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因之一,也是你先对我表现出了不友好。”闻缇说道。 “我跟你道歉。” 楚行暮以前一直质疑他是不是真的精神病,怕他接近是有什么目的,现在他想明白了,闻缇能翻出什么花来?他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在演大人一样,楚行暮关了吹风机,贴在闻缇的耳边说道,“对不起。” 吹干了头发他帮闻缇摘了绷带,又替他换了睡衣,楚队长竟然没有借机揩油一把,闻缇也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是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楚行暮一整天都沉浸在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里,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让他把心掏出来还这么不知所措的只有闻缇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闻缇就入了他的眼,九年前和闻缇在精神病院相遇的事楚行暮后来又回忆了一遍,闻缇那个时候好像还问过他以后还会不会去南嘉,楚行暮忘了自己怎么回答的,后来他也忘了那里还有个小男孩。 闻缇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楚行暮还在收拾地上的零碎垃圾,楚大哈把头搁在闻缇腿上眼睛在楚行暮和闻缇身上来回看,楚行暮还觉得奇怪,平时胡闹的楚大哈今天竟然这么听话,看到闻缇有了困意楚行暮让闻缇先去睡觉。 然后闻缇看着他走进了书房,他等了这么久就等了一句“困了去睡吧”,闻缇捏着楚大哈的耳朵不太高兴的小声说:“你说他是不是假正经?” 楚大哈哼唧了一声,闻缇起身去了楚行暮的卧室,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楚行暮还没有回房间,闻缇已经打算睡了,可是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听到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感觉自己脸上有东西贴近,床边也陷下去了一块儿,楚行暮亲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给你了解我的机会,你也给我同样的机会好不好?我们的生活习惯可能会有差别,观念也不一样,我只有照顾楚大哈的经验,你可以跟我交流但不准一声不吭就离开。” 闻缇睁开眼睛专注的看着楚行暮的脸,笑着问:“你在书房那么长时间就是在想这个吗?” “当然不是。” “看到你竟然会有这种担忧,我是不是应该嘲笑一下你?” 楚行暮把手从被子里伸进去,隔着睡衣挠着闻缇的肚子,“你个臭小子动不动就嘲笑我,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啊。” 闻缇翻了个身说:“哥,我错了,保证再犯。” 闻缇一整天话都不多,平时正经的模样见多了,偶尔表现出来的一点点调皮简直就是在要楚行暮的老命。 “你还想有下次?”楚行暮揉着闻缇的肚子问道。 闻缇抓着他的手说:“这种好事当然是越多越好。” “你的听话果然是装出来的。” 楚行暮无论做什么决定,闻缇都不反驳,他这么听话反而让楚行暮犹豫不决,同居这件事是楚行暮临时起意,他原本没想着闻缇会答应,但是闻缇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不清楚闻缇的心意,楚行暮懒得猜也不想猜,因为闻缇的那一句“喜欢的发疯”,单身多年的楚队长心动了,不管闻缇是真心实意还是胡言乱语,他决定先把人拐到身边。 楚行暮亲着闻缇的眼睛、鼻子、脸庞一直到嘴唇,闻缇张开嘴回应着他的吻,他的舌尖轻轻划过口腔,在唇齿之间缠绵探寻,温柔缱绻,楚行暮抬起了闻缇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喉结,在他的喉结上留下了淡淡的印子,他翻身上床又怕压到闻缇的胳膊,于是一只手撑在闻缇的身侧,继续亲吻着他的下巴和脖子。 闻缇将被子挑起来,楚行暮手一滑便倒了下去,闻缇顺势坐了起来,楚行暮大概没想到表面看起来瘦弱无力的闻缇竟然能把他压翻。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生病容易治病难,就天天跟着精神病院里的一些老爷爷打太极,现在偶尔也会练一练。”闻缇一只手扣着楚行暮的两只手腕,毫不费力的样子。 “那就试试你的太极拳厉害还是我的格斗术厉害。”楚行暮开玩笑道,他不急着挣脱,还挺想看看闻缇会做什么。 闻缇惊讶道:“我们上个床为什么要搞的像打架?打架我肯定打不过你但其他方面我自认为还是很有经验的。” 楚行暮不过是配合着闻缇,闻缇也知道,某种程度上也算他娘的情趣吧,楚行暮说道:“那就行动见分晓,夏天夜短就别浪费时间了。” 闻缇听到他的话后有些怔愣,楚行暮这个人果然是个假正经,闻缇也不管自己那条受伤的手臂疼不疼,他在楚行暮的嘴上轻啄了一下,楚行暮开口说道:“我们还有个法式湿吻,你这个算什么?” 闻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楚行暮一个翻身,闻缇便被他压在身下,闻缇觉得这个姿势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便说:“等等,我们的位置是不是反了?” “等你的太极拳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再跟我谈这个问题。”楚行暮压在他身上咬他的耳朵。 闻缇说道:“好吧,我确实没有练过,我只是看他们练,太极拳再厉害也没有楚队长的格斗术令人着迷,楚队长才是让我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魂牵梦萦、垂涎欲滴的美色。” “嘶——”闻缇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楚行暮松开他的耳朵,微红的耳垂上几个若隐若现的牙印。 “接吻都堵不住你的嘴吗?”楚行暮低声问道。 “你要是爱听,我可以天天说给你听。” 闻缇把手伸进了楚行暮的衣服里,他的背上还能摸到大小不一的疤痕,那是前段时间一次次受伤累积起来的,楚行暮停下来问道:“你是不是说我假正经了?我在书房听见了。” 闻缇搂着楚行暮的脖子低声笑问:“那你想做吗?” 楚行暮把脸埋在闻缇的脖子里,说道:“我又不是柳下惠,但是你的伤还没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大概意思差不多,他可不想他跟闻缇只是一场露水情缘,单身多年的叔级人物可经不起失恋的折腾。 于是楚行暮撇下脸色微红的闻缇去洗了个冷水澡压火气,闻缇把睡衣领子拉起来盖住肩膀上的印子,心想何必呢,要是想做他也很乐意啊,他是手臂受伤那方面又没问题。 楚行暮洗完澡一身水汽的走进卧室,闻缇背对着门口侧身躺着,楚行暮把闻缇抱进怀里,下巴搁在闻缇的肩膀上,闻缇翻了个身和楚行暮面对面躺着了。 “你看我干什么?”闻缇明知故问。 “看看九年前那个爱咬人的小怪物长大了。” “那你睡觉的时候要警觉一点,小心小怪物咬破你的喉咙。”闻缇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咱商量个事儿,你咬的时候色.情一点儿。”楚行暮指了指他脖子大动脉的位置,“随便你怎么咬。” 闻缇哭笑不得,问道:“你这是什么爱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楚行暮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了句流氓话。
第75章 罪与欲33 事实上,这一个晚上他们都没怎么睡好,闻缇换了个环境一时不太习惯,他本来就容易失眠,而且睡眠很浅,整个晚上翻来覆去无数次,怕吵醒楚行暮干脆从他怀里挣脱,躺在床的另一边,俩人中间能睡一只四仰八叉的楚大哈,楚行暮睡觉又比较警觉,闻缇的小动作他都能感觉到,闻缇对他还是不太信任,所以楚行暮一个晚上光想着怎么不让闻缇焦虑,俩人翻个身都小心翼翼的,凌晨四点多的时候,身边渐渐没了动静,闻缇也许真的困了,楚行暮轻手轻脚的给他盖好被子,自己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五点多外面天色泛白,他悄悄起床了。
一连这么多天,楚行暮总算可以过个清闲的周末了,早上六点多,闻缇被楚大哈在屋子里撒欢的声音吵醒,爪子抓的地板刺啦响,听的闻缇心里毛毛的,闻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卧室蜷在他头顶,闻缇起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他隐约听见了瓷器的碰撞声,楚行暮穿着背心和大裤衩端着碗靠在门口看他,问道:“这么早就醒了?再多睡会儿吧。” 闻缇还没张口,楚大哈就从外面跑进了房间里,三个拐弯之后又跑出去了。 楚行暮放下碗从衣橱里拿了两件居家服给他,解释道:“楚大哈有晨跑的习惯。” “在家里晨跑?”闻缇眉头一皱无法理解,他下床穿上拖鞋,楚行暮帮他套了一件T恤,找了绷带重新将他的胳膊包着吊起来。 “只要它不拆家,随便怎么闹腾。”楚行暮推着闻缇进了洗手间,帮他接了一杯水,在电动牙刷上挤了牙膏塞到闻缇手里,他从洗漱台上拿起一个发圈把闻缇的头发也绑起来了。 闻缇接过牙刷看着镜子里的歪歪扭扭的马尾,说道:“楼下不会投诉吗?扎的真难看。” “不会,楼下没人。”楚行暮拿了两条毛巾,捧起闻缇的脸端详着他的下巴,“你为了扎个头发专门跑一趟理发店,有那闲钱不如给我,还刮胡子吗?” 闻缇扫了一眼洗漱台上的物品,差不多每样都是双份的,除了刮胡刀,闻缇摇了摇头,对着镜子刷起了牙。 楚行暮又回了厨房,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闻缇一边刷牙一边走到厨房门口,楚行暮不知在熬什么。 楚行暮问道:“你今天上班吗?我记得你周末都在画室。” 闻缇含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说:“有詹妮弗,我去不去都行。” “中午想吃什么?”楚行暮问道,他打开冰箱翻了一会儿,昨天的菜没剩几样,楚行暮觉得待会儿得去买点菜。 “我还没吃早餐。”闻缇转身回了洗手间,楚行暮拿着毛巾站在门口,等闻缇洗完脸给他递毛巾。 “你还怕我饿着你?我是定不起龙景轩的菜。” 楚行暮把两盘卖相奇佳的虾仁蒸饺端上餐桌,虾是昨天剩的,闻缇擦完脸出来刚赶上吃早餐,看到蒸饺,闻缇问道:“你下楼买的吗?” “楼下卖的也没我做的味道好吃,尝尝。”楚行暮得意的说道,“想喝牛奶还是豆浆?” 闻缇抽出椅子坐下说道:“我想喝红酒。” “大早上喝什么红酒,伤没好之前什么酒都不准碰。”楚行暮给了闻缇一双筷子。 “这就是生活习惯的差异,我每天早晚一杯红酒,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这么喝是不对的。” “是你喝的时候不对。”楚行暮觉得这个他可以反驳,他把一杯牛奶放在闻缇手边,笑道,“喝牛奶还能长个儿。” “能超过你吗?”闻缇看着牛奶直皱眉。 楚行暮说道:“那不能。” 吃过早餐,楚行暮说要下楼买菜去,闻缇说想跟他一起去,他家距离菜市场步行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菜市场隔壁还有个花鸟市场,花鸟市场是楚大哈的最爱,楚行暮已经记不清楚大哈从花鸟市场叼回家多少乌龟他又给人家送回去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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