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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拿到他们手中的监控录像。 把这个想法告诉卜叙后,卜叙表示:“可以直接跟他们说明用途,他们既然放不下自己的孩子,那一定能体会他人的亲情,好好说的话他们应该会同意拷贝一份给我们。” 罗惜程摇了摇头:“他们认为自己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有集团出重金要买他们家猫咖那块地,他们为了儿子都不愿意出卖,又怎么会容忍别人利用他们儿子的相关东西?” 卜叙想了想说:“如果我们帮助他们调查清楚呢?” “四年前已经结案的案子,我们凭什么调查?查出来无非是两个结果,跟原来的案情一致或不一致。和原来的结果一样发现还是自杀,那这家父母不愿意相信,又怎么会给我们监控?和原来的结果不一样的话,难道我们要去翻案?我们自己的事都还没了解,又要惹上很多事吗?” 卜叙无奈笑笑,说:“结果是什么样还不知道,为了调查,我们在过程中也是需要用到监控的,不是吗?” 罗惜程一拍脑袋,自嘲:“嗨呀,我真是傻了,还好有你!” 卜叙耳根渐渐染红,他垂了睫毛说:“那我们明天去?” 罗惜程狡黠一笑,从口袋里夹出张名片,说:“我们请个专业人员来,可信度更高。”他只想要监控录像,调查案子这种苦差事,当然是交给别人来做更好了。 拨通张云逸的电话,对方似乎正在打斗,有捶打织物和钢铁相交的声音。罗惜程怀疑自己是否打错了电话,困惑看了遍手机号,对面传来前不久刚听过的狐狸一样狡猾的声音。 “罗惜程?想通了,要找我合作?”那边好像结束了打斗,有人痛苦的哀嚎求饶,张云逸的声音却听起来气定神闲,不像刚打完架。 「他怎么知道是我打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叫罗惜程?」罗惜程默默在心里把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调高,斟酌开口:“这边有个案子,你应该会感兴趣。” 他在联系这个人之前已经查过了,这个人还真是个鼎鼎有名的专业侦探。 其大学加入学校的侦探社团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在社团期间就侦破了一桩五年悬案,并帮助警方破获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和一起特别重大刑事案件。 毕业之后更是创立了自己的侦探事务所,专门寻找悬案疑案去破解,从不收费,只看遇到的案子是否值得他去费功夫——他选择的案子都是费功夫的。 因此业界流传着关于张云逸的三个不经:不难的案子不接;不奇的案子不接;不怪的案子不接。尽管最近又有一个张姓侦探迅速崛起,张云逸大学四年加毕业后两年打下的基础,仍然让他立于侦探界的巅峰。 所以罗惜程大概也能猜到张云逸为什么给自己塞名片,大概是从哪里看出来他身上缠着“怪、奇、难”案子的气息了吧。 如果这次张云逸真的可靠,罗惜程不介意让他插手“酒店消失案”,仅凭他自己和卜叙两个人,调查四年前范围这么大、情况这么玄的一桩案子,能力还是太有限了,就像这次,他们俩想要找一个人,还要请懂大数据的人来帮忙。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找一个在探案方面专业性极强的人呢? 张云逸知道罗惜程这次绝不会直接跟他说“酒店消失案”,于是顺着他的话,给他想要的感兴趣的表现:“真的吗?是什么案子?说来我听听。” 耳边听着罗惜程跟他讲述落地窗上吊案,张云逸从衣服内侧拿出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高中时期的罗惜程,他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上露出执着又疯狂的笑。 四年了,他一直耿耿于怀的案子、查到的所有线索最终都会走向断裂的案子,终于,有了新的转机。 酒店消失案的唯二幸存者,罗惜程,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不仅如此,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当事人目前也正在调查当年的案子——这也是张云逸查案的一个原则,如果当事人是痛苦的,只想远离给他带来痛苦回忆的曾经,那么张云逸不会在查案的时候打扰当事人。 如今当事人主动查案,意味着张云逸能够获得当年不曾获得的一手资料。 这么一来就好办多了,展示自己的能力,找准时机,接近罗惜程,让他明白,这个案子没他不行。 所以尽管罗惜程现在正在讲的落地窗上吊案并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张云逸也假装复杂,只等见到罗惜程后大展身手。 两个人各怀鬼胎,最终目的却出奇的一致,所以很愉快地定下了合作。 张云逸没想到的是,罗惜程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罗惜程跟张云逸约定在猫咖见面,他和卜叙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张云逸才姗姗来迟,罗惜程几度想要离开,都被卜叙拉住了。 “我们请人帮忙,又是个业界能人,多等一会儿是应该的。”卜叙不急不慢温言劝说。 罗惜程知道自己这个好友的性子,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温善样子,掏心掏肺赤诚相待。 所以他坐下了,硬生生等了二十分钟。 张云逸并不是故意迟到的,他手里这个案子是六年前的,厨师之父被杀案,涉及到比较危险的地方,他走路上发现有人跟踪,拐了几拐甩掉之后才来的猫咖,故而迟了二十分钟。 进了猫咖,轻踢开几个缠过来小猫,走进里间,就看到了罗惜程,张云逸扬起笑来,打了个招呼后维持着笑脸问:“这位是?” 指的就是罗惜程旁边的卜叙了。 卜叙站起来,伸出手温和说:“我是卜叙,小程的朋友,您好。” 张云逸挑了挑眉,“朋友?”哪有普通朋友会跟着一起查这种基本上没结果的案子的?况且他刚刚一打眼过来,就看这所谓的“朋友”不仅眼神总忍不住往罗惜程身上飘,身体也总忍不住往那边靠。 罗惜程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胸说:“当然不是朋友,我们是过命的兄弟,是挚友!” 卜叙的眼睛亮了又暗,张云逸越发确定这小子心思不单纯,不过他可不想管那么多,刚刚他已经在脑海中搜索到了卜叙的信息,这个人也是当年酒店消失案中唯二的幸存者之一,两个当事人都出现在他面前,「真的是天助我也!」 张云逸心花怒放,那点子情情爱爱的难言情愫他就更不会点明了,谁知道戳破后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万一两个人因此分道扬镳,他失去一个或者两个当事人,对他来说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默不做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说:“那我们就开始吧。”
第7章 落地窗上吊案中的死者名为卫宇辰,生年14岁,死亡时间为2026年7月5日晚,死亡时着其所在初中的校服,死因为绳索压迫呼吸道堵塞窒息,除手脚腕部现约束控制伤外,未见威逼伤与抵抗伤,系自杀身亡。 尸体于7月6日上午9点由宠物店对面写字楼上班族张三发现,发现后立马通知警方,警方经过三天调查后结案。 十分简单明了的案件,现场情况和监控调查都显示7月5日当天中午十二点之后除卫宇辰之外没有任何人出入宠物店,唯一的疑点就是卫宇辰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控制伤,这一疑点也在警方将现场的红绳和伤痕进行对比后消除了。 法医鉴定束缚控制伤并非旧伤,但红绳上面只有卫宇辰一家三口的指纹,而7月5日当天中午,卫宇辰父母将其留在家中后前往临市宠物市场,监控显示父母离开前与卫宇辰于宠物店门口告别,此时卫宇辰双手双脚并未见绳索束缚。 而在这之后并无他人出入宠物店。 也就是说尽管卫宇辰手脚腕上的束缚伤为新伤,且手腕束缚伤只能为他人所系,该伤也必然是在7月5日中午之前形成,与他晚间死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 很清晰完整的证据链。 翻看完卫宇辰母亲手上的各种证据和警情通报,罗惜程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卫宇辰父母不相信他是自杀?” 任谁看了这些证据都不会觉得调查结果有什么问题。 卜叙说:“父母有时候会过于爱孩子,不愿意接受。” “注意哦,卫宇辰的父母都不姓卫,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吗?如果不是,那么作为卫宇辰死前最后见到的人,他们俩不能是凶手吗?”张云逸敲敲桌子抛出问题。 关于卫宇辰的社会关系,警情通报中并未涉及,在与其父母接触的死后,他们也并未主动告知与卫宇辰之间的关系。 而张云逸在和卫宇辰父母接触的时候故意喊出“卫先生”和“卫女士”,都被当事人否定,又排除了这两人的父母中也没有“卫”姓后,张云逸肯定这两人至少有一人并非卫宇辰的亲生父母。 “他们保留了四年的证据,被高价收购时也不愿意搬走,将宠物店名字改成宇辰宠物,这还不够说明他们对卫宇辰的爱吗?”卜叙不解。 罗惜程则立马反应:“是我一直陷在误区当中了。” 他曾经也以这些现象作为卫宇辰父母保留证据的原因,虽然确实如他推断的那样,证据都被保留在卫宇辰父母手中,但被张云逸点过后,他才想明白,做这些事不一定是真的对孩子爱到极致,更像是有什么执念。 卜叙懂了罗惜程的意思,他一向是不必罗惜程开口,一个眼神或表情就能懂他在想什么的。 卜叙咬肌动了动,他想反驳,但还是没开口。 “当然了,我不是说他俩就是凶手哦,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张云逸笑眯眯发表免责声明。 “我们已经拿到监控视频了,还有必要查吗?”罗惜程不想惹事上身,他的目的并不是查清楚卫宇辰案。 卜叙:“卫宇辰母亲将这些证据交给我们时十分信任我们,她一定想的是终于能让孩子沉冤得雪了,就算我们最后得出来的结果还是自杀,起码我们有努过力,不算辜负了她的期待。” 况且按照张云逸的看法,这个案子似乎另有隐情。 罗惜程没怎么挣扎就妥协:“好吧好吧。” 他能跟卜叙玩到一起,大部分还是归功于卜叙的圣父之心,这让他和卜叙待在一起有不会被背叛的安全感,但也会让他时常担心卜叙被别人欺负,一来一去,他十八年都未从卜叙身边离开。 张云逸耸耸肩,他是无所谓的,这个案子并不难,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卫宇辰自杀。 没错,他的判断也是自杀,至于说出那么一番让罗惜程和卜叙猜疑的话,只不过是他吊着驴往前走的胡萝卜罢了。 “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去问问卫宇辰吧。”他说。 交到他们手里的证据很充分,连关键物品——导致卫宇辰死亡的红绳都在里面,想必卫母并无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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