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和被绿的关系东窗事发之后,老板两口子肯定吵架,老板娘半夜三更哭哭啼啼的也没什么奇怪。 哭声呜呜咽咽,持续了三分钟。 次日,又是晚六点醒来。 【您已成功存活3天,当前还剩6位玩家。】 一夜平安无事,再到怪味私房菜,他们恍然发现,阿东不见了。 “他辞职不干了,昨晚上就卷铺盖走人了。”老板不耐烦的说道,把四喜丸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今天的菜都是我亲自下厨,原汁原味,味道不会差,你们尝尝吧。” “……” 给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吃肉啊! 充山的反应更大,见到肉就生理性作呕,他紧忙捂住嘴才制止住呕吐的冲动。 梅千秋拄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老板:“阿东怎么突然走了?我昨天还想着跟他聊聊美容养颜的食谱呢!” “他还好意思在这儿么?”老板冷哼一声,不过家丑不可外扬,他还是忍了,勉强挤出笑容和梅千秋聊了几句。 老板还在生气,上完菜就躲到柜台里面算账去了,老板娘还在卑微的求饶,削苹果榨果汁卖力讨好:“老公,消消气吧,我错了。” 老板:“滚,我不想跟你说话。” “老公!你和季冉那个贱人鬼混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我吗?我也是为了报复你才和阿东在一起的,只许你对不起我吗?丈夫可以三妻四妾,妻子就非得守身如玉吗?” 老板怒斥:“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离婚吧!你看不上我,我也不稀罕你。” 老板娘瞬间慌了,通红着眼圈扑上去哀求:“不要,我不要离婚。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给你洗衣做饭,我给你捏腰捶腿。求求你不要离婚,不要跟我离婚啊!” 梅千秋看的这个气啊!本以为老板娘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强人,哪想到是个没有自尊的寄生虫。 为了爱也不至于这样吧,更何况是个背叛自己感情和小三搞在一起的渣男! “我觉得你太可怕了,我不要再跟你继续生活下去了。”老板铁了心要离婚,摔下老板娘就上楼了。 老板娘哭哭啼啼的撵上去:“老公,不要这样,老公!” 郝爽和梅千秋心照不宣,尾随着两口子跑到二楼偷听。 老板愤怒的咆哮道:“季冉究竟去哪里了?我打她电话打不通,她到底是被你撵出去了,还是被你杀了!” “季冉季冉,你怎么还想着她!”老板娘痛哭流涕,“她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说!难道你真的把她……” “那阿东呢?”老板娘哭着控诉道,“阿东说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和季冉那贱人一样都是半夜三更收拾东西走的,是不是你杀了他?” “胡说八道,好端端的我杀他干什么!” “因为嫉妒啊!因为我跟他在一起过,因为我跟他上过床!” “闭嘴!我不想听,你给我闭嘴!” “你不愿意听,是因为你嫉妒,是因为你还爱着我,你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暧昧。你果然还是爱我的,你心里有我,那为什么还要提离婚?我不同意,不许离婚!” 梅千秋:“……” 郝爽:“……” 江岸雪一蹦一跳的往厕所去,也不知道戳中楼渡什么笑点了,他忍俊不禁,又为了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偷偷跟在江岸雪身后捂着嘴笑个痛快,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干咳两声,跟了上去。 二人猫腰去看墙根处的儿童简笔画,楼渡收起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注意看下来,不由怔鄂:“不对,原先没有这个。” 楼渡指着墙上多出来的小房子和花草,神情凝重的对江岸雪说:“这些是多出来的。” 江岸雪凝神注视,道:“看画风,和原先这些一样,可以确定是一个人画的。” 怎么回事? 老板夫妻俩的儿子不是死了吗? 那这些画是谁画的? 儿子的鬼魂吗? 江岸雪拨打阿东的电话,手机已经无法接通了,阿东还活着的可能性非常低,很可能跟季冉一样,变成了食物。 “咱们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太短,在怪味私房菜的时间更别提了。”江岸雪回眸,目光暗魅,透着丝无言的诱惑和邪冷之感,“今天晚上,咱俩……” 楼渡的心脏抖了抖。 “不睡觉了。”江岸雪说,“能熬夜吧?” “……”楼渡还沉溺在小鹿乱蹦的奇妙感觉中。 一旦躺床上就会睡觉,一旦睡着就会再第二天六点整醒来。看起来像是游戏的规定,但如果是强制性的,就不会给他们自由躺下睡觉的机会,直接到点“迷晕”倒床上得了。 江岸雪心里涌现一股冲动,如果不睡觉会怎么样? 到了半夜十二点,游戏会利用催眠或是其他的方式强迫玩家睡觉吗? 如果不会,那么,白天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看似平凡的街道,看似杀人煮人吃人的怪味餐馆,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熬夜开黑都不是事儿。楼渡工作忙,跨国签合同或者熬夜赶稿子,最高记录三天两夜。 而江岸雪出差工作,和同事追踪调查盯梢外加和间谍斗智斗勇,最高记录是四天三夜。 当然,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爽到火葬场! 后果相当惨烈,往事不堪回首。有这种死亡记录做基础,熬夜一天不睡觉真的没什么。 将这个想法跟大家分享,众人也表示赞成。 六个玩家围坐在一起,郝爽和充山为了转移注意力,约战开黑,奈何,虽然手机有信号,但是没有无线网。俩人只好玩起了最原始的单机游戏,一个贪吃蛇,一个俄罗斯方块。 于桃善意提醒道:“这种游戏还是别玩了,越玩儿越困。” 事实证明于桃很有先见之明,充山哈气连天,郝爽也困得睁不开眼睛。 “这不科学啊!”郝爽蔫蔫的说,“咱们六点醒来去吃饭,十点回到旅店,十一点差不多都睡着了,每天就五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剩余的全在睡觉,哪有那么多觉可睡?” “在黄泉游戏里讲科学?”梅千秋摇头,都不忍心吐槽他了。 “抱歉,我坚持不住了……”充山脑袋一沉,直挺挺的倒地上,呼呼大睡。 郝爽也躺下了:“我也,不行,了。” 梅千秋用手扒开眼睛,强迫自己不睡觉:“小桃,咱来聊聊天,我有预感,如果继续这么吃了睡睡了吃,咱们会死的!” “我,我也觉得,这太不对劲了。”于桃一巴掌拍自己脸上,勉强精神了一点,“不是吃就是睡,跟养猪似的,长此以往下去,咱们会变成白痴吧?” 梅千秋没话找话:“你今年多大了呀?” 没有回声,于桃已经睡死过去了。 “你今年多大啊?”梅千秋不抛弃不放弃,瞪大眼睛死盯着还清醒的江岸雪和楼渡,“说,快说啊。” 江岸雪:“22。” “啊?看你的脸,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那,那那那你是还在念书啊,还是工作了?” “工作。” “哦。”梅千秋垂着脑袋,想到哪问哪,“有对象了吗?” “没有。” “那,有喜欢的人了吗?” 江岸雪趴在床边,昏昏沉沉的头枕着胳膊,无精打采道:“有了。” “单相思吗?哎,辛苦了……”梅千秋两眼一闭,咣当倒地。 江岸雪意识模糊的回问:“那你呢,有心上人吗?” 楼渡沉声道:“有。” “是谁啊?” 楼渡凝视着江岸雪,在人即将入睡又没有入睡的时候,意识模糊,大脑的思考逐渐变迟钝,等再度清醒之后,人会对现实和梦境产生模糊感,分不清当时听见的是真是假,是真实,还是做梦。 和喝酒断片差不多。 想到这点,楼渡也没什么顾忌了,他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轻抚着江岸雪额间的碎发:“你。” 江岸雪闭上眼睛:“什么啊……” “是你。” “嗯?” “从一开始就是你。” “哦。” “只有你。” “唔……” “江岸雪?”楼渡推了他一下,瞬间将心里那点惆帐撇的干干净净,伸手在江岸雪受伤的脚腕上用力一按。 “啊!”瞬间疼醒。 “嘶……”江岸雪捂着脚腕一脸痛苦,被掐的是他,疼的也是他,他却要诚恳的说一声——“谢谢啊。” 梅千秋等人睡得四仰八叉,只有江岸雪和楼渡还活着不对,是醒着。 “你没睡着?”江岸雪颇为意外的看着楼渡。 楼渡不以为然的抚了抚眼镜,跟条大尾巴狼似的,拽里拽气:“强大的意志力可以战胜一切。” 江岸雪被膈应的外焦里嫩。 醒着是醒着,但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江岸雪和楼渡大眼瞪小眼半天,死寂无声,有些尴尬。 “咱们去外面看看。”江岸雪起身,他脚腕的扭伤本来就不严重,休息了一天也好的差不多了。然而为了谨慎起见,楼渡还是扶着他走路,俩人从三楼一步一顿的往下走。 江岸雪琢磨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刚才你是不是跟我说话来着?”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楼渡有点蒙:“什么?” “就梅千秋跟我说话之后,后来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楼渡心头微颤:“你,还记得吗?” “做梦吧!”江岸雪不在意的摇摇头。 楼渡的脸色渐渐暗下去:“刚才梅千秋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有。” 江岸雪茫然的抬起头:“是么?” 楼渡紧忙追问:“你指的是林危?” 江岸雪停下脚步,不知从哪里投射过来的光辉,明媚,耀眼,照耀在他澄莹如玉的面容上,映出温润而明暖的光芒。 他没有回答楼渡的问题,而是顺着楼梯往下走,看起来颇为漫不经心。 每晚午夜梦回,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提起来就让他咬牙切齿的死对头突然没那么讨厌了。 是他不惜双目失明,也要释放“异空间”救自己的时候? 是他紧随着自己跳海,将伤痕累累的自己捞出来的时候? 是他不惜被鬼杀死,也要代替自己成为第一个牺牲者的时候? 是他莫名其妙和自己灵魂绑定成为搭档的时候? 是他阴差阳错教自己习武,致使自己在同学之间厮杀活下来的时候? 还是他冒雨搂着哭的昏天黑地的自己去宠物医院的时候? 越是往前推演,越是糊涂了。 可能就在他因为父母闹离婚而哭泣的时候,楼渡笨拙的安慰他了。 也可能在第二天搬家之时,卡车开动,楼渡突然奔跑追赶。 往往就在一瞬间,心里产生了奇妙的改观。 高中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可怕的梦魇,一辈子难以释怀的噩梦。在那段宛如地狱的残酷日子里,只有林危陪着他,他对林危产生了依赖,萌生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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