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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醋意与燥意淹没了他。 于是他顶着寒风与冬雪出门胡乱买了一大堆工具,甚至现找了视频学习,就是为了和宋隐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为了让他的身体从里到位都只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可回家后,当看见宋隐乖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样子,他忽然舍不得了。 躺上床,拥住宋隐,近距离地又一次审视了他前胸后背的各种伤痕后,他就更舍不得了。 那个夜晚,连潮第一次直面了自己对宋隐的欲望。 或者说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宋隐的欲望有多强烈,又多有摧毁力和破坏欲。 他担心自己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他担心自己会彻底失去理智。 他怕自己会因为失控而伤到宋隐。 所以他一直隐忍至今。 倒是不料居然惹来了宋隐的误会。 此时此刻,晦暗不明的灯火下,皮肉细腻白皙,触感极软,似乎格外脆弱,轻轻碰一下就红了。 却也因此而更能引发出人的摧毁欲与破坏欲。 连潮能切实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已在崩塌的边缘。 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要在此刻决堤。 他心里潜藏着的、有着阴暗欲望的怪物,几乎可以说是宋隐亲自引导着勾出来的。 如果不是宋隐,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面。 但想来宋隐只起到了教唆的作用。 这种东西早就藏在了他的内心深处,就像是一道陈年旧疴,越是压抑,揭开后的破坏欲就越强。 一直以来,他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兽。 冰凉的药膏挤了出来。 宋隐回过头,在昏暗的氛围灯下看了连潮一眼。 只一眼,色授魂与,活色生香。 于是暗涌汇聚成激流。 微风酝酿成了风暴—— “嘶……等等。连潮,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次的事,你甚至没有多问我一句。 “关于飞鸿,还有协会,我以为你会想听我的进一步解释。那天我……” “嘘。确定选这个了,是吗?” “连——” “疼的话,可以咬我的手。” · 天将明的时候,宋隐被活生生地做得昏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已经将近次日中午了。 睁开眼,他下意识地爬起来想要下床,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便又靠着绵软的床头半躺了下来。 身体已经像是不是自己的了。 连四肢都极尽酸软,更别提…… 缓过来一些后,宋隐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皱起眉,看向了散落四处的、不计其数包装袋。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一晚上居然可以用掉这么多。 倒不是因为他们做了太多次。 而只是因为两个人都缺乏经验—— 有时候是连潮拆开后才发现套不上。 有时候是品牌没选好,中途意外破了。 有时候是一次结束后,宋隐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被逼迫地随便再选了一个,后来才发现是带螺纹的,他疼得几乎哀求起连潮来,于是对方施恩般又重新换了一个…… 望着这宛如经历了战乱般的主卧,宋隐目光显得涣散而呆滞,他好似在放空,也好似觉得难以置信。 忽然间,听到卧室外有脚步声靠近,他的身体立刻绷紧,几乎立刻呈现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 下一刻,赶在房门被推开前,他当断则断,立刻躺回床上闭上眼,装做了未曾醒过的样子。 “宋宋,醒了吗?要吃点东西。” “能下床吗?我先抱你去洗漱?” 连潮一边说话,一边进屋走到床边。 瞧见此刻宋隐的模样,他的表情褪去了昨日之前一直呈现出了淡漠与冷硬,嘴角勾起了笑意,眼神也堪称温柔。 随即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宋隐的额头,又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本是为了抱他再去浴室冲个澡。 然而因为他的举动,宋隐不着寸缕的的身体,就这么毫不设防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脖颈、胸口、腰腹…… 数不清的痕迹覆在了上面。 昨夜自己好像化作了不知餍足的野兽。 而这只野兽在此时此刻,望了宋隐的身体一眼后,便立刻苏醒了过来。 连潮端起宋隐的下颌,印上对方昨晚渴求了很多次,他却故意没有给的深吻,然后驾轻就熟地再一次覆了上去。 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上。 □**□ 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 □*□ 这种滋味堪称销魂蚀骨。 □*□ “才醒,还是早就醒了?” “……才醒。” “又骗我?” “……” “该罚。” “……” 后来宋隐再次因体力不支而昏睡了过去。 他恍恍惚惚地感觉连潮抱着自己洗了澡,然后喂了自己鸡汤和粥,但他疲惫地眼睛都不想睁开。 身体不可遏制地感觉到了酸痛与疲惫。 可与之相对的是,他的心被填补得很圆满。 于是他觉得宁静、安全。 他可以放心地把身体交给连潮。 他可以放任自己不管不顾地在连潮面前闭上双眼。 再次真正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宋隐睁开眼坐起来。 房门被推开,连潮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到床边,递给他一杯水:“渴不渴?” 宋隐点点头,从连潮手里接过了杯子。 他确实渴了,一口气就把里面的水喝得见了底。 连潮从宋隐手里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随即坐在床边,望他半晌后,俯身朝他靠了过去。 宋隐身体本能地往后一避,分明是在躲避。 连潮当即抓住他的手腕,贴着他的耳问:“怕我?” 这一刻,连潮其实是真的有些担心的。 他担心自己开荤后的不懂节制伤到宋隐了。 青少年期原生家庭的隐痛像蛇一样缠着宋隐,却也催生出了他奇怪的癖好。 其间的度俨然不好掌握。 该如何既能抚慰他,又不至让他想起那些可怖的过往? 连潮绝不希望宋隐在看到自己后,会感觉到恐惧。 好在宋隐低下头,很温顺地、很具依赖性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不是怕你。我怕的是——” “嗯?怕什么?” “它。” 宋隐抬起头,带有指责意味的眼神很直接地盯向了那里。 连潮有些失笑地搂住他,陪他一起躺上床,再将他轻轻拥入怀中:“你该好好吃顿饭了。我订了餐。大概30分钟后到。我再陪你躺会儿,然后你就起床?” “好。”宋隐点点头,却没有闭上眼睛。 他睁着眼认真地盯了连潮好一会儿,用郑重其事的语气开口道:“连潮,关于那天的事,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地……这么轻易地原谅我。” 连潮觉得宋隐言重了。 在他看来,那日发生的事,反倒撇清了宋隐的嫌疑。 他如果至今与协会是一伙的,不该遭遇那样的袭击。 对方俨然恨他入骨。 因此,尽管宋隐身上还有许多疑点,但事情的大方向应该就如他先前说的那样—— 他和福音帮那帮人,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 如此,心上的最后一块石头算是已经落下了,连潮又怎么会怪宋隐? 更何况宋隐差点死在他的面前。 连潮至今记得宋隐在自己怀里昏倒时,自己的手抖得多厉害,心脏又跳动得多剧烈。 事发当下,他其实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细感受恐慌。 他得打120、找医生、跑关系。 他必须保持理智,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帮到宋隐。 直到宋隐进抢救室,他暂时无法帮上忙,只能徒劳地坐在外面的座椅上被动等待时,他才直面了自己的恐惧。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刻骨至深的恐惧,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由于过度的紧张和担忧,那晚的诸多细节,连潮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抢救室外的那条走廊长而逼仄,灰白色的地板上刷了一层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那月光太冷,冷得足以让人的心脏结冰。 万幸……万幸宋隐还活着。 于是连潮好像拥有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哪里舍得生宋隐的气? 当下,连潮将眼前人更紧地拥住了。 他很郑重地道:“宋宋,那天你说,我们两人在一起,这是一条歧途。 “现在我告诉你,歧途也好,坦途也罢,这条路我都会和你一起走。” “连潮——” “我不管你到底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你真正想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走下去。” 窗外,夕阳一点点沉没下去。 乌云袭来,暴雨骤至。 “噼啪”“噼啪”“噼啪”。 窗户被砸得很响。 宋隐下意识往连潮怀里躲了去。 连潮抬手覆上他的背,安抚般地轻轻拍打着。 “宋宋,以后下雨天,我都陪着你。”
第116章 老公什么的 暴雨逐渐转成了小雨。 春雨绵密, 就这样下了整整一夜。 这夜宋隐睡得很安稳。 大概是身体精疲力竭到了极限,再也无力思考太多,这才总算能心无旁骛地享受睡意。 大概是因为连潮陪在他的身边。 这是真正的连潮。 不是他在12岁雨夜遇见的那个。 次日宋隐再次睡到了将近中午才醒。 总算是睡饱了, 他很满足地去洗了漱, 然后寻着声音去到餐厅,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了许多吃的—— 广式文昌鸡, 干葱焗西排,砂锅煲双笋, 红汤豆花鱼。 厨房有些凌乱。 看来这些菜都是连潮亲手做的。 餐厅里, 连潮正在打电话。 听见宋隐的声音, 他转过身。 宋隐对上他的目光,与他相视一笑, 随即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 拿到了餐桌上摆好。 他没有立刻坐下,转而去到吧台处喝了一杯凉白开, 返回餐厅的时候,恰听到连潮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虽然出院了,但他身体还不舒服。再请一周假。” “这事儿没得商量。” “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连潮走过来坐下:“身体还好?” “……还好。”宋隐拉开椅子坐下, 顺便避开了连潮的目光,“谁打电话找我?” “刚才是温叙白。他最近都在淮市, 也许随时会带着专案组转到这里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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