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邢顾问应该看不上我给的三瓜两枣。”喻逢调侃。 换做旁人,邢予梵轻松揭过这茬,谁让宋斯轲在呢,他字音咬的很重:“看得上。” 喻逢略感迷惑,怀疑刚才听错了。 “先去忙,晚点有空单独和你谈三瓜两枣。” 邢予梵才不承认故意的,更不承认路过宋斯轲顿了下,吃护花使者警告这种亏实在无厘头,他不爱计较却也乐看人不痛快。 等坐进车里,宋斯轲幽幽回神,话憋半路,直到喻逢开上绕城高速,终于憋不住了。 “对不起喻队。”宋斯轲手指勾着安全带,“我没拉住你。” 喻逢以为多大事儿呢,轻笑道:“和你没关系,是我不小心。” 忙起来一心两用常有的事,这哪能怪他,宋斯轲急了:“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我看他趁机讹你。” 没指名道姓,作为当事人和证人,都清楚是谁。 喻逢记得他两有过节,不想加深恩怨:“没有,他开玩笑的。” “没看出来。”宋斯轲闷声,一脸为他着急,“你千万别找他谈赔偿,大男人撞一下怎么了?他水晶做的啊,撞撞就坏掉。” 喻逢忍俊不禁:“不是,他没那个意思,随口的话那么放心上啊?” “人人知道他金口玉言,说赔肯定要,指不定怎么算计呢。”宋斯轲忧心又愤怒。 恰逢这时喻逢收到条语音,没看清谁发的,先点了播放。 车内顿时响起邢予梵清冷嗓音:“别赖账,我等你。” 喻逢手一抖,坏了。 宋斯轲果然炸了,敲字找人嘴不停:“等到天荒地老去吧。我问问他想你赔多少,小爷给双倍,身为人民警察,故意敲诈勒索,知法犯法,我叫万队把你抓进去。” 一整个易燃易炸。 喻逢想劝:“小宋啊,他真——” “你别为他说好话。”宋斯轲嫉妒的眼睛发红,委屈地看着他,“欺负到头上也没脾气,他之前那么针对你,你也不往心里去,有时候我搞不懂你是人太好还是偏爱他。” 喻逢握紧反向盘,故作镇定地解释:“没针对,你一天到晚脑补些什么。” “那他说等你呢?”以他俩关系,这么问实在过界,宋斯轲没忍住,“我不信谈案子,有电话也有微信,什么时候说不行?非等见面,指不定是为讹你不留证据。” 喻逢无言以对。 局长公子能言善辩,一旦占据发言高地,那得说个痛快。 让人叽里咕噜吵半天,喻逢单手搭着方向盘,另只手支着额角,只剩无奈的笑,实在想问。 “你和邢予梵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年轻人要脸,局长公子更丢不起维护暗恋对象结果被一句‘你和他关系是……?’彻底打败的人。 纵然再过不久,宋斯轲将暗恋这件事忍着痛藏进心底,但旧事重提,丢脸感卷土重来,尤其提问得是喻逢,绝不可能倾诉。 不愿意说,喻逢不能掰蚌挖珠似的问,好心劝道:“既然无事发生,那该和他搞好关系,往后见面多,难道次次见面次次掐?” 形容他俩围着他打架俨然小学生互看不顺眼掐架。 宋斯轲不服:“这次是他挑衅在前。” 手机通知又跳进来一条语音,喻逢学聪明了,放任不管,继续宽慰队员。 “那就叫挑衅啊?” “他明明知道我……”宋斯轲停住,含糊略过几个字,“刻意对你用词暧昧,刺激我呗。” 喻逢哑然失笑:“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宋斯轲不说话了,捣鼓完手机又偷偷看他漂亮如画的侧脸,天生卷翘的长睫多情又温柔,谁能逃过? 刚那话不对,宋斯轲没本事判断出邢予梵到底喜不喜欢他。 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在宋斯轲眼里,情敌遍天下,哪怕傲娇如邢予梵,也许背地里对他另有想法,否则无法解释两人一年多前初次相遇后成对头。 时隔那么久,宋斯轲仍然没能调查清楚他俩闹掰那晚到底发生什么,大抵话不投机拳脚相向,把宾馆床打塌了。 也是邢予梵小鸡肚肠子,回来后处处给喻逢使绊子,实打实小人做派。 好吧,宋斯轲知道很多事和邢予梵无关,多数时候是所谓好朋友为帮邢予梵出气动的手,这不妨碍他清算。 “你马上是不是要说他是个工作能力很强德智体美很好的人啊?” 率先被抢走台词的喻逢词穷了下:“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斯轲别过脸看窗外,好个锤子,永不和解。 瓦解无望,喻逢也不强人所难,这就好比邢予梵对他有偏见,别人说得天花乱坠,也抵不过当事人实力打破质疑。 邢予梵和宋斯轲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去,他努力过,当不了和事佬。 郊外濛水溪,天空蓝成一挽刚从染缸捞上来的丝绸,纯粹又剔透,倒映清澈水中,形成对称画,周围金黄银杏做点缀,美不胜收。 临近十点多,湿度和温度刚刚好。 喻逢打开后备箱,上次家里人张罗钓鱼用的钓具还在,他拎出来:“来过这边吗?” 宋斯轲伸手帮忙拿包:“嗯,大学经常和同学来这边露营,也有野炊,都是看别人钓鱼。” 间接表明钓鱼技术不行。 好在喻逢醉翁之意不在酒,本就是个幌子,他关好后备箱,往近山涧的溪流深处方向走。 “没关系,随便钓钓。” 宋斯轲一头雾水跟上去。 工作日来这边野炊的人不多,越往深处走人迹越少,风卷起地面银杏叶,飘起金色雨。 宋斯轲盯着喻逢的背影,琢磨这趟钓鱼的终极目的,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先眼尖看见一棵银杏树下坐落的黑色人影。 他怎么在这? 几分钟后,宋斯轲顶着张死鱼脸捧着喻逢甩出去饵的鱼竿,竖起耳朵听身畔动静。 无声,死一般的寂静。 钓鱼确实需要静,否则再大的鱼也给吓跑了。 又过去几分钟,宋斯轲忍不住扭头,旁边两人居然齐齐盯着水面,没有任何交流,这让他不禁困惑。 浮标轻轻坠动,喻逢比宋斯轲先动。 “松手。” 宋斯轲下意识听从指令松杆,那柄在手里举半天的钓鱼竿带着鱼到了喻逢手里,接着漂亮的收杆,一条尾巴坠着断线珍珠般水滴的细长鱼条甩了上来,径直落到宋斯轲面前。 这下用不着喻逢指挥,宋斯轲无师自通抓起鱼掰嘴取饵。 喻逢把饵和鱼竿再次放到宋斯轲手边,示意到旁边玩去吧,转头看一脸丧气的赵云勇。 “说吧。” 赵云勇先到半小时,脚边装有清水的小桶空空如也,抢占先机都能输,这大概就是天意。 赵云勇将鱼竿放到跟前架子上,揉揉鼻子,声音有点闷:“毛嵘不是导游,是个人贩子。” 早在赴约前,喻逢看过江唐市局同步过来的资料,其中重点介绍毛嵘,是个辗转多地频繁更换身份的人贩子。 此时再由赵云勇亲口证实,喻逢瞬间想到赵曼雅,真相果然残酷又难看。 “这事儿我刚知道不久。”赵云勇不想太畜生,“没骗你们。” 最近一堆乱糟糟的事,危机劈头盖脸砸过来,赵云勇思索再三得找条出路,摆在眼前最可靠莫过于喻逢。 关键原因还得是那天赵云勇去市局找他,他见了还透露出些许消息,给赵云勇留下可以信任的印象。 喻逢笑容有些讥讽,眼神锐利:“富莆山旅行前你就知道毛嵘了?” 赵云勇打个激灵,这要是点头间接承认策划旅游再半路把孩子交给人贩子就是卖人,那是犯罪,这事儿不能认。 他猛地摇头:“哪这回事,我不认识他。” 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后续调查自由佐证。 喻逢看着赵云勇,离第一次见面过去差不多十天,人憔悴也瘦了,重大打击过后的精神萎靡。 “从哪知道毛嵘是人贩子的?” 赵云勇捞过个黑色小包,翻出槟榔往嘴里塞:“那天和你见过面我打电话问的苗锰,说来你们可能不信,刚开始带曼雅去富莆山,真是单纯想带她出去玩玩,平时韩筠管她多严,我也看在眼里。” 迟到的父爱背后到底有多少真心,喻逢不想猜也不想转达,他问:“然后呢?” “没想到洪雪跟着去,还被曼雅看见了。”赵云勇知道警察把自己查得底朝天,演都不演了,“洪雪是我婚外情,有个小孩,她常挂嘴边的话就是我离婚,给孩子上户口,背靠学区房好上学。” 好嘛,孔迹那边带队查几天的部分证据彻底爆了。 本来孔迹打算今儿下午申请逮捕令将赵云勇和苗锰双双抓回,岂料喻逢捷足先登,这也是种命中注定吧。 “你和洪雪怎么认识的?” “骑行啊,那时候她长得好看骑术又好,那咱们群里都在讨论她,你说她给我抛橄榄枝,我能不接吗?”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以洪雪姿色确实能让赵云勇神魂颠倒。 喻逢:“她知道你有家庭主动给你做三?” 赵云勇顾不上尴尬,这事儿不光彩,但对男人莫名有种尊严胜利光环,他轻咳:“只能怪我结婚太早,谁知道人过四十还遇上真爱。” 喻逢还没说话,充当鱼竿支架的宋斯轲先听不下去了,鄙夷道:“你可别侮辱真爱,但凡有心,早让洪雪转正。” 赵云勇被臊得老脸一红:“这不怨我,是韩筠不签离婚协议,说要给曼雅一个完整家庭。” “所以你为了顺利离婚,把女儿卖了?”宋斯轲问。 话虽难听,理倒没错。 赵云勇支支吾吾狡辩:“不、哎,那时候洪雪说毛嵘是个很好的导游,给够钱,能把孩子带去好地方,让她过想要的生活。我当时寻思着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事,干脆应了。别那么看我,没让她空手走,一张二十万的卡,只要她打电话,我可以再打钱。” “你的意思是洪雪找的毛嵘?”喻逢抓到疑点,一错不错盯着眼神慌乱的赵云勇,“你之前说他是畅旅公司安排的导游。” 到底哪部分说了谎。 赵云勇使劲嚼几下槟榔,舌尖发麻,哆嗦着:“他俩认识,那趟确实有个灵涧镇免费旅游团,临近生效前两小时取消了。” 公司内部取消该旅游团项目,而毛嵘为赚钱,洪雪为小三能上位,赵云勇为给孩子寻找新生活,三人各怀鬼胎凑一起,愣是瞒天过海骗走四个人。 那这么算,早之前畅旅公司回应警方说不知道有灵涧镇旅行团倒不算甩锅,取消,但被有心人利用,没法全怪公司。 喻逢:“继续。”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