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察局这边的死亡证明不同，一些大型的殡仪馆都会有自己的相关资料，虽然这些资料和钱扯上关系多少让人有些不舒服，不过相比起警察局那一份笼统的资料，这资料更加详细。
稍大一点的殡仪馆，甚至是连棺材下葬的时间都有详细记录。
至于用了些什么材料做寿衣，陪葬的，有些什么，买的是那种棺材自然也有详细记录。
黄浩的奶奶是自然去世，也就是俗称的躺在床上睡死的，所以并没有太多的痛苦。
他死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这边的殡仪馆负责，从出纳到下葬，几乎全部都是殡仪馆一手负责，因此当时的情况他们多少都还有些印象，而且也有记录。
为他奶奶下葬的人就只有黄浩一个，他爸爸并没有回来。
一切的流程都很顺利，并没有什么意外。
现在有些人下葬的时候，也会进行一系列的拍摄，黄浩他们也有相关的照片，不过并不是很多就是了，这种事情到底很多人还是比较忌讳。
李言成他们得到的几张照片是当时的一些场景布置，照片当中所有人都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些痛苦的神色。
“下葬之前是你们为他画的妆？”李言成问道。
殡仪馆的负责人似乎没有想到李言成会突然问这件事情，有些不自在的点了点头，“肯定是我们呀，我们殡仪馆都是一条龙服务的，什么我们都负责。”
“那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尸体是什么时候？”李言成直截了当地问道。
棺材一直始终封闭着，没有机会看清楚里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人。
李言成的问话让那个负责人有些不舒服，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能乱说道，他说道：“头一天晚上，我们为他化完妆之后就没再见到，这是根据顾客的要求决定的，本来按照正常的流程，还有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但是黄先生说不用了，所以我们就取消了，棺材就直接下葬。”
“也就是说，你们并不知道棺材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李言成道。
一般下葬之前都会有一次告别的机会，那之后才是封棺。
黄浩却要求撤销告别的机会，直接进行下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里面肯定躺着人啊，不然怎么下葬？”经理已经开始有些慌张，但是他的慌张却正好暴露了自己的心虚。
李言成再问一次，“棺材里面是不是没有人？”
第264章 014.人肉布偶
李言成这话一出口，那个经理当时就愣在了原地。
其余几个人见状，心中也多少有些明白，大概当时经理就发现事情不对，但是因为已经迫在眉睫，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而且当时是棺材一直紧闭着，所以其他人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们并不会追究这件事情，但是我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李言成说道。
这件事情也确实不是他该负责的，就算真的要查也不是他们来查。
李言成这话出口之后，那个负责人就一直保持沉默，他并没有立刻放下戒心，而是在观看事态发展。
当时下葬的是他们公司的人，棺材里面躺了一个百来斤的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他们肯定有所察觉，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只不过，殡仪公司如果要是发生这种事情，以后的生意恐怕很难做。
所以当时发现事情不对之后，他们立刻就选择了隐瞒，而正好当时黄浩说并不需要在开关，所以他们也就顺着黄浩的意思直接下葬。
反正人已经埋到了土里面，也根本不会有人再怀疑这些，就算是有人怀疑这些，他们也不可能开棺验正。
掘人祖坟这种事情在中国始终还是被忌讳，就算是嫌疑大，只要家属不同意其他人也无法做主。
“申请搜查令要多长时间？”见那个负责人依然不说话，李言成直接回头问身边站着的张轩。
其余的人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张轩却立刻就反应过来，他说道：“最长一个星期，不过现在事态严重，可能只要一两天就能下来。”
说完这话，张轩看了看那个负责人。
李言成并不是不知道申请搜查令到底要多久才能下来，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就是想要吓一下这个负责人。
如果要是到时候申请下来，他们再来这里搜查，那可就是奉公办事，动静肯定不会小，弄得人尽皆知也并不是不可能，无论怎么想，这种事情对他们殡仪馆的人来说都是坏事。
那负责人听了李言成的话之后，当即就黑了脸，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对李言成他们说道：“你看我也不是这里的管事，我只是一个负责人罢了，不如这样，你们先在这边坐一会儿看看资料，我去找一找我们的管事问问他的意见。”
看见有戏，张轩故意绷着脸看着李言成，面上还故意露出迟疑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说道：“申请搜查令确实是麻烦，如果要是你们能够配合调查，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对外发布。”
警察办案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会一根筋依法办案，偶尔有些时候也需要变通。
那负责人闻言连忙点头，放下了一些当时的资料，照片之后便出了门，他急匆匆的离开了这边，去找他口中所谓的管事。
至于他到底去找什么人，李言成他们并不追究，反正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查到棺材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你怎么会想到来查这个东西？”那个人离开之后，叶开立刻在旁边坐下，他好奇地询问李言成为什么会想到这件事。
其他人也同样的好奇，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为什么李言成能想到？
“如果是一般的对身体有着特殊爱好的凶手，他们往往会对尸体的某一个部分有着特殊迷恋，有的人是喜欢被害人的手，有的人是脚，或者是其他与某一个部位。黄浩明显是迷恋着与他奶奶相关的地方，从以往黄浩那些女朋友的供词来看，黄浩试图从发型发色还有唇彩上面改变他们，如果真的要说迷恋，黄浩大概更加迷恋对方的人头也就是所谓的长相。”李言成说道。
同样的发色，同样的唇彩，对方明显是在试图把他周围的女人塑造成跟他奶奶一样的人。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塑造，如果要是不看对方的脸，恐怕也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改变。
可是黄浩却把被害人的人头外送……
这和李言成给出的心理侧写完全相反，并不符合。刚刚从那几个女人的口中得知黄浩有这种癖好之后，李言成顿时就陷入了疑惑当中，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侧写与实际情况不符。
后来在调查到黄浩曾经利用被害人的号码购买了一些防腐物品之后，李言成便渐渐的明白过来。
“什么意思？”张轩问道。
没有听明白，你能成这话是什么意思的人并不只有张轩一个，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听懂。
“对方迷恋尸体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是对方却并没有把人头留下，这要么说明对方并不是迷恋和他奶奶有着几分相似的那一颗人头，就说明对方迷恋的是身体……”李言成说道。
李言成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几个人根本没听懂，这和这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对方买了很多可以用来防腐的东西，单独从这些东西来推测，对方应该是在尝试制作标本。如果没有猜错，对方应该是在尝试把被害人制作成标本。”李言成说道。
关于这件事情，众人都纷纷点头，他们也已经有这种猜测。
“但是如果真的对方是因为他奶奶原因而陷入精神狂躁当中，他不应该到这个时候才发作，才开始狩猎，除非……”李言成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才继续说道：“除非之前有什么东西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可是如果要是对方真的非常迷恋他奶奶，在他奶奶去世之后他就相当于失去了心中的主心骨，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以至于让他暂时没有发作……
可是李言成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这样的东西。
但是如果要是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一般情况，肉类放在温度约-20℃的冷冻室内当中最长能够保持的时间也就在半年左右，最长也就一年的时间。一段时间过去，肉质就会开始发生改变。”李言成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
“黄浩是在一年之后才开始进行狩猎……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一年的时间他奶奶的尸体都在他家的冷冻室里？”叶中问道。
如果从时间上来计算，这确实是很有道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黄浩未必也太恶心了。
“所以你怀疑他奶奶并没有被下葬？”贺修文问道。
“开棺就知道了。”李言成说道。
在他们聊天的这会儿时间里面，那个之前，接待他们的负责人已经带着两个人回来，那两个人是殡仪馆的管事，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立刻过来了。
关于这件事情，他们表示都并不知情。
下葬的前一夜是由亲属在守灵室内守灵，直到第二天早上，再由他们公司的人把棺材运走，所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不知道，只是当初把棺材抬走的时候，确实是有几个工人曾经反映说棺材很轻，不过他们并没有开棺检查。
如果要是警察想要深入调查，他们都愿意配合，但是想要开棺材必须有黄浩的同意。
对方并不想承认事情真的发生了，也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失责，但如果警察自己调查到了那就再说。
对方虽然态度善变，不过还算是配合调查，李言成他们也并没有为难对方。
只要确定当时棺材当中确实没人，李言成的目的就达到。
离开了殡仪馆之后，几个人并没有回之前的办公室。
既然嫌疑都已经指向黄浩的家中，而且他们现在也已经有把握确认黄浩家中确实是藏匿着尸体，那么他们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黄浩抓捕归案。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必须有搜查令。
申请搜查令并不困难，但是申请的时间却很长，最快也要两三天的时间。
叶开他们忙着去申请搜查令，而且总局那边的人他们比较熟悉，比较好说话，所以这件事情由他们负责。
而另外一边，李言成他们则是去了之前那个小女孩的家中。
李言成还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那就是关于那个人头到底怎么到女孩子手中。
如果说人头真的是从娃娃当中出来，并且是由超市卖出再进入小女孩家中，那么这件事情太过巧合。
而且人头在超市当中也放置了两三天的时间，如果情况确实属实，那么超市当中应该会有人闻到血腥臭味才对。
之前那一对夫妻买布娃娃的时候是在一个大型超市购买大型超市，一般的规章制度都相对严厉，如果娃娃那边出现恶臭，应该会被立刻清查。
重新到了那小女孩家中，李言成他们并没有见到那小女孩和他父母。在家的只有他爷爷奶奶，小女孩和他父母还在之前那个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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