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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躺一会吧，”司阵擦着脸走出洗手间，对印归湖说道，“我煮好早餐你再起来。” 印归湖罕见的没逗司阵，他听话地躺回床上，把脸重新埋进被子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足什磨？” “煎个鸡蛋吐司。”司阵答道。 又休息了十来分钟，印归湖才从床上爬起来，像行动缓慢的丧尸那样去洗手间洗漱。 直到坐到餐桌旁，吃上司阵煮的早餐，喝上一杯热牛奶，印归湖才逐渐缓过神来。 “今天去哪里查案子？”印归湖问司阵道。 “博尚公寓。”司阵答道。 “博尚公寓？”印归湖脑子还木木的，反应慢了半拍，他说道，“哦，想起来了，他们约着玩虐的地方。” “我找蒙校希查了那几天的入住信息，有一天的记录是空白的。”司阵对印归湖说道。 印归湖听到后脸色难看了起来，嘴里的鸡蛋吐司也不香了。 如无意外，那空白记录就是凶手搞的鬼。 “不用压力太大，”司阵揉了揉印归湖头顶的头发，说道，“吃完出发。” “好的，司队长。”印归湖无精打采道。 印归湖在司阵的车上打了个瞌睡，大概是在司阵身边太有安全感，对司阵的车技太信任。 一路上也确实没有任何急刹，晃晃悠悠的很催眠，印归湖算是补了一个小觉，终于摆脱了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博尚公寓就是一家民宿，只是名字起得高大上，实际一点都不大，只有六层楼高，房间也不多。 这家民宿的周边都是窄巷，不好停车，司阵在附近找位置停车，印归湖则独自去到了民宿的前台。 前台的位置很逼仄，台子后面摆放着快递等杂物，剩下的空位只够坐一个人。 “你好，特案部查案，”印归湖出示证件，对前台坐着的阿姨说道，“请配合调查。” 那个阿姨本来在手机玩着消消乐，听到印归湖的话被吓了一跳，她连忙站起身来，问道：“特案部同志你好，要查什么呢？”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吗？”印归湖勉强勾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问道。 “是啊，怎么了？”阿姨问道。 “我想看看三月十六日的监控，还有那天的入住信息。”印归湖说道。 “两个多月前的监控啊……”老板娘不好意道，“已经被覆盖，看不到了，我们这里的摄像是循环录制的。” “登记的入住信息呢？为什么那天是空白的，那天没有人住吗？”印归湖追问道。 “哦，我想起来了！”老板娘猛得一拍大腿，说道，“那天电脑坏了，没法录入信息，但是我让他们都登记了！” 老板娘说着拿出了一个本子，她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印归湖，说道：“这就是那天入住的人。” 只见本子上是二十来个入住信息，有时间，姓名，还有身份证号。但是字迹都不一样，很明显是不同的人手写的。 印归湖看到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让住客自己写的吗？”印归湖拿出手机把登记信息拍下来，问老板娘道。 “是啊……”老板娘心虚道。 看来她也知道这不合规矩。 自己手写，那不是随便他们怎么写？ 只要不上传系统，就根本没办法查证身份信息的真假。 “你不知道住客信息要在三小时内上传到公安系统吗？”印归湖看着老板娘，语气冷漠道。 “我……我……”老板娘说“知道”也不是，说“不知道”也不是。 她肯定是为了多赚点钱，才“顶风作案”，没有为了修电脑这点“小事”去关闭民宿。 这回被抓住了，要罚款，真是得不偿失。 老板娘捶足顿胸，她问印归湖道：“这个……要罚多少啊？” “我不是管这个的。”印归湖揉了揉眉心，把汽修店少年的照片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来给老板娘看。 他问老板娘道：“你记得这个人吗？” 老板娘认真地看着照片，说道：“有点印象，他犯事了？” 印归湖没有回答老板娘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那天跟他一起入住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吧，不记得他旁边有人啊。”老板娘说道。 “跟他同一个房间的人提早进去了，你记得吗？”印归湖其实对人两个月前的记忆不太抱有希望，但他还是问了。 老板娘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她说道：“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 老板娘搓了搓手，不安道：“他们干什么了？” 印归湖淡淡地看了老板娘一眼，说道：“没什么，我问完了，先走了。” 说罢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印归湖早就有预感会无功而返，但是当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印归湖打开手机，发微信给司阵道：“我问完了，你停哪了？我来找你。” “这么快。”司阵发语音说道，随后发了个位置共享过来。 印归湖按着导航去到司阵停车的地方，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到副驾上。 印归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泄气道：“他们两个月前的监控被覆盖了，还说那天电脑坏了，没录入信息。” 印归湖把手机拿给司阵看，说道：“这是我拍下来的，前台老板娘让入住的人自己登记，我真是气笑了……” 印归湖“呵呵”干笑两声，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痛了。 “不想笑就别笑了。”司阵说道，“照片发给蒙校希，让他去查。” “那我们呢？”印归湖问道。 “去找中间人。”司阵说道。 “好。” 印归湖知道司阵说的中间人就是介绍修车店少年去玩虐的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至少一定有凶手的联系方式。 蒙校希已经把那人所在的地址查出来了，两人根据地址，一起驱车来到了目的地。 印归湖看着招牌上“qing趣生活馆”五个字，又仔细核对了蒙校希发来的地址，确认无误。 印归湖感叹道：“这确实是个拉pi条的好地方。” cheng人用品店要赚钱，靠的就是那些有“突发需求”的人。 不然，这种si密的东西，谁会在线下买啊，都会选择线上保密发货。 这种生意模式也导致了去到店里的很多都是临时起意、想要“刺激”的人。
第10章 失控 印归湖和司阵推门走进cheng人用品店，只见货架上摆满了一盒盒他们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 那些商品的包装上有的印着日系美女，有的印着动漫萝莉，还有一些只印着文字，乍眼看去，完全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店内有几个人形模特，模特身上都套着“清凉”的服饰，还有几个饰品架，挂满了shu缚dao具，皮的银的，各种质地都有。 “叮咚”一声响，是进门感应器感应到司阵和印归湖进来了。 坐在收银处的男人抬起头，却在见到印归湖和司阵穿着的zhi服时变了脸色，他匆匆按灭了手机屏幕，连打到一半的游戏都不管了。 印归湖走上前去，微微笑了笑，对男人说道：“你好，我们想找你了解一点事情。” 说罢，印归湖拿出手机给男人看，上面是汽修店少年和他的聊天记录。 “记得这个人吗？你介绍了一个人跟他玩xing虐，那个人是谁？”印归湖问道。 男人神情警惕，他快速否定道：“我不认识这个人啊，我没介绍什么人去玩xing虐啊。” “不认识？没介绍？”印归湖眯了眯眼，他猛地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阴狠道，“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印归湖的举动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司阵连忙抓住印归湖的手，沉声道：“松手。” 印归湖缓缓松开抓住男人衣领的手，眼睛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男人，他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就把你所有的社交记录，经营这家店的入账记录，都查一遍吧。” 听到印归湖说的话，男人的表情难看了起来，印归湖抓住了他的死穴，他禁不起查。 “主动配合调查，我们不查别的。”司阵对男人说道。 司阵说这话也没毛病，特案部不负责这些，他们可以交给别的部门去查。 男人被说服了，他不情不愿道：“我们是通过邮件联系的，我介绍人给他，事成之后他拿现金给我。” “你见过他真人？能描述一下他长什么样吗？”印归湖问男人道。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他每次来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他什么样。” “有没有什么特征能辨认他？”印归湖问道。 男人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看起来挺普通的一个人。” “你打开邮箱给我们看。”印归湖对男人说道。 “哦。”男人应道，他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犹豫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想必手机里有很多不能见光的东西。 “你不想给我们看，那我们自己去查咯。”印归湖说道。 印归湖的嘴角带着笑意，男人却只觉得是披着人皮的毒蛇，缓缓露出了獠牙。 男人解锁手机，他手微微哆嗦着，点开邮箱，找到跟那人联系的邮件，打开页面，把手机交给了印归湖。 如果印归湖抄送邮件到特案部邮箱，原发件人就会知道，他不能打草惊蛇。 印归湖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所有往来的邮件一一拍下来，照片全部发给了蒙校希。 然后对男人说道：“你去联系他，就说找到了符合要求的人，跟他约见面地点。” “好吧，我试试……”男人应道，说着开始编辑邮件。 男人写完后，印归湖又逐字逐句审查了一遍，确认男人没有夹带私货，才按下发送键。 他对男人说道：“要是他回复你了，我们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的。” 印归湖伸出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男人的脸，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更大的笑容，说道：“不要耍小聪明，我们会盯着你的。” 离开cheng人用品店之后，印归湖和司阵走在去吃午饭的路上。 印归湖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对司阵说道：“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你刚才失控了。”司阵说道。 “没有吧，”印归湖撇了撇嘴，说道，“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吓一吓他，他这不就配合我们调查了么。” 司阵皱起了眉，他显然不认同印归湖的说法。 一个中间人而已，可以用言语威胁他，他不会为了保护一个客户去损失所有客户，甚至去面临牢狱之灾，根本没必要上升到用身体动作来恐吓他。 印归湖处理这个案子时并不不稳定，他的举动更像是发泄心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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