱼线斜切入胯。庄宁屿微凉的手心刚一贴合上去,立刻就感受到了对方猛地颤了一下。 “老婆……”易恪被撩得火起,抱紧怀里的人想要继续亲吻,门铃却“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庄宁屿疑惑地看着他:“你又买东西了?” 易恪深呼一口气:“九层塔,晚上做冬阴功汤粉给你吃。” 庄宁屿逗他:“还能去开门吗?” 易恪捧着他的脸,低头在那微肿的唇上又用力“啵”地吮了一口,这才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去开门:“来了来……不好意思,您二位找谁?” 门口站着的是一对老人,他们可能也没想到开门的竟然不是宝贝大外孙,还满脸疑惑地后退一步看了看门牌——没错啊,201!这房子自己住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对门。 “宁屿在家吗?”老人警惕地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沙发上的庄宁屿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系扣子,结果一个没注意,整个人都坐空滚到了地上。易恪赶紧过来扶他,结果却被一巴掌拍开。庄宁屿撑住茶几“嗖”一下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朝门口打招呼:“外公外婆。” 易恪当场石化。 “这……你们……”外公外婆其实也很惊慌,“没事,你们忙,你们忙。” “我不忙!”庄宁屿一脚把易恪踹回卧室换衣服,自己三两下扣好睡衣,“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坐。” “不坐了,我们先下去吃个火锅。”外公把行李箱放进玄关,赶紧转身撤离,外婆人都进了电梯,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出来搓了两下手,尽量委婉地叮嘱:“天冷了,宁宁啊,你们……拉着点窗帘,挡风。” 庄宁屿单手撑着额头,不想面对这个世界。电梯门“叮”一声关合,易恪把石化的人搬进房间,又搓了搓他滚烫的脸颊:“没事吧?” 没事,就是不太想活而已。庄宁屿对沙发产生了PTSD,易恪只好把他放在餐椅上:“我去把外公外婆找回来?” 你就别添乱了。 十五分钟后,庄宁屿在楼下大富贵火锅店的包厢里找到了二老。锅里正煮得一片沸腾,外公拈牛肉的手还在抖,外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那个……小伙子呢?” “在家。”庄宁屿坐在旁边,抽了两下鼻子,“我也要吃。” 外婆拍了他的脑袋一下:“怎么是个男的?” 庄宁屿缩着脖子一躲:“就喜欢他。” “你爸妈知道吗?” “知道。” 知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矛盾得以转移,正在家里看电视的庄岩和钟毓后背一凉。 易恪最终也加入了火锅局,他人帅嘴甜工作好,穿好衣服后看起来又利落又正经,外公外婆的精神状态总算得以稳定。他们本来是准备住在福星苑的,给外孙做两天饭,结果现在明显就不是很合适了,于是不顾反对,硬要去住酒店。 “真不用。”庄宁屿说,“就住这儿!” “这次我们来锦城,也不止是为了陪你过年,秦隐前几天亲自登门,说调查组有个棘手的案子,想请你外公过来帮忙。”外婆把给他带的吃的从行李箱里取出来,“我们住调查组的接待公寓,也方便办事,听话。” “宙斯大饭店那爆炸案吧?”庄宁屿说,“牵扯面太广,当年爆炸案的关联者死得七七八八,唯一一个鲍宇宙又得了脑溢血,没法正常交流,新出现的规则区还是个复制品,也难怪秦组长会上火。” “案子的事,让外公他们去忙。”外婆拍拍他的手,“你就好好陪外婆过年。” 霍霆也好,研究组也好,行动组也好,又或者是父母家人,以及易恪,所有人对庄宁屿唯一的要求就是——别管工作,好好休息。任冰倒是很希望他能立刻上岗,但被何墨远程致电,严词拒绝。以至于堂堂吉祥物年前竟然连个录祝福视频的活都没接到,大年三十无聊地满屋子乱窜。 庄岩夫妇的房子买在城郊,是一栋两层小楼,因为地方够大,所以差不多成了每一年的亲戚指定团聚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长满了人,庄宁屿被吵得头昏,躲回二楼自己的卧室,倚靠在窗口看院子里的小孩放炮玩。 “哇,舅舅!”外甥女抬着头真诚赞美,“你看起来就像正在等王子的莴苣姑娘,好漂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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