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电梯行到三楼,轿厢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直接灌了进来,竟然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冷数倍。 电梯外灯光昏暗,和一层净白的大堂相比,简直不在一个亮度。 “好冷。”司徒封紧了紧衣服,跟在高飏后面走出了电梯。 一阵冷风吹过,劲得很,还带着“噼噼啪啪”的声响。 “哇。”司徒封跳起来,身后“叮咚”一声,电梯门关上了,将阳光收回,四周更暗了。 “放松点,这是商务楼,不是凶宅。”高飏拍拍自己胸口,没被环境吓死,差点被司徒封叫出心梗。 “你不觉得阴风阵阵?”司徒封小心翼翼地说。 “窗没关。”高飏指一侧,只见电梯厅最底部,一扇气窗到了最大,风从外头灌进来,吹得一侧的植物沙沙作响。偏偏窗子的铁钩也已松动,被劲风吹得没原则地颤抖。 “呵呵。”司徒封尴尬,笑着遮掩:“E座,那人说3楼E座,在哪呢?” “走。”高飏带头往里走。 于是,两人离开电梯大堂,转弯继续往办公区域走。 面前出现一条冗长的过道,长长得向前方展开。过道两侧,一边是一字排开的办公室,一边则是卫生间、配电间、安全出口等公共区域。 地上奇脏,轻易就能踩到垃圾,也不知道保洁多久来打扫一次。墙边偶有建筑垃圾堆砌,透着股浓浓的甲醛味,弥散在冗长的过道,害人皱眉。 楼道里的灯似乎都不太稳定,隔开几个才有一盏亮的,还不能保证百分百的亮度,各自昏昏沉沉地闪烁着。偶尔,还会出现一盏行将熄灭的,“嘶嘶嘶嘶”闪烁不定,凭添唬人气氛。 “E座、E座……”司徒封害怕得跟在高飏身后碎碎念,一边偷瞄一侧办公室的玻璃大门。每一间都紧闭着,一眼望去里面黑洞洞的,在外头微弱的灯光里总晕出更空洞的前台,越安静越狰狞。 “真……有点恐怖。”司徒封小心翼翼说。 “面子全做到大堂里了。”高飏笑笑,很快便走到了E座。眼前依然是黑洞洞的玻璃门,内里安静如常,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没人啊?”司徒封探头探脑。 “石臻!”高飏用力拍了拍玻璃门:“石臻,你在里面吗?” 门后空空,毫无回应。 “石臻!”高飏再次拍门,嗓门也提高了一倍。 “石臻!”司徒封也帮忙叫,拍玻璃,希望如果有人,可以引起注意。 内里已然无声,其实光看也知道,里面没人。 “不在?”司徒封凑到玻璃门上往里看,这边光线微弱,里面黑洞洞的,所有事物都只有黑乎乎的轮廓,透着一股瘆人的味道。 忽然,黑暗角落里似乎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晃而过。 “哇!”司徒封跳起来,指着里面,牙齿打结道:“角落里好像有东西。” “有人?”高飏捂着胸口,司徒封这一惊一乍的,比这黑暗还吓人,还有杀伤力。 他凑上去查看,紧紧盯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依稀看见正对门的企业背景墙和前台,还有两侧的绿植和杂志架。背景墙右侧漆黑一片看不见底,高飏估计那里应该是进入办公区域的入口。 “吓人!”司徒封颤抖着说。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高飏紧紧看着里面问。 司徒封凑过来,眨了眨眼,指右边说:“好像看见角落里有影子闪了一下……不过大概……你……你干嘛?”司徒封一回头,忽然发现高飏正在两扇门的锁孔位置捣鼓。 “进去看看。”高飏手里捏着两段铁丝。 “你……哪来的铁丝?”司徒封好奇。 “那边地上捡的。”高飏聚精会神地撬锁,不忘吐槽:“满地垃圾,租客没意见的吗?” “呵呵,”司徒封干笑两声,又有点担心:“刚才可能眼花,你先别急着……” “门缝里传出了血腥味。”高飏打断他,“咔嚓”一声过后,门就打开了。 司徒封:“……那个……”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高飏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大声问:“石臻?你在里面吗?” “石臻?”司徒封也跟着叫了一声,不过因为极度害怕,嗓门没打开,叫得范围只限前台。 “石臻?”高飏往里面走,在一侧找到开关,按下,毫无反应。于是,他拿出手机党电筒,直接走到了背景墙右侧,灯光照亮了一条黑漆漆的过道,光线晕在远远的地方,不知深浅。 “怎么样?没人吧?”司徒封害怕地往里瞄,光源外黑漆漆一片,不知尽头在哪里。 “果然……是这里。”高飏淡淡说,灭掉手机电筒,然后抛出了手里的铁丝。 铁丝在空中划出小幅度的弧线,在过道入口半尺宽的位置,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顷刻间,火花四溅,过道的位置蓝过一闪,露出一张等比例高宽的网格,完全封住了进入的通道。 铁丝没有通过网格,落在地毯上,传来弱弱的一声“啪”,网格消失,过道重新陷入黑暗。 “发生了什么?”司徒封惊惧不已。 “这是一张结界,封住了进出的路,也封住了声音,所以我们外面怎么叫里面也是听不见的。”高飏解释,打开手机电筒往里照,黑漆漆一片与刚才无异。他脑海中回忆着结界闪过的瞬间,过道的长度似乎只有三米,一侧墙壁上显出有人打斗的黑暗剪影,是谁不能确定。 司徒封看一眼黑暗:“人能穿过去吗?” 高飏摇头:“不能。”打开手电,找到背景墙的左侧,想看看会不会有其它的途径,结果,那里完全是封闭的,原来只有右侧一条路,通往办公区域。 “那怎么办?”司徒封问。 石臻回到前厅中间,淡淡说:“可以破坏。” “怎么破坏?”司徒封环顾四周,指一侧的书报架:“用那个砸进去?” “那个虽然重,但是没效果,我们得想办法撕开那张网。”高飏说完转身进入前台,打开手电,一边探照一边在桌上摸索,又拉开抽屉四下里翻找。 “你要找啥?”司徒封跟着拉开前台另一侧的抽屉问。 “剪刀、裁纸刀……尖锐的物品。”高飏回答,翻了半天,只翻到几个快递壳子和空白快递单。 忽然,身侧的过道亮了亮,似乎有什么撞到了结界上,等两人快速跑过去查看,却依然只看到黑漆漆的走廊。 “看不到的,封掉了。”高飏失望地摇头,回到前台继续翻找。 司徒封也一起帮着找,可依然一无所获,前天就那么大,几乎空无一物。突然,司徒封想到什么,指置物架:“那玩意……你不是力气很大嘛,不如……折断一个架脚,锋利的东西不就有了?!”
第228章 大厦(2) “有道理。”高飏一喜,关上抽屉,快速走到书报架,拿起挂报纸的横条,一掰,碎料,竟然是塑料的。 “脆弱……”司徒封眨眨眼吐槽。 “底座应该不会。”高飏扔掉塑料杆,又扯掉多余的几份报纸,直接留了一个空架子在眼底。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提起书报架,看准了一侧的铁腿,直接一扯,果断掰了下来。 最后,高飏在司徒封抽筋的表情里,撤掉了支架上多余的不锈钢条,又把整条架子腿斜里一扯为二,就地做了个带尖角的短棍。 “你……”司徒封默默看着,找不到措辞。 “我不会打赢他的。”高飏第N次解释,然后紧紧握着棍子,重新回到结界面前。他回身,看着走进的司徒封说:“离我远点,你到前台那里避一避,别伤到你。” “哦哦哦。”司徒封点点头,乖乖避开,然后问:“要打光吗?” “不需要,你躲好。”高飏拒绝,在确定司徒封已经躲好后,默默摸了摸右腕上的伤口,没多犹豫便再次将它扯开。血瞬间涌出来,顺着棍子滴落到地上。 时间一片静寂,大概过了几秒,高飏手里的棍子忽然散发出红色光芒,点亮了整个过道。他举起棍子,无数红色的丝线缠绕在棍子周围,最密集的地方是棍子斜切的部分,已经形成了一处倾斜的红色刀面。 “哇!行吗?”司徒封被光线吸引,探出脑袋,一脸惊异! “应该可以吧。”高飏深深吸了口气,并不是太有底气。 “万一不是石臻呢?”司徒封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高飏正要动手,差点岔气,忍了忍说:“不是他也是个线索,对他也有帮助。那个……麻烦你躲远点,别再说话了,至少安静几分钟。” “OK。”司徒封从一侧比了个OK的手势,彻底不出声了。 高飏再次咬了咬,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刀棒,走进几步,向着结界的地方砍了下去。
“刀口”触到结界的一瞬间,蓝光四起。防御机制被点开,结界上疯狂地长出无数蓝色的丝线,顺着棍子向高飏飞窜而来。 一种触电般的痛感火速传达而来,等蓝色的光线彻底触及到高飏手指,蔓延过他手背、手臂,电击的痛苦立刻化作撕裂地剧痛,恶毒地侵袭着皮肤骨骼大脑神经。 “MD。”高飏骂一句,忍受着剧痛,感觉整个脑袋“嗡”的一声,思维都变得模糊起来。 痛到知觉失调,他手里的动作并没有丝毫停止。武器依然紧紧握在手中,向着早已瞄准的方向,拼尽全力,从上而下切了进去。 蓝光疯狂地提亮高度,蓝色防御线拼命向高飏袭击,但是这些都没能阻止他的行动。与此同时,武器上红色的丝线也开始疯狂反击,与蓝色丝线扭打在一起,缠斗正酣!有时红色进攻线占上风,有时是蓝色抵御线又赢几秒,彼此争执不下,亮到最高,势要决一胜负。 “切!”高飏大吼一声,破开结界一个小口,用力将武器尖端戳入其中。只听见“噗”一声脆响,尖角突破了结界,并由上而下逐步扩大着结界的伤口。 蓝色抵御线疯狂归拢补救,拼命修复着破口,而高飏趁此机会,还在不断扩大着结界的伤口,疯狂地下切,不顾一切。 蓝线守护,红线进攻,两方胶着,撕裂感持续加深,刀口寸寸下移,结界伤口不断扩大。 “拼了!”高飏看着扯开的口子很快会被蓝线修复,红线虽然拼尽撕扯,却还是无法彻底讲结界撕开!于是,他心一横,一咬牙,一边下切,一边直接朝着结界未来得及修复的缺口冲了过去。 刀口凝聚最大的力,结界被划开巨大缺口,蓝色丝线未及修复,高飏的身形便毫无顾忌地冲了上去。无数红线出于保护,也释放了最大的能量,将切口瞬间扩大数倍,蓝线誓死守卫,迅速回收。 电光时间,高飏的速度战胜了集结的修复速率,他冲了过去,红线也接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迅速渗透、蔓延结界,在极速时间内制服蓝线,重创防御机制。 下一秒,结界从极亮落到极暗,在最后挣扎的明灭间化为虚无,默默暗淡,最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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