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种和自己说话的感觉。”男人也轻叹：“不过，那个净化仪式还真是厉害。”
“毕竟是某位真神花了几万年才做好的东西。”决影想要松手，却发现根本分不开，表情微微一变。
男人的表情也是一变，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就是最后一次。”
“不知道是你消失还是我消失。”决影笑道，颇有些放松之感。
“谁消失都一样，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他也笑：“虽然我不喜欢你总是被我威胁。”
“我也不喜欢。”决影手上慢慢出现黑光，两人像是黑白相容一般，光亮越来越大：“伤势应该会愈合吧？”
“会吧。”他身上散发着刺眼的白色光芒：“啧，以后的事想想就很麻烦。”
“我还没说你给我惹麻烦，你倒是先抱怨起来了。”决影无奈。
“我是你的初灵，虽然很想像你一样选择活着，但我本不该存在。”光亮中，两人的光芒形成了一种图腾，看起来不分彼此。
“你活下去，我得到解脱，这个交易我觉得很划算。”
“我们本就是一个人，你现在的想法怎么可能骗得过我？”
“呵……”
……
半晌，决影猛地吐出一口血，半跪在地。指环漂浮在决影身前，发着淡淡的白光。啧，不愧是自己……给自己下阴手的功夫……决影实在有些哭笑不得，他这该算是自残吧？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结果自己受伤……还真是自己的作风。
躺了一会，决影拿起那枚指环，第一次对自己的初灵重视起来。以前总被自己当成一个折磨自己的工具，可现在看……还是个折磨人的工具！决影看着它缓缓消失在自己体内，心里不由得产生了另一种感觉。
就像是……它成为人之后，就真的存在于世了一般。
说不清道不明。
按理来说，决影应该先回天外天愈合伤势，把所有的事情放一放，但无奈初灵弄了个魔鬼信徒的组织，还不好好弄，为什么不安排一些符合自己眼缘的护法呢！想当初……好吧，当初自己也为了不暴露，特地把魔鬼护法和魔鬼本人都兽化了。
自己和自己较劲……果然还是一个人干出来的事……
——
“魔鬼信徒突然消失。”云安星皱着眉：“你说……是哪个决影做的？”
“如果消失的这么干净……应该是后来出现的那位。”刑伐也皱眉。
第138章
“为什么忽然会消失？”云安星查不到一点消息：“他要做其它事吗？”
“安星，你该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刑伐眉头紧皱：“如果和魔鬼信徒无关的话……灭世是怎么回事？”
灭世，是这个主世界每五万年必定会遭遇的一件事，世界会开始混乱，最后导致所有科技被毁，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混乱死去……
“连天外天都不知道吗？”云安星皱眉问道，她只是从资料中看到过这样的信息，实际上能活过五万年的生命实在太少，后来的信息基本都是神界生命进行填补的。
时间重启，让一个世界永远固定在某种科技中，这是帝神的职责，可……刑伐在心里叹气：“必须调查出原因，召集所有超过万年的生命开会吧。”
“管理局不相信灭世一说。”云安星其实也不相信，不过这件事非常严重，宁信其有莫信其无。
刑伐没有多话，他也知道这只是玉帝的怀疑，没有真凭实据，只是若是他们真的等到清楚那是事实的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所以就算是无用功，他们也必须重视起来。
……
决影睁开眼睛，血红的瞳孔显得非常淡漠，一伸手就接住一只大锤，看起来好像轻松写意，但嘴角却淌出了鲜血。
“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栗泽皱着眉：“为什么要躲在天外天？”
“攻击伤患。”决影擦掉嘴角的血迹，伤势修复一半被人打断，再愈合可就难了：“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谁让你不理人。”栗泽不以为意：“十米的距离，若是用温柔的方式你还是不会理我。”
“还有时间。”决影又闭上眼继续恢复。
“你还真是……稳坐钓鱼台。”栗泽把两只大锤合到一起化为眼镜带了上去：“你的‘装备’也做好了，要不要试试？”
决影只当没和自己说话，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如果给你一个更好的理由，你会不会做个……英雄？”栗泽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必要太过劳心，就按照玉帝的想法办吧。”决影被吵得忍无可忍：“人界的事理应交给他们自己。”
“你有想做的事吗？”栗泽继续发问。
决影下意识想起烬冰和柏瞳，往事似乎历历在目。他闭上眼不再应答，像是陷入沉眠。
……
“你总是这么打扰伤患可不好。”决影又接住那只锤子，面无表情道。
“人界已经陷入混乱。”栗泽皱着眉，随手招回自己的武器：“要准备行动了。”
“那个‘装备’……是玉帝做的？”决影终于起身：“我的？”
“当然。”栗泽遥指会议室方向：“你需要自己过去拿，那东西我可不敢拿。”
“哦？”决影终于对这个工具好奇起来。
“混沌石和虚无沙是两种完全不能相容的材料，真神的武器有记录使用两种材料安全制作而出的物品……或者可以直接说是武器，一共只有三个。”栗泽用手指比了三的数字：“孤震的战鬼枪、决暗的星云弓箭矢，以及翼澜的阴阳棍。”
“除去阴阳棍可以被大家使用之外，剩下的两个都只有它们的主人才能使用。”栗泽带着些笑意：“但制作阴阳棍时，所用的混沌石含量极少，翼澜是第一个成功把它们结合在一起的人。”
“拜绝望试炼所赐，这种基础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决影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那就长话短说，这个武器不只有这两种材料。”栗泽严肃道：“还有……他自身的能量。”
“你是说……玉帝已经死了？”决影感觉有那么一丁点兴奋。
“你看起来很高兴？”栗泽挑眉。
“怎么会。”决影真的不觉得很高兴，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你可能会失望。”栗泽道：“天外天没有死亡。”
决影露出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本来他还挺相信玉帝会消失的，但玉帝时不时就会出现一遭，现在说他真的消失死亡……决影都不信。
“看看他亲手给你打造的‘装备’合不合手？”栗泽退开几步，规则不允许他接近决影十米之内。
这是一个徽章大小的东西，纯黑色，拿在手里略微有些凉意。稍稍灌输少许灵气，它立刻展开抽长，变成一个纯黑色的锁，大小比徽章大不了多少。这东西就是玉帝亲自给他制作的‘装备’，为了防止他用某些办法强行脱离契约也是煞费苦心。
“如果灭世没有被我们成功阻止怎么办？”栗泽又问。
“如果人界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的世界，你觉得……能怎么办？”决影颠了颠手里的锁反问道。
“……你是不是太冷心了？”栗泽有些不忍，他虽然支持死亡的出现，但这种支持其实和刑伐支持没有死亡是一样的，他们只会站在创世的立场思考，并不会直观的站在世界生命的角度考虑。
这种事，世界内生命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或许有的人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更多的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得到。所以他们只能接受，无论自己是普通生命还是特殊生命，他们都只能遵守并臣服规则，这本是他们无法决定也不能决定的事情。
“我没记错的话，五万年一次灭世，其实是你们自己提出的吧？”决影好奇地看向他：“那时候怎么没有不忍的情绪？”
以前从不在某个世界中停留超过千年，现在却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态度当然完全不同。栗泽轻叹：“若是没有拖住灭世的脚步，主世界应该会恢复成从前的天外天吧？”
“就算如此，最多不过再几百万年而已。”决影的声音微冷：“对你们来说，时间多么廉价。”
“……确实如此。”栗泽无法否认，他们的确还能重新开始，可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真正而彻底的灭亡。
决影虽然说的满不在乎，但他必须要阻止灭世，这个世界用玉帝的规则否定了真神与恶魔之间融合的可能性，为了这一点，他和玉帝其实是一致的，他们都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毕竟，一个玉帝的产生就等于多了两个他和玉帝这样的怪物，决影不想让任何人成为这样的怪物。
人界生命就算无法决定自己能活多久，但起码能够掌控自己什么时候死去，比起一个生死都无法掌控的人……终究是好上很多。
“玉帝一共选择了几百个……人。”栗泽把“想要拯救世界的”七个字默默吞了下去：“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只负责杀人，别的事可做不来。”决影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锁有些无奈。
玉帝把天外天分成了三部分：除去被关起来的帝卿之外，剩下的七个恶魔加上决影决暗决异，一共十人分为任务组，他们要与一个人举行仪式，跟随他们去找灭世的源头；栗泽、韵卿、刑伐和狐兮四人分为后勤组，负责后勤支援以及消息传递；剩下的十人成为支援组，满世界建立据点和传送阵，以方便人界生命相互间交换情报和并肩作战。
大致的意思就是，十个战斗力强还没有其它有用的固定契约的人去签订契约。与天使城绑定的韵卿、与天庭绑定的栗泽、与血族绑定的狐兮以及与管理局绑定的刑伐，这四个人都有十分可靠的情报来源，所以他们就是后勤。既没有战斗力还没有有用契约的人就去建立传送阵，负责帮助任务者恢复伤势，以及制作更多的药品，这就是支援。
“你要挑挑吗？”栗泽把随身电脑拿出来，上面有几百个少年模样的人，都是带有灵气的人，不说他们都特别好看，但都可以称得上清秀。
“谁能拿到它就是谁的。”决影把灵气印在锁上，看着它慢慢变回徽章的模样，摸着脖子上慢慢形成的颈环，直到它消失之后继续说道：“我对契约者从不挑剔。”
“……决影？”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太随性？”栗泽把“沾包赖”三个字吞了下去，没办法，天外天不能内斗。
即使他说了沾包赖也不会生气的决影轻轻挑眉：“有。”
栗泽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无言以对，立刻转移话题道：“咳，你的‘装备’果真是一等一的好，玉帝真的非常慎重。”
“他的规则之力对我没有作用，能做的也就这样。”决影直接把徽章丢给栗泽，不评价玉帝的决定是对是错，就算没这东西他也会全力以赴，用这东西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心，免得出什么差错。在这种前提下，玉帝就算是想要控制他，他都不会拒绝，因为他分得清现阶段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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