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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音直觉他有事，略一思索不由惊道：“你不会想带她看演唱会吧？” 喻逢：“别把我想得那么热情，没这回事，就是想请我外甥女帮个忙。” 戎音：“喔，你说。” “问问她追姚绛乔多长时间，最近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喻逢想收集些真情实感的反馈，“粉丝对这类刺探粉圈的问题比较敏感，音姐，这可能真不是个好帮的忙。” 戎音不以为然：“没问题，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查这小明星想干嘛？” “音姐。”喻逢这声喊就是不想说了。 戎音顿时不再问，只道：“公费旅游也闲不住，我看你啊，迟早和工作结婚。” 喻逢连声哎，跟她说起玩笑：“不行，比起工作我还是更喜欢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戎音从没听他发出过这种死动静，捂着耳朵十分遭罪：“得得得，你和你那位有血有肉的邢顾问好好培养感情，先不聊了，我这边有事，最迟明天帮你问问你外甥女。” “谢谢姐。” 挂断电话后喻逢也没立即继续播放电影，而是看着缓缓亮起辅助灯光的观影厅，旁边程淮书捧着平板坐过来，屏幕上是姚绛乔某平台个人主页，三个置顶视频封面造型各有千秋，每张脸人山人海，都不如大荧幕上那张原生脸。 - 作者有话说： 喻逢：我可真害怕不能睡觉呢。
第93章 大明星指南04. “娱乐圈靠脸吃饭，大部分明星都会根据自身情况微调，姚绛乔这张脸不需要再做加减法，但目前对比下来，他动了。” “他的眼睛不如从前有灵气。”这是喻逢直观感受，“现在他是红气养人的帅，吹捧话术来说更像大明星，眼神骗不了人。” 失去进圈时那份心境。 粉丝对自家正主夸大于骂，不满发泄在正主看不见角落，外人面前撑足场子。 好比护犊子碰上自家孩子闯祸，该低头认错就认，不该的也无条件支持，是绝对后盾。 程淮书把姚绛乔一年前一年后脸部特写图导入软件，手写笔圈出几处对比差异较大地方。 “眼角、山根高度及下颌，都在原生基础上做过调整，前两者单拎出来确实不够高级，配着他这张脸起到化学作用很妙，没有动的必要。后者——” 手写笔在旧照片完美下颌线来回滑几圈，程淮书渐露不解：“靠脸吃饭压力那么大吗？” 连法医看来没有进步空间的地方硬要找条缝刷存在感吗？ 程淮书端详片刻，嘴唇微动下定论：“容貌焦虑。” 容貌焦虑起源于不够自信。 此话一出，姚绛乔种种动脸原因都有合理解释，粉丝为他冲锋陷阵，他做他们任何时候提到的底气，美貌是第一生产利器，长得好看再配上他的努力，才能对得起粉丝热爱。 担心不够貌美，所以微调。 逻辑说得通，但喻逢始终觉得哪不对劲，又有些说不上来。 程淮书：“怎么了？” 喻逢摇头：“我就是觉得靠脸吃饭是门学问。” 程淮书不予评价，点开姚绛乔评论区，都是粉丝激情呐喊的文字或表情，偶尔看见两个说话难听的，也会很快消失。 粉黑大战在娱乐圈非常常见，尤其是对家，随便一点小苗头引发世纪大战。 徐绛偶尔会和程淮书吐槽哪家小明星没名气还爱甩大牌，哪家明星团队敬业本人亲和，与程淮书偶尔冲浪见过截然不同，都说进圈子会立人设，现在姚绛乔是不是也要走这条路。 程淮书再聪明学得再快，也没法短时间内堪破这件事背后真相，他偏头看喻逢：“想查他和他公司税务需要证据审批走流程。” 无缘无故叫人配合调查那不是闹着玩吗？涮人不带这么来的。 喻逢干脆关掉大荧幕，示意程淮书遥控打开窗帘，室内彻底青天白日，这片远看积雪覆盖的山景，近看绿意盎然大片落地窗太美，喻逢欣赏少顷，走到沙发边落座和程淮书交谈。 “我一直没和你们说我想查姚绛乔的原因。” 程淮书回想确实如此。 当时只问自己能不能弄到姚绛乔演唱会门票，问得时间略晚，加上徐绛单方面断绝和姚绛乔合作，想弄门票就有难度。 “说起这件事还真是个小意外。” 常年和诈骗打交道，多多少少养出些职业习惯，喻逢个人认为他味儿没那么浓，可是偶然刷到某个杂志销量排行榜视频，上面标注的数字令他忍不住暂停细细看起来，那些个成千上百后面跟着的数字单位是万。 偶尔有人调侃金融圈有自己的计算单位，时常不将十万以下放在眼里，喻逢觉得这套说法放到娱乐圈同样适用，甚至得将十万改成百万，毕竟杂志销量排行榜底层最少也是三五百万起步。 当天，他在评论区就看见姚绛乔的名字，发表那条评论的人扬言未来一年会有天降紫微星横扫榜五，从此榜上多人只配给这位大明星提鞋。 这条评论实在太拉仇恨，字里行间多是拉踩意味，立即引来多加粉丝攻讦，非要评论人说出这个碾压多位当红艺人的大明星是谁。 成千上万条楼内楼过后，发表评论人终于爆出名字，就是姚绛乔。 那时候姚绛乔参演乙游刚宣布定档，游戏宣传PV播放量将将迈过百万大关，因这条评论无数家粉丝和吃瓜乐子人涌进官博观看，二十四小时播放量轻松破亿，直接给游戏刷爆热度。 也是从PV看出画面制作精美，剧情有玩头，误打误撞未上线先火，更多人是想看看挑事那人正主姚绛乔到底表现如何。 游戏正式上线那天，人数太多直接干崩三次服务器，后来就是品质口碑出圈，姚绛乔那张脸和表演足够细腻打动人心，一夜之间涌出无数粉丝，成为新春开爆流量，从此到哪都有他的名字。 而接下来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正如那位发表评论人所言，姚绛乔三本杂志占据榜前，甚至夺得榜首，销售额高到惊人。 程淮书只觉得敢用挑动百家来炒热度的营销策略，游戏营销公司很敢赌。 同时姚绛乔也勇气可嘉，以名声和事业前途去拼，按对方当时处境看，拼这一把未尝是坏事。 有什么比掉入深渊更加可怕呢，姚绛乔最坏打算是退圈，做个普通人。 偏偏上天追着喂饭，让姚绛乔一跃成为大明星，扭写爽文剧本。 程淮书：“你查过他那三本杂志销售额真实数据来源吗？” “查过，他团队工作号提供，喜报写过数据有杂志官方提供。”喻逢把当时存下来几张图全部发给程淮书，“一般杂志销售榜统计是二十四小时内销售额，事后到底卖出去多少只有杂志社清楚。” 程淮书低头看图，上面列举出很多个TOP1，看到最后满眼都是1，他眼花缭乱：“差太多杂志社不答应，再说粉丝因为爱他买单，没有退的道理。” “刚开始我也这么想，直到参与第二次杂志售卖，发现里面大有文章。” 喻逢花了一点功夫弄明白饭圈专业用词及规则，比如不运回，再比如小数额奖励卡片，而不运回也分很多种。 大部分默认下单只要小卡，正常官方店铺购买可得杂志书本和小卡，至于不运回中的杂志书本去哪了，众说纷坛。 喻逢倾向杂志社和明星团队沟通过后允许甲方只印小卡，自然而然省下那笔印刷杂志书本的钱，明星团队自拍完杂志那秒起，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就和他们无关，因为杂志一出，属于明星的工作就结束了，能有多少回报全看粉丝消费能力和本人够不够争气。 有些杂志社良心发现会在高额不运回完成额外打笔钱给明星，名曰感谢款，实为封口费。 明星有钱拿，得到时尚资源再收获粉丝喜欢，何乐而不为呢？ 喻逢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操作在内娱屡见不鲜，每家想冲高销量的都会组织，给人只要警察没找上门就没犯罪也是条行得通路的错觉。 分明有些地方踩到边线，透着非法集.资的味道。 经他这么分析，程淮书顿觉在这圈子稍微动动脑子，钱被大风刮进账户里。 组织不运回的主要负责人、杂志社、明星团队等等都能从这场杂志售卖中分杯羹，那么，粉丝呢？ 程淮书喃喃自语：“粉丝就是心甘情愿被割的韭菜。” 喻逢莞尔：“那句话怎么说的，千金难买爷高兴，明星提供情绪价值，粉丝花钱买，无可厚非的事。” 可一笔纯粹交易中掺杂进肮脏的贪婪，事情就变得难看起来。 程淮书突然意识到他要查得这案子有多惊天动地，揭露追星粉圈所谓不运回背后的暴利，牵动多少人利益，正义抵挡不住别人向他的讨伐。 “你真的想好了？”程淮书一脸认真。 “哪有什么想没想好啊。”喻逢伸个懒腰，冲程淮书一笑，眼中装满耀眼光芒，“我做不到对骗局视而不见，只好试着破局。我很清楚做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吧，能叫醒一个也不错。” 有时候身处骗局的人差得可能就是那口气，他查清这件事，摊到大众面前，到时候还有人愿意往里跳，就随人去吧。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万千世界那么多人，他也拦不过来。 “淮书哥。”喻逢双手往后按着沙发，松快又自在，“晚上想吃什么？” 程淮书深深看他一眼，说洒脱吧，非要蹚粉圈那几个利益方纠缠的不运回敛财案子，说爱管吧，到最后又是尽人事听天命，半点不执着。 喻逢，还真是个难以琢磨的妙人。 这妙人正兴致勃勃问晚饭，好像根本不在意即将着手查案有多受掣肘，这就是经侦大佬的从容吧。 程淮书报了家私房菜，就在附近，离他下榻酒店几步路。 私房菜闹中取静，要走过很长一条巷子，两扇红木门配着石狮子，宏伟霸道。 程淮书和服务员熟稔，连包间都有常用，喻逢干脆让对方点菜，他负责买单。 程淮书也不推脱，按两人口味点了，边吃边聊，抛开公事，两人在投资方面也有共同话题，最后约定这几天一起逛。 喻逢来旅游，成天闷在酒店里不像话，程淮书作为东道主，乐得全程作陪。 路口分别，喻逢散步回酒店，在大厅等电梯，身后过来五六个年轻朝气的女孩子，各个时尚潮流，低声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喻逢无意偷听便低头玩手机，看半下午退回邢予梵那条转账，不知大少爷那边情况，竟然对此没动静。 叮。 电梯来了，喻逢让女孩子们先进，最后站在前面角落，按下楼层继续看手机，思考要不要象征性问问邢予梵吃没吃晚饭，还没想好，小臂被很轻地戳了下，他沿着那只做着青色系美甲的手看向主人，是张活泼开朗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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