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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被冰箱里的纸杯蛋糕撑得满满当当的背包,心里多少有些上下打鼓。虽然每天和祁琅一起工作一起上下班,两人的关系比之前熟了不少,可是想想要在私人时间接触,陈柏还是觉得有些无措。 要……要直接去敲门送给他吗?还是先回家换个衣服再说?门开了说什么好呢?说这是肖晴给你的蛋糕?需要再聊几句他请假的事情吗?他不会因为这个又生气了吧——啊,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在家,要是他晚上没回家,这蛋糕怎么办啊? 大概是思考占据了太长的路途,还没等陈柏想出什么结果,他就已经站在了祁琅家门口。美味的纸杯蛋糕在他包里成了个炸弹,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社恐小陈在逃跑和面对两个选项里纠结了半响,在祁琅家和自家门口徘徊了三四圈后,终于心一横,决定挑战自己面对现实,深吸一口气,打算敲门把蛋糕送出去。 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门,唰一声,门从内侧被人打开了。 半裸上身的新人一脸不爽,皱着眉“啧”了一声,问到:“你有什么事?” “啊……”陈柏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全部打乱,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好放弃寒暄直奔主题:“肖肖肖晴烤了蛋糕让我带给你尝一尝……”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开背包翻出被装在盒子里的纸杯蛋糕:“我,我吃过了,很好吃的……” 他把蛋糕献宝一样捧在手里,抬起头看向祁琅。这时他才迟钝地注意到,祁琅那张帅气的酷哥脸上有些反常的潮红,额头处也有星星点点的汗珠。 “哦,谢谢。”祁琅接过他手里的盒子:“你还有事吗?” “啊,”陈柏眨眨眼睛,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竟放弃了转身立刻躲回家里这个选项,而是傻愣愣地看着他问到,“祁琅,你这是发烧了吗?”
第23章 ======= 一切的不对劲都发生在早上。 七点钟,祁琅准时从梦中醒来。虽然搬到这个老旧的出租房让他很不爽,但噩梦消失却是个不错的收获。他像往常一样做起身来,略微活动来一下肩颈和肩膀,而后起身拉开窗帘,让屋里再次明亮。 冬日的早上,天空是沉沉的阴冷的灰,远处的树木只剩干枯的枝桠,几只小麻雀在枝头蹦跳着,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突然,鸟儿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哗啦一声蒲扇着翅膀全部飞走,祁琅下意识地往下看,一眼便发现了罪魁祸首。 是他的大尾巴狼。 那家伙最近又大了不少,虽然和以前没法比,可它现在的体格已经能盖过许多成年大型犬了。只可惜,这狼的行为非但没有因为体型长大而恢复正常,反而越发的“狗”了起来。此刻,这只纯种西伯利亚狼正长着嘴伸出舌头,努力摇动着自己那明显和狗完全不一样的尾巴,呆呆地望向那群已经飞走了的小鸟。它大概是想要学狗“汪汪”叫,可惜实在是学不明白,只能伸出脖子象征性的“吭吭”两声,发出一些诡异的动静来。 好在即使没能成功发出狗叫,它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果然,陈柏听见动静走了过来,也许是早上天气太过寒冷,他今天还外加了围巾和手套。 他脱下手套,摸了摸大尾巴狼茸茸的脑袋,大尾巴狼明显受用极了,尾巴比之前摇得更欢了不说,还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头去舔陈柏的手。 祁琅很熟悉那双手,白皙而细长,灯光下隐约能看见皮肤下青紫的血管,由于经常要搬运重物,他的指腹上有些薄茧,但掌心却依旧是细嫩的,舔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舔起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一切已然不可逆转。躁动与灼热突然向他袭来,燃烧着他身体内的每一寸血肉。他猛地拉起窗帘,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阻断他们之间的链接 ,可即使遮住双眼,他也依旧能清晰地体会到舌尖与手掌触碰的感觉。 冰凉的,带有薄茧的指腹,柔软而微微湿润的掌心,他尝到了一些汗,微微的咸和甜,接着,仿佛梦境一般,他又看见了那光裸的,带着沐浴后湿气的大腿,他顺着床爬了过去,将头埋进那柔软而温暖的肌肤里,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轻轻地品尝起靠近腿心那颗黑色的小痣…… 他捂着眼睛呼出一口气,在无法缓解的幻觉与燥热中,任命地斜斜栽倒进床里。 - “精神体也有发情期吗?”林潭把举到头顶的大白猫放回胸口,一脸惊讶地看向苏南,而手却依然无意识地抚摸着猫咪的脑袋。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更类似于一种生理躁动。”苏南继续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回答道:“精神体的生理躁动期一般会和主人的青春期重合,实际上是主人情绪的投射。精神体是哨兵向导意识的集成,跟随主人的情绪变化而发生相应的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处于青春期的哨兵向导配对成功率更高,”他停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看向横在沙发上被猫得严严实实的林组长:“有研究表明,精神体在某些程度上要比主人更加敏锐。比起人类,它们更擅长通过气味和能量波动来选择合适的伴侣,而且,”苏南顿了一下:“它们往往能第一时间分辨出,到底谁才是自己的最佳伴侣。” “呜呜……”林潭的声音含糊不清——猫咪由于不满林潭三心二意的抚摸,已经爬到她的头顶,把自己毛茸茸的腰腹完全盖在林潭的脸上。 “精神体比人类更加简单也更加直接,”苏南继续说到:“人类可以掩饰,但精神体永远不会说谎。” - 行动塔数据分析室里永远充斥着各式仪器运作的杂音,几乎是每一个进过这间屋子的哨兵都会被那嗡嗡的背景音弄得身心不安,可对kiki来说,那却是最能让她安定下来的工作环境。 她和往常一样蜷在闪亮的满钻座椅上,两手在键盘上快速动作,从各种各样的数据库中调出不同的信息记录。突然,她手指一顿,将一张不起眼的表格从显示屏里密密麻麻的窗口中掉出来,眯着眼放大仔细看了一会儿,而后打开自己闪亮的满钻翻盖老人机,拨通林潭的电话。 “组长,我找到几个受害人的共同点了。”
第24章 ======= 对陈柏而言,这是一个相当忙碌的晚上。 在发现自己的邻居兼同事疑似发烧之后,善良小陈出于人道主义,成功克服了自己的社恐,在送完蛋糕后又从自家医药箱里翻出了一板退烧药,并带着它重新敲开了祁琅的门。 祁琅还是那副烦躁的模样,他裸着上身,不耐烦地打开门,看见他的一瞬间表情有些愣,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欠揍的酷哥样。 他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陈柏,开口道:“又怎么了?” 如果陈柏再敏锐一些,他一定会从祁琅盯着他的神色里察觉出一些危险——比起人类,他的眼神似乎更像是某种在黑暗中捕猎的大型野兽,凶猛而残忍,仿佛幽灵一般在漆黑的森林中游走,等待一只袍子或是鹿。 而现在,他看见了他。 “我,我给你拿了一点退烧药。”他那踏入陷阱却浑然不知的小鹿开口,“我感觉你好像烧得挺严重的……不行明天就请假吧。” “哦……”祁琅有些恍惚,他伸手想要接过陈柏手里的药,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他那微凉的手指。 明明是不过半秒钟的短暂相贴,可一瞬间的触碰却像是是触电,某一刻,祁琅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在恍惚中看见汹涌的金色水流从天际滚滚而下,像是海,冲刷着他那破碎的精神图景,灰烬与尘埃洗涤干净。 他被海水包裹,在金色的海浪中浮沉,他的图景重新拼合,他的星图再次闪烁,他在水中,却又仿佛站在高高的山顶,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一切重新熠熠生辉。 而后他才感觉到,有某种温热的,湿润的,细腻而滑润的东西在他的口中,视觉再次变得清晰,他看见陈柏一片潮红的脸颊,可他的表情却像是被某种大型野兽袭击一样惊恐—— 他把陈柏抵在门上,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而嘴里还含着他那只白皙而细瘦的手,甚至还在用舌尖下意识地舔,用犬齿轻轻地咬。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柏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他们差了半个头,因此陈柏只能在他的围困中无助地看着自己的手被举过头顶,被人用唇舌触碰。 “你……你要干什么?”陈柏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发起攻击,他受到了太大的惊吓,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虽然祁琅受到地惊吓一点都不比他小,可他还是强装镇定地把他的手指从口中吐出来,而后倒退两步。 “我……”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受到极大惊吓的陈柏便像一只炸了毛的兔子一样三步两步冲回自己家,哐当一声将门狠狠地关上。 祁琅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抿了抿嘴唇,陈柏手心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舌尖,柔软,细腻,仿佛火花,一下下烧灼着他的神经,他有些莫名的懊恼和失望,却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呆呆地望着那扇闭合的门好一会,最终还是捡起陈柏掉落在楼梯间水泥地上的那板退烧药,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陈柏背靠着防盗门大口地呼吸。他的脑子乱成一团,过速的心跳至今未能恢复正常。他下意识地用手拍了拍潮红的脸,却意外感到一丝湿润,然而一想到这点湿润的痕迹来自哪里,他的脸就变得更红了。 但很快他便顾不上什么心跳与惊吓了,因为他发现,他的小狗不见了。 “小狗!”明明刚刚还在门口摇着尾巴接他的小狗,短短十分钟便消失不见。陈柏在屋里找了一圈,最终总算是在自己的被子里发现了那个小家伙。 它似乎冷极了,全身都钻进了陈柏的棉被里,连透气的孔隙都没漏一个。陈柏松了一口气,刚伸手去想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便发现了些不寻常。 他的小狗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它不停地抽动着自己地四肢,嘴里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叫声,它的体温比平时高上不少,灯光下,连被厚重毛皮遮盖着的耳朵都透出不寻常的红色。 发烧了吗?——这是陈柏心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他着急地站起身来,想要去背包里翻找自己的手机,可他刚一离开床铺,被窝里的小狗就像是有感应了一样,哼哼唧唧的声音更大了,四肢也抽动得更加厉害。 陈柏三两步跑到客厅,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手机后便急匆匆地跑回床上陪狗。他用还有些许湿润的手轻轻地摸着它的脑袋,小狗就像是有感应了一样半睁开眼睛,动了动脑袋,伸出舌头轻轻地在他掌心舔了起来。 某一瞬间,陈柏荒唐地联想到了自己同样正在发烧的邻居,可是很快他重新集中注意力到小狗身上。他一手摸着它的头,另一只手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之前留下来的医生电话——那家宠物医院服务的确很不错,虽然看诊当天并不顺利,可几天后医院的工作人员还是联系了他,并给了他一个随时看诊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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