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可笑的—— 罗文扶额掩住眼中酸涩,笑意挂在唇稍,两颊咬肌绷得很紧。 陈睿风善于观察,他知道罗文试图通过咬紧牙关来控制自身情绪。 这是脑癌患者要做到的基本要素,不喜,不怒,不悲,一切淡然面对。 深知不该再多说刺激罗文的话,可陈睿风明白,对于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内心坚如磐石的人来说,脑癌不可怕,死亡或许也不可怕,可怕的是罗文内心某处的不明朗化,是他生命当中的某处空白—— 更何况,罗文已经空白了整整三年。 那一处空白属于陈睿风,身为正主,他认为自己有必要填补上罗文的空白。 “我说的话,你相信么?” 陈睿风带着温和声线靠近罗文,立刻迎来后者挥过来的第二拳! 一缕血线溢出嘴角滑落,他抬手随意拭去,再次温声问道:“你相信么?三年前,我们见过,不仅如此,我们还睡过,是我睡的你。” 不用陈睿风进一步提醒,罗文脖颈处的烧灼,他胸口的血液早已随着陈睿风无比清晰的吻开始沸腾,并迅速蔓延至全身,几欲将他融化—— 这种感觉多么熟悉! 这种感觉……真他妈扯淡! 罗文笑出声,笑得浑身颤抖,床单上落下几滴温热液体,不知是泪还是汗,双手撑着身体,他仰起头,额前遍布冷汗,阖眸间,隐去了眼眶中本不该出现的另一种温热。 原来身体的血液之所以会莫名沸腾,原来每每不知终点为何的午夜游荡,原来在得知身患末期脑癌毫不在乎的原因,是因为他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耳畔再次响起的追问出卖陈睿风的紧张与惶恐:“罗文,你相信么?你就是我想要与之相守一生的那个人。” “陈睿风,你还记得我发现……” “你发现什么?” 罗文的问题没问完,被陈睿风的反问打断。 他本想问的是对方是否还记得他发现徐彤与姚倩玉当晚的事,他问的动因乃在事后陈睿风将他带到办公室的细节,而对方之所以打断他,并且还是在两人近乎“相认”的情境之下,只能说明陈睿风真的紧张。 罗文可以确定陈睿风此刻的这种紧张,与他们之间的感情无关。 他选择抛开与案情有关的一切,平息自己呼吸,扭头看着陈睿风,慢道:“我发现当晚你为我检查的时候,我在没有戴眼镜的情况下依然觉得能够看得清你的这双眼睛,那时我很困惑。” 陈睿风没回答这个问题,坐在罗文身边,他等着罗文自行道出答案。 究竟是感情的审判还是案情的审判,此一刻,陈睿风忽然觉得疲倦,既疲倦又两难,他很想告诉罗文一切,很想跟罗文一起离开这里,可惜,时机未到。 罗文主动靠近陈睿风,将语速放得更慢—— “酒醉后,人类的记忆会变得十分有趣,有人称之为断片。简单来说,醉后人类看到的景象只会存储在脑中某个角落,成为断层记忆链。当他清醒后,如果没有见到相同的人和物或者是景,如果没有人刻意去提醒他,那么属于那个人的断层记忆便会永远无法衔接。当然,这是针对一部分普通人的表象解释。对于我来说,则有另一种解释,你想听么?” 陈睿风点了点头,牵起罗文因揍他泛起淤青的手轻缓按揉。 “我最近接触到一个案子,死者是生物遗传基因院士,通过这个案子,我感受到一个名为将思维带入视野的心理状态,用在犯案凶手的身上,我会将之诠释为犯罪心理学。你的这双眼睛,或许我曾经喝醉时见过,所以你所说的那些,除了最后那句鬼扯淡的相守一生以外,我都相信。下面请你告诉我,那些过程。” 陈睿风眼中的光辉一瞬熄灭,罗文不会跟他离开,甚至待案情明朗化之后,对方也不会跟他离开。 罗文不相信他的感情,那会不会也不相信他在所有案件中的身份。 将罗文的手松开,陈睿风冷着脸伸出手去,依次指了指当晚侵犯罗文身体几个部位的顺序,不管是交代问题的态度还是所用词汇,在罗文听来皆十分恶劣—— 好在过程尚算完整。 “那晚我在酒吧消遣,发现呆坐在角落喝闷酒形似失恋的你,后来出于人道主义,我怕你自杀或者砸人家玻璃便开车跟着你,当你这只大法医做出疑似当街小解不雅观举动时我及时出现,后来你上了我的车,上了我的家,最后还勾引我,所以被我上了——交代完毕。” 交代完毕之后,陈睿风迅速挪开手术盘,内里器械不管是罗文要在羞愤下用来自戳,还是要就地活体解剖了他,都十分趁手。 瞄了一眼像是陷入思考的罗文,陈睿风将手术盘端起,再次远离几分。 身边人的小动作没有令罗文分心,他在回忆往事,来填补自己的空白。 从出生有了记忆到现在,他只喝过两次酒。 除了唐伟一案中在夜市与郑福昌吃饭的那次以外,另一次,在三年前。 那一夜,他刚得知自己得了脑癌; 那一夜,他喝完酒之后在街灯下神游; 那一夜,他还不知道身边这人的名字; 那一夜,罗文称呼硬性侵犯他的那个人——混蛋先生。 …… 风,很轻柔。 漫步在街头,带着刚刚在酒吧喝到微醺的酒意,罗文踏着静静的夜,抛开他人生的论证点,抛开一切,无主神游。 靠在街灯下点燃一支烟,有辆车一直跟着他,从出酒吧的时候便跟着他,罗文知道。 此时车子停下,司机放下车窗,道出的声线很温和:“借个火。” 莫名情绪令罗文将口袋里的钱夹与电话掏出丢进垃圾桶,却唯独留下了手中一直拿着的验身报告,拉开车门将报告丢进车里,最后连他自己一并丢了进去,斜身躺下,他只道二字:“开车。” 驾驶位的人从罗文手中取走抽了一半的烟放进嘴里,起步,卷尘而去。 …… 房间十分昏暗,一路走来,罗文不曾看过身边人面容,直到进了房间,上好的红酒递过来,他拔去瓶塞,拒绝递过来的酒杯,仰头灌下。 来不及喝进去顺延脖颈而下的那些酒液,被正在亲吻他的那人点滴舔去。 衬衫的衣扣被解开,罗文能够感觉到,温热唇角已进攻到胸前,他扯着对方衣领将其拉近,含着红酒对上那人的嘴哺了进去。 唇齿间的碰撞过后,两人近乎撕咬,腥甜混合着红酒,反复考验着彼此间最后一丝底线。 被放倒在沙发,当腰带被眼前人解开之时,罗文眼中恢复一丝清醒,冷声问道:“要做什么?” 想要挣扎的身体迎来更激烈的吻,在他觉得自己即将窒息的时候,恶趣味的人放过他的唇,将炽热的吻沿着脖颈,带着啃咬,一路转下。 “不……”含糊道出一个字,按住准备脱拽他裤子的手,罗文笑问:“你要做什么?” 压在身上的人给予的答复,依然是几乎疯狂的吻。 双手被压制在头顶,罗文讨厌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随着乳首被那人反复舔舐与啃咬,另一种更可怕的感觉经由神经中枢传达过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未等他细细体会,继而来的便是身下一处传来的剧痛! “放开我!!!” 想要摆脱那种痛楚,罗文嘶吼出声,那人似乎微微一愣,随即本探入他后处的手指撤了出去。 罗文跟着一同愣住,短暂沉寂过后,随着耳畔响起细微的金属声,罗文尚来不及反应,他的双手已被强制铐在沙发旁的暖气片上。 带着压抑喘息靠近罗文,那人轻声道:“这么紧,你是第一次么?” 罗文没有回答这个略带侮辱性的问题,那人对此并不在意,温和话语仍在继续:“不要挣扎,第一次通常都会比较痛苦,我不想伤到你。” “伤到?”低低一笑,罗文冷道:“该死的混蛋先生,你所指的伤害是SM性虐游戏?那么为了你这个S控的傻X,我只能给你一个简称‘M’——全称去你妈的回答!” 那人并未因这些话而恼怒,他只是取出眼罩蒙上罗文双眼,房间的灯被打开,罗文的衬衫被脱至双肘以上,下身衣物被完全脱去,赤裸裸呈现在那人眼前。 该来的,是什么呢?
凭着罗文为那些遭到性虐待的受害人做伤痕鉴定时所听过的,他的笑声愈发低冷—— 直到他的嘴真的被完全封堵上,那人所选的却并不是任何SM用具,依然是自身温热双唇。 乳首再次被轻轻扯起被那人轻缓捏揉,脖颈以及喉结被反复舔舐亲吻着,罗文的呼吸慢慢跟着急促。 腿间嵌入那人膝盖,双腿被强制性打开,放在胸前的手轻抚中下移,停留在股间仍在发痛的一点,再次探入。 因被强吻导致脑部供氧不足,窒息感觉延迟罗文感官神经传递速度,当深埋在体内的密处被肆虐指尖无意戳中,他所有理性皆被那一缕强烈袭来的异样快感撕碎! “住……住手……住手!!” 罗文的语调以及其身体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过那人的观察,手指慢慢循着刚才的方位试探性一一按压,直到接触到一处柔软凸起,凝视着身下人渐渐直立的分身,那人笑了。 探入的手指由深处抽出些许滞留在穴口,那人放缓动作,再次增加到三根手指,为真正的占有进行着最后工序。 慢慢抽送几次,手指再度离开后庭,罗文听到疑似挤压润滑剂的声响,随即他觉得有一根火烫异物挤入腿间,进而,顶入股间—— 不同于手指的开拓程度,那种痛给罗文的感觉像是被人活生生撕为两半! 后脑抵在沙发上碾磨,他挺起前胸,嘴里已然发不出任何声响,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察觉到罗文不再抗拒,那人停下抽送将手铐打开,轻轻翻转罗文身体改为趴伏在沙发,再次的进入,只针对内里的情欲点,进行猛烈抽送! 酒意加上身后人的侵袭力度,罗文能够做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腰身被紧握,索取的频率令他再也无法隐忍—— “啊——————————————啊啊啊——————————混蛋!!!!!!为何如此对我?!!!我不是你的同好更不是那些屈意承欢的——啊!!!!!!!停下!!!!!不要!!!!!!” 或许因罗文叫得太过惨烈,那人再次停下耸动,扳过他的脸捏住下颚,恶意吸允住他的舌尖,却用一条腿顶着他的腿弯将之缓缓抬起按在沙发一边,少了一丝阻力,令罗文以完全门户大开的体位,迎来了最激烈的侵略! 首次释放,因罗文身体的青涩与纯净来得异常快。 眼前的人早已不复第一眼见到时的清冷,除了胸前遍布的吻痕以外,罗文给那人带来的感觉前所未有。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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