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睿风？
徐彤……陈睿风……
徐彤喜欢陈睿风？
这都什么跟什么？！
罗文小心碰了碰自己……
陈睿风刚从卧室找了套衣服出来，正好听见从浴室里传来的一阵痛骂——
“我操！至于把老子搞成这副样子么？！老子怎么开车？！别让老子逮着你！不然绝对警棍伺候！”
陈睿风慢慢靠着房门，目光低垂——
罗文是一个很怪的人，被人袭击后还能笑得出来……被人暗算后还能如此自嘲……
罗文似乎和那夜不一样了，有很大不同，看来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都是疯狂的。
陈睿风蓦地抬眼，神色锋锐——
走到尽头的不会是罗文，但凡有他在，他会救罗文，至于其他披着人皮的野兽，待安置妥当罗文之后，他要亲自动手解决！
第36章 地狱无门（八）
镜子覆盖一层雾气，伸手将之抹去，罗文戴上眼镜，如往常般的淡笑，不知能否化解外间等候那人心中的痛。
通过这件事，能够肯定的有三点，与唐伟的案子一样，依旧两明一暗——
其一，陈睿风与发生的一系列案件脱不开关系；
其二，暗处的凶手应该很清楚陈睿风对他的等待与期望，否则不会以这种恶劣手段对待他，更不会选在两人或许要并肩同行的关键时刻。
想到那条暗线，罗文慢慢靠近镜子，看着经热水洗刷过留在身体上的淤红伤痕，眼神渐渐失温——
“刻意避开针对我的所有致命点却留下这些纪念品，是否证明你开始正视我的存在了？你生气了，因为陈睿风为了我，决定脱离你的控制。”
“控制陈睿风的从来就不是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微生物，陈睿风是我的。”
“我们何时才能再相遇？”
“我很期待。”
浴袍盖住伤痕，罗文一推眼镜，自此，换成他来救陈睿风，拯救心爱之人的灵魂。
抛开案子，单从心理学角度来说，一个男人在正常的情况下，如非天生对女性无感，便是后天遭受过一些事情，才会改变他的性取向。
罗文很了解他的心理，孤儿出身的他没有安全感，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何论给别人安全感，这是他接受不了女性的原因之一。
那么，陈睿风呢？
造成陈睿风成为同性恋者的原因，会否便是一切根源？
打开浴室玻璃门，罗文来到卧室，那里没人，陈睿风在阳台抽烟。
罗文凝望那道背影，如果笑容无法令此人平复，他该做些什么才能减轻陈睿风心中的苦？
罗文缓步向陈睿风靠近，要感谢此时正值深夜，更要感谢今晚无星无月，最重要的，陈睿风的家位于整个小区最高点。
能买得起这里的顶层观景户型，主任医师的收入，果然丰厚。
有了上述几个条件，罗文敞着衣襟来到陈睿风背后，伸手环至后者前胸，轻声笑道：“还记得么？当晚那只混蛋先生便是如此对我的。”
陈睿风感受着胸前那只变得不安分的手，“似乎有关次序有误……”
不给陈睿风说下去的机会，罗文扳过他的脸，吻上了那两片剧烈颤抖的唇——
今夜两人的痴缠，结果会是什么？
没有酒精催动，一切全凭彼此两人在三年的等待时光中，内心压抑着的那份悸动。
扣紧陈睿风臂膀将之扭至身后，罗文压低身形，越吻越深，随着这道深吻，两人逐渐移向卧室。
衣物被很快脱去，罗文的吻变得很浅，顺延陈睿风额前依次落至前胸，缓缓下移。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陈睿风如堕梦中，语调跟着含糊不清：“罗文……是你么……”
罗文给予他的回复，简单直接。
握住陈睿风脚踝，因对方十分配合，罗文轻易将身下人的双腿打开架至肩头，腰身用力，在未经润滑以及拓展工序的情况下，将他的分身硬生生顶入对方谷穴——
剧烈痛楚，却因那份心底深刻的爱引发了高潮。
指腹沾了些陈睿风喷洒在肌肤上的精液，罗文凑近呼吸急促之人耳旁，轻声笑道：“你可真快。”
“罗文……”
缓慢律动几次，罗文抽出分身，查看过陈睿风并没有因为他的索取而受伤出血，他在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中晕满浓浓痛色！
陈睿风……曾经你都承受了哪些痛苦，如果我现在问——
“你会告诉我么？”
隐藏心底的话脱口而出，罗文看到陈睿风眼中的闪躲与慌乱。
该如何做，才能令他着迷的这双眼再也不会出现此种情绪，罗文放缓动作，重又顶入分身，慢慢去感受属于陈睿风的温柔，慢慢去探寻能够让对方欢愉的密处。
抓住他臂膀的那双手忽然加重力度，罗文眼眸一弯，找到了。
双手穿过陈睿风腋下将之拥紧在怀，罗文腰身抬起，针对致前者疯狂的那处柔软，进行着单一，力度甚重的撞击。
“罗文——不……不要这么快……罗文……”
罗文看着陷入欲望漩涡的人，后者那双眼中，无论其内清澈还是那抹偶尔会捕捉到的深情，他都无法拒绝。
这份爱，会否太过浓烈？
罗文不知道，他会否爱上这种浓烈。
对视罗文，陈睿风的身体完全呈放松状态，感受着罗文对他的进攻，顽固执拗，像个孩子。
他要记住罗文给予他的一切感受，以此覆盖那些过往的痛苦。
“罗文，你喜欢我么？”
“不喜欢。”
“那……请问罗法医，你现在在做什么？”
罗文没有答他，和上次不同，他是真的累了，经过一夜工作上的慢熬加上身心的双重折磨，罗文此时睡得很沉，沉到陈睿风将他抱起来走到浴室，他还在睡。
将罗文侧身放进浴缸，陈睿风调好温水，替对方清洁两人留下的痕迹。
伸出手指，细细描摹着罗文的五官轮廓，这张脸还是很年轻的。
熟睡中的罗文，在经历过两人间的激情后，依然面色苍白。
浅吻罗文干裂双唇，陈睿风想将自己的体温传给这个浑身冰冷的男人，他更想将自己的生命传给这个被命运之神抛弃的男人，如果能够这样做的话，兴许两人的结局，会发生转变。
抬起头，陈睿风眼底发酸，他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下去是对还是错，他不知道自己会否沉溺在罗文的世界里再也出不来，他更不知道，当有一天，拥有这副令他深深着迷的身体的主人，一旦睡去再也醒不过来后，他会不会崩溃。
“不管做了什么……我只想你能好好活着……能陪着我……穿过每一个黑夜……”
水声逐渐变大，透过浴室开着的门，呈现的是罗文睡着的面容，以及陈睿风剧烈耸动的肩。
……
依然是夏季的夜市，罗文执意要开车，陈睿风只好由着他。
看好车位，罗文准备停靠，可惜一辆小跑抢在了他的前面，将车卡进车位。
瞄了一眼罗文，陈睿风笑道：“你的车技比我还烂。”
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挂上倒档，罗文抬眼道：“未必。”
知道罗文想干什么，陈睿风随即打开车门先下了车，罗文脚下快速一踩油门，将车紧挨着那辆小跑的驾驶位车门停了下来，摇下玻璃，罗文淡道：“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
小跑男没有说话，只用一记中指回复。
罗文熄火，拔掉钥匙下车，陈睿风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膀一起往夜市摊贩走去，身后传来了小跑男的叫骂声——
“你他妈的把车挪开！不然老子怎么开车门下车？！”
陈睿风掏出电话拨号，罗文扫了一眼屏幕，110。
小跑男从车顶天窗爬出来，从地上捡了个千百年来万变不离其宗的武器——板儿砖。
捕捉到瞪着眼准备冲向他们二人的身影，罗文身子一闪抓住小跑男的手腕，陈睿风跟着抬腿踢中倒霉孩子小腹，小跑男瘫在地上叫“娘”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
罗文的笑渐现揶揄，“身手不错。”
陈睿风的笑跟着转向惯有无奈：“一般。”
低头走了几步，他有些疑惑，“你是只法医，不是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刚才透过挡风玻璃，我看到你笑得很狡诈。”
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抽了一口，罗文反问道：“你是只‘砖家’，不一样要注意形象？刚才你踢那小子哪儿来着？我留意到你嘴角的坏笑，一样很狡诈。”
从他嘴里将烟抽出，陈睿风同样深深抽了一口还给罗文，但笑不语，警报声响起的时候，两人已经吃上了炒饭。
随便扒了几口饭，陈睿风似是想起什么，于是他抬头又问：“若那人选择是拿砖头砸车而不是砸我们，你怎么办？”
罗文扒着饭，低头答：“不怎么办，车是你的，不是我的。”
通过他说话的语气，陈睿风知道罗文在笑——
会笑，就好。
饭后两人没有立时开车回去，在附近街道慢慢走着。
凌晨后的风很清爽，没有白天的喧闹以及人流车流，心里很干净。
走了一会儿，陈睿风摇头道：“你那样做是在挑衅，本来今晚不必这么做。”
点燃了一支烟，罗文却没有抽，就那么看它燃着，快到烟蒂的时候，他慢道：“只能怪他自己先暴露出动机，这样的人不给他点教训的话，今天只是抢车位，万一哪天他开着靓车去打劫怎么办？”
“你是只法医，只是法医，不需要做这些。”
看了陈睿风一眼，罗文将视线移至他处，道：“法医隶属司法机构当中一员，也是执法者。有些事情，既然发现了它的苗头，我便有责任趁它还没有扩大形成更大的危害前，将其动用法律掐灭。”
“若有些事情，即使你发现了它的苗头，但现有的法律拿它没有办法，你会怎么办？”
收回目光，罗文看着陈睿风，看着他眼底闪着莫名的光晕，这种期待的眼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有些事情是我无能为力的，就像我此刻说的话一样。不过正因我们的法律并不完善，才更要去捍卫它。”
两人后来都没有再说话，昏黄的街灯下，是一人前行，一人跟随的身影。
电话传来震动，陈睿风没有接听，随即震动变为一声，是条信息，罗文的脚步停了下来，似是在等他。
慢慢滑动屏幕，陈睿风看完信息内容将之删除，抬起头，面前是罗文背对着他伸过来的一只手。
带着淡笑，罗文回眸道：“前方的路，这样的黑暗之路我比你熟悉，自此换成我带着你走，好么？”
耳畔话语扫去陈睿风眼底的担忧与凄楚，再次浮现出的笑意，随着眼底的清澈光晕很温和。
并肩走在罗文身边，他和煦道：“以后的路，我会和你一起走。”
……
清晨六点整，电话闹钟响过一声，被浅眠几十分钟的人伸手关闭，动作轻缓拿起眼镜戴上，罗文回转目光，陈睿风的睡姿呈婴儿抱团状，并且抱着的是他的一条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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