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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印归湖问道。 “大概是四年前吧，他作为患者来找我看病，后来来的次数多了，我们就渐渐熟悉了。”方清清说道。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印归湖问方清清道。 “我们是三年前在一起，两年前结婚的。他人很好，性格很好，很有爱心和耐心，对我也很好。”说起黎慰，方清清的眼里闪着星星。 “我们了解到他现在是无业的状态，他平时呆在什么地方呢？”印归湖问道。 “他就呆在家里呀，他每天会出去逛超市买菜。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他又没有工作经验，很难找工作。”方清清替黎慰解释道。 “冒昧问一下你们的生活开支是谁负责的？”印归湖问道。 “他爸爸留了一笔钱给他，我平时会出多一些，我有班上嘛。我们也没有‘男主外女主内’的说法，夫妻就应该相互扶持嘛。”方清清笑着道。 “明白。”印归湖点了点头，切入正题，“你们在一起之后，有没有某一天你突然发现他的体质变好了，例如力量变大、反应变快。” 方清清脸庞升起两朵可疑的红晕，她羞涩道：“有，他……更持久了，我那时还以为他吃药了呢。他……那方面也跟你们调查的案子有关系吗？” “……”印归湖想问的不是这个。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黎慰确实是掠夺者。 “他发生改变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呢？”印归湖问道。 “记不太清，就是两三年前吧，那时他妈妈突然失踪了，他去旅游散心，回来之后就出现了这些变化。” 方清清主动提到了关键事件，但是她模糊了时间。 人的记忆对时间是不敏感的，恰恰是不确切的时间，能表明她没有背过证词。 她是无心的，真的不知道黎慰是狙击者，还是故意的，为了显示自己无辜？ 印归湖认真地观察起这名呼吸科医师----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不妥。 印归湖做了很多很多的问询，嫌疑人的，证人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知道无论是通过神态、表情，还是心跳、血压，都不能断定一个人是否说谎，是否包藏祸心----选择性告知某些事情，这些都能通过训练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表情动作只能作为参考，关键的是逻辑是否自洽，内容有没有漏洞。 方清清还想说什么，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印归湖问道。 “有……他……嗯……”方清清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回来后洗澡也不让我进洗手间，亲热的时候也不脱衣服，他是不是身体上出什么问题了？” 逻辑闭环，黎慰一直隐瞒着方清清自己做了移植手术的事情。 “可能是。”印归湖说道，“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他很喜欢箭术，他经常去箭术馆练习。”方清清说道。 印归湖心念一转，决定做一个测试：“他通过箭术已经找到工作了啊，你不知道吗？” “真的吗？”方清清有些惊喜道：“我不知道哎，他找到什么工作啊？” “杀手啊。”印归湖说道。 司阵眉头紧锁，不赞同的目光投向印归湖----他不该直接告知嫌疑人家属特案部的推测。 方清清的笑容僵住了：“什，什么……您在开玩笑吧？”
第41章 证据 “我们查到黎慰以前总是生病，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司阵岔开话题道。 方清清脸色沉了沉，说道：“我当然知道，是他妈妈过度用药导致的。” “那你知道他妈妈为什么会失踪吗？”印归湖噙着笑问方清清，他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阿慰知道他妈妈故意让他生病，他们闹掰了，他妈妈离家出走，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方清清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你们怀疑阿慰杀了……不可能！” “不可能吗？你想想黎慰的母亲为什么会对他过度用药？”印归湖继续问道。 “因为……她想要控制阿慰，她害怕阿慰不需要她，丢下她。”方清清攥紧衣角，秀眉微蹙。 “既然他的母亲控制欲这么强，她可能离家出走，还一直不回来找黎慰吗？”印归湖问道。 不可能，除非他的母亲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不能去找他，因为他的母亲死了。 “你们……真的没有在开玩笑？”方清清垂死挣扎，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我们不会跟你开玩笑，我们要对你老公实施抓捕了。为了防止他反扑，你要不要跟我们走？我们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躲起来。”印归湖劝方清清道。 方清清咬了咬牙，问印归湖道：“你们找到证据了吗？” “你说呢？”印归湖模棱两可道。 “那就是没有了，”方清清神色冷淡，语气充满敌意道，“我不相信你们，我只相信阿慰，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那就……后果自负吧。”印归湖勾起唇角。 “走了。”印归湖对司阵说道。 “慢走，不送。”方清清声音坚定。 两人走出方清清的诊室，搭乘电梯去负一层拿车。 “你到底要做什么？”司阵语气不悦道。 “别担心，我让蒙校希监控着方清清的手机呢。”印归湖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司阵面前晃了晃，“有新动向他会跟我们联络的。” 铃声适时响起，印归湖接起语音，蒙校希的声音响了起来：“黎慰的手机ip就在他家，你们现在去找他吗？” “对。”印归湖说道。 “叮”一声响，负一层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 蒙校希突然紧张道：“来了来了，方清清在打电话给黎慰。” 印归湖拿出蓝牙耳麦戴上，司阵快步走到停车的位置，解锁汽车、开车门、戴安全带，一气呵成。 印归湖动作也不慢，他飞快坐上副驾，一切准备就绪。 “交给你了，司队长。”印归湖吹了声口哨，对司阵道。 发动机发出轰鸣声，司阵启动汽车，沉声道：“要是人跑了，你就等着被罚吧。” “罚吧罚吧，最爱被司队长罚了。”印归湖死猪不怕开水烫，口嗨道。 司阵没吭声，只是耳朵悄悄红了。 印归湖的半开放式耳机里，实时响起黎慰和方清清的通话：“喂，清清，什么事？” “刚刚特案部的人来找我了……”方清清声音微微发颤。 “别着急，慢慢说。”身为事件中心的人，却反过来安慰方清清。 “你快点走吧，他们要去抓你了……”方清清着急道。 “清清，我走不了，如果我走了，你就成了包庇罪。”黎慰语气冷静。 “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吗？”方清清声音破碎，夹着哽咽。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监控着我的手机了，清清，帮我请律师吧。”黎慰说道。 “好，我知道了。”方清清酸楚道，“阿慰，你知道今天是父亲节吗？我想告诉你，你要当爸爸了……你一定不能出事啊！” “嘟-嘟-嘟-”黎慰已经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方清清说的最后一句话。 “黎慰的ip一直没有移动，就是我发给你们的地址，那是他爸留给他的自建房，黎慰在那里从小住到大。”蒙校希说道。 “好的，我们在赶过去了。”印归湖说道。 “哎，你说这方清清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喜欢黎慰啊。方清清要工作有工作，要钱有钱，要颜有颜。黎慰有啥，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黎慰只有一身病吧。”蒙校希跟印归湖聊道。 “你听说过南丁格尔效应吗？”印归湖问道。 “啥啥啥效应？” “就是照顾者和被照顾者之间会产生依赖感、亲密感，尤其在女性照顾者和被照顾的男性之间最为常见，表现出来就是医生爱上自己的病人。”印归湖说道。 “懂了。”蒙校希说道，“就像《蝙蝠侠》里的哈莉奎茵，她就是这样爱上小丑的。” “……对。” 印归湖问蒙校希道：“黎慰的ip还是没动吗？” “没呢，我盯着监控，他也没走出房子。”蒙校希说道。 司阵开着车，印归湖调侃司阵道：“黎慰不会跑，看来你不用开这么快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司阵不会听印归湖的，谁知道黎慰会不会突然变卦呢。 司阵以最高限速去到了黎慰住所的门外。 他在路边停好车，印归湖走到那自建房的防盗门处，按响门铃。 里面的那道木门被打开，黎慰没有再遮掩容颜，他隔着铁门望向司阵和印归湖。 “Hello啊，狙击者。”印归湖朝黎慰打招呼道，“没能杀死我你很遗憾吧，我还活着，并且找到你了呢。” 与印归湖的欢脱相反，黎慰只是沉默着。 “你不开门欢迎我们进去吗？”印归湖问黎慰道。 “你们有逮捕令吗？”黎慰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啧，非要我找刑警队来铐你走吗？你在3207留下了这么多证据，就不想争取个主动投案？” 其实他们还没来得及找黎慰的DNA跟3207的比对，印归湖只是想诈一诈他。 “啪嗒”一声响，黎慰把门锁拧开了。 印归湖得意地弯起唇角。 方清清打电话让黎慰逃，也会给他一个“特案部掌握了很多证据”的暗示。 印归湖赌赢了，他们能合理合法地进到黎慰家中，寻找更多的证据。
第42章 尸体 黎慰住的自建房一共3层，每一层的面积大约60方，不大。 印归湖大摇大摆地走进黎慰家中，他没有马上开始翻箱倒柜，而是随意地逛起来。 司阵和黎慰跟在印归湖身后，看着他这里摸摸那里瞅瞅。 把每层都逛遍后，印归湖问司阵道：“怎么样？” 司阵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他敲了敲其中一面墙，说道：“空心的。你走的过程中，他看了这面墙三次。” 这面墙的漆比其他墙的要白，是新刷的。 墙脚却有黄褐色的污渍，不像是霉斑，更像是从墙里面渗出来某种液体，干涸后形成的。 “这里面有东西？”司阵问黎慰道。 黎慰手指微微发颤道：“没有东西，就是一面普通的墙。” “谁信啊。”印归湖绕到这面墙的背面，那是另外一个房间，“这墙比其他的墙厚了不止一倍。” 印归湖敲了敲这堵共墙，在这边的房间里是实心的，他问那边的司阵道：“敲吗？” “不可以敲！！！”黎慰目眦欲裂。 “敲。”司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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