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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生淳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切齿,朝着谢天宇脸上啐了口吐沫:“你他妈也配跟我说话!老子的证据早就收集齐了,你们这破地方,撑不了多久了!” “哦?是吗?”谢天宇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可我知道,你的证据还没发出去。你在这里面,肯定有对接人吧?” 他抬手,指向旁边站着的三个人,语气癫狂,“是不是他?还是他?或者是他!” 于黎就站在那三个人当中,心脏紧紧攥着。瑜生淳的目光扫过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天自己肯定逃不掉了,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在于黎手里,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原来也就这样……”谢天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瑜生淳发出一声痛呼。 身后的马仔抡起棍子,狠狠砸在瑜生淳的肚子上。那力道重得吓人,瑜生淳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砸移位了,一口鲜血猛地呕了出来,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老大,我们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卧底啊!”其中一个人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不信你看,我现在就吸给你看!” 于黎被人架着,意识像是泡在水里的一坨棉花,沉得发闷。持续性的高烧导致他浑身滚烫,被刑具磨破的皮肤长时间浸在臭水里,早已发炎溃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此刻他拼命想撑着保持清醒,耳朵里却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吵到就连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我……听不见。”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谢天宇听见这话,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语气凶狠:“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不认识……不认识……”于黎的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见对方的轮廓,头重得像灌了铅,“头好晕……” 迷迷糊糊间,他对上谢天宇的眼睛,那里面的狠戾让他心头一紧。他强迫自己冷静,努力分辨着对方的唇语,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感觉我要死了……救、救我。”他故意放软声音,语气里带着点示弱的颤抖。 于黎心里清楚,这是他如今能想到的,最能降低谢天宇警惕的办法。 谢天宇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信了他的话。他挥了挥手,让人拿来三支装满液体的针管。 “既然这里面没有卧底,那也好办。”谢天宇的语气带着点阴恻恻的笑意,“组织已经不相信你们了,今天你们每人打一针,证明自己的真心。” 瑜生淳见状眼角几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平常,只是眼底深处多了点担忧。 于黎的心沉了沉,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心里赌,赌谢天宇再疯,也不敢违背组织规定,擅自给“自己人”注射毒品。 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这里面的剂量,足够让你们爽上很久。”谢天宇把玩着手里的针管,语气带着威胁,“当然,要是承受不住,死了也只能算你们命薄。” 瑜生淳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没想到你为了抓我,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看来,我就算死了,也算是‘荣幸’了。” “那是自然。”谢天宇脸色一沉,“我们这行最忌讳窝里藏蚁,再坚固的堡垒,也能被蛀空。给他们注射!” 话音刚落,两个马仔就上前,分别按住了于黎和另外两个人。于黎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任由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直到药液推入体内的那一刻,他才条件反射般颤抖了一下,随即就没了动作,依旧保持着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谢天宇见他如此淡定,反倒来了兴趣。 他蹲下身,盯着于黎的脸,语气古怪:“你就不怕?” 于黎抬起眼,眼神依旧涣散,声音轻飘飘的:“什么?” 瑜生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瞬间明了,那针管里的不是毒品。 他立刻抓住机会,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点挑衅:“我记得他以前是制药师吧?现在被你折磨得像个傻子,你说上面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罚你?你以为抓了我,用我当筹码,他们就会放过你?” 他知道怎么戳谢天宇的痛处,语气越来越尖锐:“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条走狗而已!对待我这种‘叛徒’,他们无非是杀了泄愤。但据我所知,他们对制药师可是宝贝得很,你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谢天宇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瑜生淳身上。 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判断,可此刻,恐慌却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万一他真的判断错了,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扛不住组织的怒火。 于黎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感在慢慢减轻。 “既然只有你一个‘叛徒’,那正好。”谢天宇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更加疯狂,“我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让他们看看,这就是出叛徒的代价!” 瑜生淳早在被抓时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此刻,他看着谢天宇疯狂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一抹释怀的微笑,仿佛早已解脱。 于黎在心里疯狂呐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他的表面却一丝一毫都没动,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的姿态。 他清楚地记得,收集到的证据就埋在墙角西边的地里,瑜生淳是在用自己的命铺路,他必须把证据传出去,不然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于黎微微抬起头,牢牢盯着瑜生淳的脸,想把这张脸刻进脑海里。后来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可他永远记得,瑜生淳是如何被虐杀,如何被抛尸进冰冷的河流里…… “呼……” 于黎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一热一冷难受得很。他下意识摸过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晚上八点。 刚才那场噩梦耗尽了他的力气,好在闷出一身汗后,身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体感让原先还有些混沌的意思瞬间清醒,于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坚定。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那份证据找回来,一定要让谢天宇付出代价。 而另一边的谢天宇,也在琢磨着如何报复于黎。自从当年的事情之后,他就被组织边缘化,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光。 现如今,就算他说于黎是卧底,恐怕也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他烦躁地踱步,目光落在桌上的摄像机上——那是他之前拍纪录片用的。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干他们这行的,每天都有人死,既然于黎已经发现了他,说不定哪天就会报复回来。况且当年他暴露,是因为组织先出了问题,这就说明,当年的证据根本没传出去。
第87章 她以前用这招对付父亲, 百试百灵,却没想到这次,父亲连面都没露。 与此同时, 贞家别墅里。 保姆看着满脸怒气的贞德目, 小心翼翼地劝道:“先生,小贞现在在房间里。我已经把饭做好了, 你要不要吃点?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大,等她想通了, 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自然就懂事了。” 贞德目的怒气被保姆的话压下去不少。他点了点头,走进客厅:“她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 叫她出来一起吃,别总闷在房间里。对了, 她的卡我已经停了,如果她找你要钱,你别给她。” 保姆连忙点头,转身去厨房盛了碗汤递给他:“这是我回老家带的土鸡,用小火煨了一下午,你尝尝, 可香了。”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封我的卡!”贞芷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 语气带着点赌气,“你不就是想让我去你公司上班吗?行, 我答应你!过几天我就去,到时候我自己赚钱,不用你管!” 吉戈这边已经回到了郊博村。 他一回来,就紧急召集所有人到祠堂开会, “老鳄”坐在一旁,早就知道外面的情况,以至于没敢多嘴,只是独自沉默,神色复杂地看着吉戈。 “我最近发现,有些人在赚中间价,偷偷把东西往外面运。”吉戈站在祠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冰冷,“需要我把名字报出来,还是你们自己主动承认?”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时间处理,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杀鸡儆猴。 “你们在这儿待了起码三四年,这里的规矩应该比谁都清楚。”吉戈的语气带着点失望,“之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们越来越过分,居然敢私吞货物!” “还不是因为你给的钱太少!”一个马仔忍不住站了出来,语气带着点不满,“我们每天累死累活,赚的钱还不够糊口。要是你给的钱多,我们犯得着冒这个险吗?现在杨伟死了,这地方还能撑多久?说不定过几个月就散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我们自从来到这儿,就没出去过一天,每天都提着心过日子。要是你没办法给我们涨工资,那我们就不干了!” “老鳄”听见那马仔的话,眉头忍不住皱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想出风头也不看看场合。 他本想站出来打个圆场,救这愣头青一命,没等他开口,就见吉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马仔,语气里没了半分往日的和善:“我每个月给你们的工资还不够多?我每天赚的纯利润,都没你们的工资高,你还敢在这里挑三拣四?你是活腻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愈发冰冷:“有谁支持他的想法,现在就站出来。今天这事儿不解决,往后我会考虑换掉你们这批人。最后数到三,要是没人站出来,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你们就等着命和钱都落空。” “……”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没人敢动。 “老鳄”见气氛绷得太紧,连忙从旁边站出来,一边伸手按住吉戈的枪,把枪口压下去,一边对着众人劝道:“今天把大家叫过来,就是想解决内部问题。这段时间出的事够多了,对谁都没好处。你们也知道现在行情不好,一个月给你们15000,还让你们把钱打回家,从不过问家事,这样的工作,离开这里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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