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龙舌兰傻眼了,他胡乱挥舞着断刀,“你搞什么花样,那是什么!别藏头露尾的,拿出来!” 江岸雪怔鄂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稀松平常,没什么叫人眼前一亮的异变。他下意识握了握手,一团蓝光在掌心亮起,瞬息之间,江岸雪手中多了把细长的太刀。 村雨!? 合着自己这具身体就是人家的刀鞘! 龙舌兰惊恐的靠上墙,江岸雪手无寸铁尚且不好对付,更别提有了个“吹毛立断锋利无双”的宝刀,简直如虎添翼,再斗下去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雪莉也害怕了,跑到龙舌兰面前摇头,眼泪汪汪的劝道:“大哥,算了吧,咱们是抢不来的。” “可是拿不到灵符,咱俩照样是死!”龙舌兰咬咬牙,悲愤的垂着脑袋。 江岸雪一松手,村雨没有掉到地上,而是化作一道炫光重新钻回了江岸雪的体内。这倒是方便的很,不怕弄丢,更不用费心保管。 江岸雪看着龙舌兰,道:“整个船上只有你们俩还拴在一起,我有5号的钥匙。来做个交易吧,我把钥匙给你们,你们把锁链内的讯息给我看。” 龙舌兰和雪莉面面相觑,雪莉急着说:“锁链分不分开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我和龙舌兰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是么?”江岸雪被强行喂了口狗粮,胃酸的很,“不瞒你们说,灵符的线索就隐藏在锁链里。你们可以不换,放弃寻找第三枚灵符的机会,反正我有灵符在手能活到最后,你们就抱着一起死,做对鬼夫妻吧!” “哎,等等!”龙舌兰左右权衡之下,只有妥协的份儿,“成!但是,如果你看完线索一扭脸把我俩杀了怎么办?” 江岸雪真服了他的被害妄想症:“我要是想杀人还在这儿跟你们费什么话?我直接动手剁了雪莉,锁链自己就断了!” 龙舌兰:“……” 雪莉一缩脖子,战战兢兢的摸了摸自己尚在勃颈上的脑袋瓜。 雌雄钥匙都在江岸雪手里,这俩人同时开锁,终于得到解放。江岸雪想杀他们太简单了,他们有自知之明,不敢耍花样,乖乖把纸条递给江岸雪看。 甜甜,软软,糯糯。 口味是甜的,口感是软的,触感是糯的。 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蛋糕! 三等舱不配备蛋糕,这样一来,范围直接缩小到了二等舱餐厅和一等舱餐厅。 龙舌兰拉着雪莉往后退,拿断刀对准江岸雪,时刻警惕:“谁先找到第三个灵符,听天由命,各凭本事。” 江岸雪拽下上铺的床单,小心的缠在自己腰上,有24小时的体力卡护着,他只要忍受得了疼,可以随意行动。 江岸雪上了三层船舱,距离餐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听到远处甲板上有动静,江岸雪探头望去,是解阎朝这边走来了。 他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步履时快时慢,时急时缓,像喝多了酒。然而,他的表情特别轻快,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盒美瞳,选了一对紫色的给自己戴上。 如果说现代人离不开手机,离不开无线wiwf,那他解阎绝对是个美瞳控。 而在解阎身后大概五十米的地方,伏特加躺在那里,两只手掌断了,一个飞到甲板一角,一个可能是掉海里去了。身上数不清的血洞,是被水果刀一刀一刀戳出来的,血肉喷溅的到处都是,场面何止一个“血腥”得以形容。“哈哈哈,是你啊。”解阎的身子摇摇晃晃,无力的靠上墙,双手痉挛性的颤抖,鲜血早已凝固了。 “南柯有句遗言托我交代,说是白跟你们进来一回,没帮上忙还添乱了,太很愧疚很无助很后悔很自卑啊!” 江岸雪惊愕:“南柯他……” “别误会了,我可没动他一根头发,他是主动献身的,大义凛然啊,我太感动了!”解阎顺着墙面蹲了下去,嗤嗤冷笑道,“还有两次,我那个作品会挡在你们前头先死,晚九点幽灵会吃最后一次饭,让我算算啊,现在活着的人有你,我,楼渡,龙舌兰,雪莉,琴费士。” 解阎两手一摊:“这么算来,咱们的队伍是稳赢了。” 解阎蓦然起身,近前两步,面带诡笑的看着江岸雪:“不然,你让出一张灵符给别人?反正你死了也会复活,这张灵符还能多救一人。” 江岸雪的眸光冰凉如霜:“你居然能说出这么佛光普照的话来。”
“听南柯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解阎伸出手,坏坏一笑,“给不给?” “我看你伤得不轻,应该没体力把灵符交给别人。”江岸雪朝解阎伸手,“把你的给我吧。” 解阎目光一寒。 “你是想独占三张灵符,等我们全被幽灵杀死了,你自己一人通关。”江岸雪冷笑,“以鲜血著名,黄泉游戏里的阎王。” 解阎染血的唇角扯出阴笑。 江岸雪:“《致命晚宴》那次你没有贯彻自己一人通关的规矩,很遗憾是不是?” 解阎的笑意阴森,语气中压抑着愤怒:“污点,那是我游戏生涯里的污点!你不用担心,尽管被幽灵吃掉好了,就算只有我一个人通关,因为这是团队作战,你们也能复活。” 江岸雪:“伏特加那队只剩下一个龙舌兰,另一支队伍剩下雪莉和琴费士,但凡你有一丁点失手,他们获胜,咱们团灭。” “多虑了,我出手不存在失误。”解阎似笑非笑,从怀中缓缓取出一把瑞士军刀,“你我都有伤,太公平了!上次在《致命晚宴》里没分出胜负,这回,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黑夜,豪华游轮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三层船舱口的两个人,金光流转,灿烂夺目。 黑雾呼啸着冲上甲板濒死的木天宇,几乎是与此同时,解阎先跨出一步,主动出击。 江岸雪当仁不让,抬手迎上解阎的一刀。 “锵”的一声响,解阎意外的吹了声口哨:“刀枪不入?哦不对不对,你还是血肉之躯啊!” 解阎快速收招,换了个方向横扫刺去。江岸雪挥出村雨,快速挡在侧腰,和解阎的瑞士军刀撞了个正好。 自己的身体是刀鞘,是村雨的容器,但并不意味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江岸雪找到了规律,这和自己的意念有关,当他有防御意识的时候,村雨可以在皮肤表层实体化,接下对方的攻击。如果对方出其不意的攻击,江岸雪来不及防御或是脑中没有臆想,那么他的胳膊会直接被人削掉。 另外,村雨在体内的实体化只限制于双臂,所以他还是有弱点的,比如捅肚子,大腿,这些地方都是要害。 黄泉游戏给玩家不同的能力作为高玩奖励,听起来很牛逼,但有诸多限制,并不会让玩家一路666拽上天。比如楼渡的“异空间”,用处广泛,却也仅维持3分钟,每轮游戏限制一次。再比如妖刀村雨,可以斩杀鬼神,却不能杀人。 如果这个限制被其他玩家知道了,也就不会害怕所谓的妖刀了。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交手数招,黑雾散去,电灯“噼啪”作响,光线忽明忽暗,许久才重新点亮。 甲板上的伏特加化成了一具枯骨。 解阎后退两步和江岸雪拉开距离,他收起瑞士军刀,叹道:“算了,看在血腥玛丽的份儿上。” 解阎的眼中流淌着不甘和些许隐晦的感伤,他不再停留,揣好灵符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便可。 江岸雪独自一人走进餐厅的后厨,刚推开门,一眼瞧见坐地上漫不经心吃蛋糕的楼渡,以及围着烤箱一脸愤恨的琴费士。她抄起菜刀,照着烤箱一顿狂砍,然并卵,气得她不顾美女形象,张口就骂:“我去年买了个表!狗东西,什么破烂玩意,我呸你老母!” 楼渡看见江岸雪,着实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江岸雪没理楼渡,而是看向气急败坏的琴费士。 楼渡说道:“她说,她锁链里有灵符的线索,甜甜软软糯糯,是蛋糕。” 江岸雪的目光低沉:“她主动告诉你的?” 楼渡知道江岸雪心有顾忌,毕竟没人会“好心”的把救命宝贝到处宣扬:“她是熟人来着。” 琴费士转身解释道:“明相照的群,我是“我好美”,梅千秋。” 江岸雪恍然,是有这么个人…… 网络这种东西果真害人不浅,隔着屏幕,本以为“我好美”是个萌妹子,不料想居然是个雷厉风行的御姐。 梅千秋失去耐心,掏出擀面杖去狂砸烤箱,总算把里面的蛋糕给掏了出来。 蛋糕烤到一半,半生不熟的,梅千秋粗暴的直接将其揉烂碾碎,一张木牌掉了出来,金光闪闪,正是第三张灵符。 楼渡说:“你拿着吧。” 梅千秋当然也想拿着保命,可是一看两手空空的楼渡,她又有些犹豫。 楼渡:“江岸雪和解阎都有灵符防身,他们俩稳赢,我这个队伍到最后会全员复活,你就不同了,拿着灵符保命吧!” 梅千秋把灵符揣进胸口,感激道:“谢谢。” 江岸雪:“小心龙舌兰和雪莉。” 梅千秋点头,她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熬过剩下的五小时。 后厨里有具尸体马天尼,江岸雪拿了两块蛋糕到餐厅里,靠着前台柜子坐在波斯地毯上。 楼渡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江岸雪并没有接,而是问道:“你见过解阎了?” 楼渡脸色微变。 江岸雪神态自若的咬了口巧克力蛋糕:“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灵符不在南柯手里,而是在解阎手里呢?” 楼渡回忆起方才自己无意间说的话,心中暗恼,嘴上不留情的说:“发着烧还想这些,操劳命。” 江岸雪:“我刚碰上解阎了。” 楼渡拿着矿泉水瓶的手僵了僵。 “我还看见伏特加了。”江岸雪舔了舔手指上沾到的巧克力和奶油,用一种极轻极柔的语气,一边指着自己左肩的血洞,一边说,“在这个位置,还有右下腹的位置,我看见两个狰狞的伤口,应该是贯穿的吧!他身上有许多刀子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痕迹,但都不比这两处严重,当然,除了被解阎割去的双手。” 江岸雪刻意顿了顿,眯起狭长而略带妖艳的凤眸:“是你干的,对吧?” 楼渡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江岸雪:“在这艘船上能和伏特加交手的,除了解阎就只有你了。你在他左肩和右腹的位置捅了两刀,让他失去战力,便宜了解阎“鞭尸”。” “正巧路过,你想多了。”楼渡扶着眼镜说道,“伏特加要报砸桌子之仇,所以我才会跟他动手。” 江岸雪拿走楼渡手里的矿泉水,给自己灌了一口,他单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说:“很奇怪呀,为什么你伤他的地方,和他伤我的地方一模一样呢?” 楼渡答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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