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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是实情,这起案件从一开始的密室自杀假象,到后来锁定他杀,再到最终找到嫌疑人,每一步都离不开苏砚提供的关键线索。 “ 陆队过奖了。” 苏砚笑了笑,眉眼弯弯,眼底像是盛着星光,他拿起手里的拿铁,轻轻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口也不凉,口感醇厚,正是他喜欢的味道,不多不少的糖分和牛奶,刚好中和了咖啡的苦味,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心里微微一动,一股暖意悄然蔓延开来,他没想到,陆征竟然会记得他的口味,想来是之前几次一起办案,陆征无意间留意到的吧,这般细心,倒是和他平日里严肃冷峻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林骁更是偷偷地对身边的张岚挤了挤眼睛,眼底满是“ 我就知道 ”的神色,张岚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带着几分笑意。 大家心里都清楚,陆队向来冷淡,对人对事都保持着距离,如今却特意记着苏法医的口味,还特意请苏法医喝咖啡,显然是把苏法医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苏砚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淡红,连忙又喝了一口咖啡,掩饰住心底的那丝悸动。 陆征也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份略显暧昧的氛围,可嘴角的笑意,却还是藏不住。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一片轻松融洽时,放在陆征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轻松。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这种时候突然响起的电话,多半是又有案子了。 陆征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之前那份轻松惬意荡然无存,他立马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接起电话,语气沉稳有力: “ 重案组陆征。”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 陆队,紧急情况!城西公园发现一具儿童尸体,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被人发现藏在公园的灌木丛里,报案人已经在现场等着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儿童尸体这四个字,像一块重石,砸在陆征的心上,他的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坚定地说: “ 什么?好,我们马上到,通知技术队立刻赶往城西公园支援!” 挂了电话,陆征没有丝毫耽搁,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快速套在身上,对着办公室里的众人沉声吩咐: “ 林骁,带上人,拿好勘查工具,城西公园发现一具儿童尸体,性质不明,立刻出警!”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林骁,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身上的轻松气息一扫而空,立马站直身体,沉声应道: “ 是!老大!” 说完便转身快步召集人手,大家也都立刻行动起来,收起了之前的轻松,脸上满是凝重,快速拿起各自的装备,有条不紊地往外走。 苏砚也立刻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陆征说道: “ 陆队,我跟你们一起去,尸体勘查需要法医在场。” 儿童尸体本就格外牵动人心,而且现场勘查越早,保留的线索就越完整,他必须尽快赶到现场,进行初步勘查。 陆征转过头,看向苏砚,苏砚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眼神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 陆征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简洁有力: “ 好。” 简单一个字,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众人快步走出办公室,楼道里瞬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几人快速下楼,坐上了停在公安局门口的警车。 警笛声瞬间响起,尖锐而急促,划破了城市的宁静,警车呼啸而出,车轮滚滚,朝着城西公园的方向快速驶去。 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警笛声在耳边回荡。 陆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车辆来来往往,一派祥和的景象,可谁能想到,在城西公园那样的公共场所,竟然会出现儿童尸体。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满是担忧和凝重,七八岁的孩子,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在校园里奔跑的年纪,却惨死在公园的灌木丛里,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紧。 这起儿童死亡案,看起来绝不简单,若是处理不好,不仅会让孩子的父母悲痛欲绝,恐怕还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苏砚坐在后座,正好在陆征的身后,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出了陆征眼底的担忧和烦躁,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微微前倾身体,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坚定,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 陆队,别担心,不管这起案子有多复杂,我们都会一步步找到线索,查明真相,给孩子和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苏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陆征的耳朵里,那温和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征转过头,看向苏砚,车厢里的光线不算明亮,却能清晰地看到苏砚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像是暗夜里的星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着这样的眼神,陆征心里的那份烦躁和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连日来并肩作战的默契,在这一刻悄然发酵。 他对着苏砚,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 嗯,会的。”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驱散了车厢里的凝重。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寒暄,可那份无声的默契,却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慢慢蔓延,像是春日里悄然萌发的嫩芽,带着蓬勃的力量。 他们都清楚,这起突如其来的儿童死亡案,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日子里,他们还会一起面对更多的罪恶与死亡,还会一次次奔赴案发现场,与阴暗的人性交锋,与冰冷的尸体对话。 可他们也始终相信,只要彼此携手,各司其职,用专业的能力探寻真相,用坚定的信念守护正义,就一定能在冰冷的罪案中,找到正义的光芒,守护住这人间的温暖与安宁。 警车依旧在马路上疾驰,警笛声在城市的上空回荡,朝着城西公园的方向,一往无前。
第6章 稚语无声 城西公园的银杏林是深秋里最负盛名的景致,每到这个时节,满树金黄层层叠叠,风一吹,细碎的叶片便如蝶羽般纷飞,落在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踩上去簌簌作响。 可今日的银杏林,却被一片死寂与悲戚彻底笼罩,米白色的警戒线从林缘一路拉到深处,将慕名而来的游人隔绝在外,也将那桩令人心碎的惨案圈在中央。 秋阳依旧温煦,透过金黄的叶片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警戒线外的草地上,落在游人惋惜的脸庞上,却唯独照不进银杏林深处的那片角落。 那里的落叶被人刻意踩踏过,凌乱地铺在地面,中央蜷缩着一具小小的身体,那是才上小学三年级的孩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领口有些歪斜,袖口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墨水渍,想来是失踪前还在认真写作业。 孩子的小脸苍白得像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微微抿着,像是还在委屈,又像是在害怕,定格了他生命最后一刻的模样。 经现场初步确认,这正是两天前家长焦急报案失踪的学生,名叫童童。 陆征赶到现场时,法医科的人刚做好初步的现场保护,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却在看到那具小小的身体时,脚步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触碰那具冰冷的躯体,深邃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现场的每一处细节。 地面平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也没有拖拽留下的印记,似乎孩子是自愿跟着人来到这里,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遇了不测。 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童童的蓝色书包被随意扔在地上,拉链敞开着,里面的语文、数学课本散落在落叶间,封面上画着稚嫩的小太阳,还有几支削得尖尖的铅笔、一块缺了角的橡皮,全都杂乱地铺着,唯独少了那本每天都要带回学校的家庭作业本——那是家长报案时特意提及,孩子出门前反复确认要去文具店补买的东西,也是此刻现场最关键的缺失物。 “ 陆队。” 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跟着法医科的车队匆匆赶到,白色的法医服在金黄的银杏林中格外醒目,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沉静。 他看到树下蜷缩的小小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那是身为法医见惯了生死,却依旧对孩童离世无法释怀的柔软。 不过片刻,他便迅速调整好状态,戴上一次性口罩和无菌手套,动作熟练却又带着极致的小心,蹲到童童的尸体旁,开始初步勘验。 “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苏砚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压抑的沉重,透过口罩传来,多了几分模糊的沙哑,“ 尸体表面无明显外伤,四肢无抵抗性伤痕,眼睑结膜有针尖状出血点,口鼻处有少量白色泡沫,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具体原因需要回解剖室做详细解剖才能确认。” 机械性窒息。 这五个字像一块重石砸在陆征心上,他放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连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红痕。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在死前要经历怎样的恐惧、挣扎,才能在无声中失去呼吸,那过程的痛苦,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 有没有被性侵的迹象?” 陆征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盯着孩子整齐的衣物,心里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苏砚缓缓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孩子的衣摆,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孩童: “ 暂时没有发现,衣物完整,体表无相关损伤,但不能完全排除,需要回解剖室做进一步检查才能定论。” 他继续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童童的衣物,从领口到袖口,从衣摆到裤脚,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微的线索。 忽然,他的指尖顿住了,目光落在童童校服的领口内侧,那里缠着一根极细的红色毛线,颜色鲜艳夺目,与蓝色的校服布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苍白的脖颈旁格外刺眼。 “ 这里有一根异物纤维。” 苏砚用镊子小心地夹起那根毛线,举到阳光下仔细观察,“ 纯羊毛质地,颜色很正,应该不是孩子衣服上的,大概率是凶手接触时遗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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