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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看着蒋闻舟:“啊,他是……” 要给身边的新人介绍,蒋闻舟也看着陆淮栀,表情凝重,似乎在等一个答案,而后见他笑着,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说:“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蒋队长,可不是普通人,下次他来,直接请进我办公室就好了。” 小年轻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好,好勒,是我眼拙了,居然没认出蒋支队。” 陆淮栀带着蒋闻舟回到办公室里,客气礼貌地拿纸杯给他泡了茶:“你怎么来了?最近支队好像没什么鉴定书压在我这边的吧。” 蒋闻舟心情复杂地往玻璃落地窗外看一眼,心想陆淮栀这房间门,关不关上也没有什么区别。 男人放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纸杯,没打算喝,只抓奸式地追问一句:“刚刚和你一起上来的人是谁?” “啊?”陆淮栀忙着整理桌案上胡乱堆起来的资料,听他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说:“啊,你说小陈啊,新来的实习生,怎么了?” 蒋闻舟继续审问:“是你在带吗?” 陆淮栀漫不经心地答:“算是吧。” 蒋闻舟莫名其妙地冷声:“什么叫算是?” 陆淮栀视线往外瞧一眼,发现桌子搭在窗外的那两名实习生,正好奇心极强地偷偷往里张望。 他没忍住笑,主动凑到蒋闻舟面前,仔细打量对方:“大清早的跑过来找茬儿,干什么,吃醋啊?” 蒋闻舟没否认,总之叉着腰,把身体转向另一侧,陆淮栀黏着他也跟过去,完全不避讳旁人目光,伸手抱着男人细窄的腰,放软了架子摇摇他,哄哄他。 “是许教授的学生,许老师这几天正好不在,拜托我帮忙照顾他的爱徒几天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蒋闻舟越上火,陆淮栀心里越满足,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男人一副事不关己,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 自己越能挑动他的情绪,就越能证明蒋闻舟对他的重视程度。 陆淮栀两眼亮晶晶的,蒋闻舟本来也只是短暂有些郁闷,他看陆淮栀在外也并不排斥与他亲热,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这气便散了大半。 甚至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看着陆淮栀满脸精明的和他撒了会儿娇,自己的心理被满足大半,于是说看他不在家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蒋闻舟没有太多时间,焦急的情绪一旦被安抚下来,整个人就变得理智又沉稳。 他突然想,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跟喝酒上头了一样跑过来,像个高中早恋又没大脑的毛头小子,简直是十万分的不cool。 在明知自己已经丢脸失控了的前提下,蒋闻舟临离开前,还拿走了陆淮栀桌子上的冰美式,并叮嘱他:“少喝点这些东西。” 他知道陆淮栀不爱吃早餐,就爱喝这些冰的苦的,啃那些干巴巴又硬邦邦的面包,口感不好也不健康。 于是在过来讨要说法之前,还气鼓鼓地用手机在附近点了一份中式暖胃餐,大概再有五分钟就能送过来。 男人拿着那杯咖啡离开办公室,走到实习生的背后,刻意拿嘴猛吸了一口,发出声响,用这样的方式展现自己对陆淮栀的所有权,吓得人背脊绷直,不敢回头,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陆淮栀只要知道蒋闻舟在家,就一定会回来的,当天被人追杀到办公室后,晚上又拿了些工作资料开车返回。 但没过几天,蒋闻舟又发现他不在,陆淮栀好像没有打算好好住在这个地方,不固定的行踪像他们不稳定的感情关系。 蒋闻舟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变得计较,可又不由自主的想:陆淮栀究竟要干什么? 他那天实在没忍住,决心要和小少爷好好谈谈,电话打过去,陆淮栀说在自己家。 蒋闻舟刚要叹气,陆淮栀又立刻补充:“在你家对面的那个家,不是爸爸妈妈家,你要过来吗?” 蒋闻舟握着手机的指不断收紧,合着陆淮栀前几天回家,也只是单纯换了个地方自己住着,而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回家去陪父母。 男人冷声道:“我马上过来。” 陆淮栀知道应该就是今晚了,小少爷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窗外美景,又特意去泡了个澡。 他湿乎乎地裹着浴巾刚出来,就听见有人克制着在门外敲门,陆淮栀光着脚把门拉开。 蒋闻舟高大挺拔的躯体,几乎堵住整张门,黑影投射下来,自带冷意和凶气。 可陆淮栀却并不怕他。 小少爷非常满意男人这幅阴冷的表情和造型,挑着眉尾上下将他打量一遍,然后扑过去环住男人腰身,又仰头看他。 “大老远这么着急跑过来……”再用膝盖撞撞男人大腿,陆淮栀轻声道:“就这么想做?” 他其实知道,蒋闻舟和自己在一起并不单只是为了那档子事,尽管伴侣之间的“爱”与“性”密不可分,可陆淮栀现在非要把两个人的关系,往没有爱的那方面去扯。 把蒋闻舟来找他的事情,变成要来找他“做”,似要借此故意激怒那个清高的蒋闻舟,恶意满满地去挑衅一个最恨乱来的人。 果然下一秒,蒋闻舟看他主动贴过来的身体,牙关就咬紧了。 陆淮栀假装没看见,黏黏糊糊靠过来,植物沐浴露的清香顺着领口,一阵阵直往上蹿。 蒋闻舟看这场面头昏脑涨,极致的愤怒让他没有被这些小把戏勾引,反而猛地抓住陆淮栀那只乱摸的手。 小少爷指尖缠在自己浴袍的腰间系带处,手腕被扯开的时候,带子一起被拉出来。 蒋闻舟看都不往下看,只盯着陆淮栀的脸,那副模样显然是来算账,讨要说法的。 陆淮栀耸耸肩:“看来是有别的事。” 他拿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拢起自己敞开的衣衫,本想收回被蒋闻舟紧攥住的那截手臂,可试了好几次也无济于事,索性放弃。 陆淮栀头抬起来,神色变得疏离,像在和他谈公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要做,还是不做?陆淮栀在等一个答案。 蒋闻舟往里逼近一步,他也半分都不退让,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对方忽然弯腰,将他扛到肩上。 陆淮栀惊慌,刚挣扎两下,就稳住身形抱住了蒋闻舟的脖颈,他看着那个男人:“你要干什么?” 蒋闻舟头也不回的往房间里走:“我来负责。” 他回答了陆淮栀刚刚的问题,也回答了半个月前,双方短暂失控滚到床上,陆淮栀为了得到更多和他相处的机会,脱口而出的那句:“不要你负责。”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蒋闻舟瞻前顾后,喜欢了就大大方方的活在当下,而不是连谈次恋爱都要前怕狼后怕虎,要把退休后二十年的问题都考虑清楚了才能在一起。 可哪晓得就是这样的方式,给了蒋闻舟最大限度的自由,同时也让他感受到把控不住的恐慌,所以才主动迫切地要确认关系。 陆淮栀就知道这欲擒故纵的招数好使。 他一路被人从客厅扛到卧室,又被扔进床铺里,蒋闻舟按着他的肩膀刚压下来,自己就撑着手肘忙往后退,直到背脊贴住床头,才用掌心推住那男人靠过来的胸口。 努力和他保持一段确认关系前的安全距离,两个人都轻轻喘着。 陆淮栀走着形式的和他确认:“没结婚,没对象,单身对吗?” 蒋闻舟嗓音沙哑:“……之前没有。” 陆淮栀:“那现在……” 蒋闻舟闭眼:“现在有了。” 陆淮栀再次确认:“是我吗?” 蒋闻舟鼻尖靠近,贴上他的,用交递的热气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是你。” 从今天起他们是正式交往的恋爱关系。 陆淮栀唇角勾起笑意,松开推拒他的双手,两个人瞬间陷入松软的床铺里,薄荷绿细格纹四件套像春天的花园,浇灌新生。 雪白的脚背绷得紧直,小腿悬在床沿边,头顶的蝴蝶吊灯悠悠晃着,细碎的明黄色光影聚拢又发散。 陆淮栀很快意识到,自己这盏由法国空运回来的重工水晶吊灯是不会轻易晃动的,而且今晚无风,窗户他也只开了一条小缝用来透气。 由此反推,晃的不是吊灯,而是他的身体。 陆淮栀显得疲惫,完全没有力气,他微眯了眯眼,伸手替蒋闻舟捋了把额前湿汗,而后闷闷笑道:“真有劲儿。”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男人不由自主的愣了下,随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凶狠猛烈的亲热,陆淮栀痛并快乐着,一次比一次满足。 他得到了,用尽手段但终究是拿下。 热的手指尖都浸了一层汗意,眼皮松松地抬不起来,但仍时不时地发笑。 蒋闻舟结束后起身,扯过毯子把怀里的人一裹,扛着他准备进浴室里洗漱,谁料陆淮栀精神不正常,小腹抽搐着笑得直抖。 男人问了好几次他在笑什么,陆淮栀说不清楚,只管闭着眼睛懒洋洋的抖。 蒋闻舟得不到回应,反复几次没了耐心,抬手往他臀间扇了一巴掌,当做惩罚。 陆淮栀不生气,蒋闻舟没用什么劲儿,也不疼,所以自己只软绵绵的搭在他身上,少爷金贵难伺候的秉性尽显。 由着对方把自己打理干净,又干净清爽地倒回床铺里,蒋闻舟手脚麻利,自理能力极强,趁着陆淮栀趴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迅速从衣柜里翻出新的四件套来替换。 两个人干干爽爽抱在一起,很快捂热了身体。 蒋闻舟摸了摸陆淮栀的头发,安抚他,又伸手关了灯,转过来抱着怀里人,垂眸吻他的额头:“睡吧。” 陆淮栀闭着眼往他怀里挤了挤,又笑起来。 蒋闻舟无语,“嘶”了声后又拍他:“快睡。” 因为太累,陆淮栀很快进入深眠,第二天早上被两只手机轮番吵了五六遍,也爬不起来。 蒋闻舟倒是自律,昨晚全靠他出力,还能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和闹钟一起叫陆淮栀起床。 可不管怎么喊,陆小少爷都像一滩稀泥,怎么抓都抓不起来。 蒋闻舟衣着板正,单膝跪地,拿着行李箱装填物品,准备把这祖宗重新接回家里,谁料东西刚装到一半,他手突然顿了下,而后莫名其妙地说:“不如我们搬回来住吧。” 陆淮栀迷迷瞪瞪的眼倏然睁大:“为什么?” 他觉醒了大半,身子撑起来,盖在身上的薄被微往下滑,露出泛着红痕的肩侧和锁骨。 蒋闻舟没发觉他的情绪,只自顾自地说:“这边房子大,住着舒服点。”他自然是误会陆淮栀老跑回来,是因为觉得这边住着更好。 “而且之前租那套房子,是因为你腿受伤,为了方便我照顾,才做的应急之策。” “现在你腿恢复不少,也不影响日常作息,我们都有车,来回也方便,干脆把那房子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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