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顺整齐的就像是有人指挥一般。
霍衍这时才转过脸，他俊美的侧颜无悲无喜，阳光给他挺拔的身材勾上了一层金边。
他站在齐整的千军万马前，本该是统率千军的大将军，也是接受子民臣服的王。
但现在这位王无情的抛弃了他的同族。
——不为大义，只因一点小情小爱。
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失格的王。
霍衍扬了扬下巴，“到你们动手的时候了。”
棠明辉痴痴凝望他的背影移不开视线，旁的什么多余的形容他都想不起来，脑海里只余最简单，最直白，也最原始的两个字——好帅！
某个瞬间，他再度被自己爱人的魅力所倾倒折服。
棠明辉喉头滚动了下，蠢蠢欲动地想要扑上去一表情意。
心有灵犀一般，霍衍向他伸出手，“来。”
棠明辉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霍衍稍一用力，就将心爱的糖糖搂入怀中。
也是将让他彻底投入人类阵营的根源抱在怀里。
阿尔法率先同小队的其他人一起响应霍衍的指令，拿着武器上前收割丧尸的性命。
用收割来形容没有半点夸张，所有丧尸都木愣愣地站在那里，丝毫不反抗，任由人类砍下他们的脑袋。
其他人纷纷被这不可能的场面所震惊，为了证实不是幻觉，也加入了收割的行列。
他们还从未出过这样轻松简单的任务，完全不需思考，也不必担心性命之忧，只需机械性的挥刀便可。
所有人很快乐此不疲地投入到这项工作之中，轻松的活计下他们还有空闲聊：
“之前谁说的丧尸主动送上门来给我们杀？太他妈准了。”
“快别说了，我现在感觉脸有点疼，这就是真人不露相吗，太强了。”
“我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脸疼不要紧，要是次次任务都能如此，天天打我脸我都不介意！”
“附议，这实在是太爽了，霍老大牛逼！”
有实力就会被崇拜，末世后的现在尤其如此。
所有人的态度顷刻间转向另一边，敬佩、仰慕不一而足，可以说霍衍转瞬间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更有人跃跃欲试地接近阿尔法等人，讨好谄媚的心思一目了然，羡慕他们是霍衍的小队成员的同时，也想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纷纷打探起相关消息。
阿尔法等人骄傲地挺起胸：“早说了我们老大自有用意，至于我们还收不收人，这就要看我们老大的意思了。”
一个城的丧尸便被轻易扫荡干净，一部分人留下善后，记录该城的相关信息，并等待安全区派接手的人来。
霍衍指挥剩余的人前往下一个地方，依样画葫芦地将安全区周边的几个大城都清理干净。
他用起这些免费劳动力毫不客气，于他而言只是命令丧尸群集合并不反抗，比直接命令他们自杀要省力气的多。
而在这一过程中所有人都没有半点疲倦，便是重复乏味的砍杀也越做越起劲，看向霍衍的目光更是灼热不已。
那目光比粉丝看偶像还要灼热的多。
一路顺利的初步达成阶段性目标，霍衍便带着棠明辉回到在安全区里准备的住所。
霍衍将试验变回人的猜想提上了日程，开始一段漫长的假期。
棠明辉惊讶道：“我的异能？”
“对，正是糖糖的异能。”霍衍正色解释他的想法，“糖糖的异能具备治愈伤病的效果，我又从中感受到了明显的克制，如果将丧尸化视作一种病，那糖糖应该能治疗我，治疗成功便能变回人类。”
棠明辉闻言若有所思，霍衍搭上他的手，“有没有效果，一试便知。”
他深吸口气：“好，那我们试试看，不对劲一定要说，我及时停下。”
棠明辉调动力量，紧张的先分出一丝自二人接触的手掌涌入霍衍的体内。
霍衍闭眼仔细感受了一番，“加大力量。”
棠明辉点点头，霍衍不曾说停，他便不断加大异能的输入。
他紧张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紧盯霍衍不放，争取一有不对便停下。
霍衍身体紧绷，丝毫不敢动弹，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与本能的对抗上。
糖糖的力量一经涌入，便如一滴水溅入热油之中，不论是他的力量还是身体全都炸了锅。
他的身体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糖糖的力量走过的所有地方都像被人拿着刀子刮了一遍骨，剔除掉了其中某些他赖以生存的东西一般。
这是个好现象，但另一方面，他的本能又促使他同样想要驱动力量，去驱赶外来的入侵者，并将源头撕个粉碎！
霍衍忍得辛苦，他的手指不断抽搐着，身上的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他的身体每分每秒都想反抗，以终止这绵延不绝的痛苦。
他虽不说，但棠明辉又岂会看不出？
看霍衍难受，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痛苦百倍、千倍，而这痛苦偏偏更是由他亲手加诸在爱人身上。
率先放弃的反倒是棠明辉，他收了异能，抿着唇沉默不语。
霍衍被这深入灵魂的疼痛折磨的反应迟钝，迟迟才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不疼了？
他睁开眼时，眼前甚至看不清东西，缓了好一会才恢复。
“糖糖……”霍衍看向棠明辉，刚一开口就因语气里的虚弱而蹙眉，他顿住调整了下，才继续温声开口道，“怎么突然停了？”
棠明辉低头揪着衣服不吭声，只留给霍衍一个毛茸茸的发旋看。
霍衍抬手放在他的头顶，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揉他的脑袋，语含笑意地道：“谁惹我们糖糖不高兴了？我给你出气。”
棠明辉抬起头，他两眼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光，犹疑道：“要不……要不算了吧？”
霍衍顿住，他收回手，转而将糖糖抱进怀里。
“为什么要算了？糖糖不想我变回人类吗？我能感觉到糖糖的力量是有效果的。”他的下巴抵在糖糖的头顶，手掌自怀中人的后脑滑向脖颈，顺着由上而下抚摸过他的背脊，顺毛一般给以安抚。
棠明辉闷声道：“可是你很难受，或许我们能找到不那么难受的方法。”
他揪住胸口的衣服，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霍衍闭了闭眼，他的糖糖总有办法让他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爱他，明明他之前比谁都希望他能变回人类。
他亲了亲糖糖的侧脸，神情是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的温柔，“我不难受的，而且——”
“就算是天大的痛苦，只要糖糖亲亲我，我就好了。”霍衍调笑道。
棠明辉不吃他这一招，小声嘟囔：“骗子。”
霍衍不合适宜地想笑，他勉力忍住转变策略，咬着糖糖的耳朵，低声私语：“难道糖糖不想肆无忌惮的和我亲近吗？”
“我想，想的要疯了。”
“其他方法或许会有，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一点都不想再多等，糖糖就当是为了实现我的愿望，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真·祸国妖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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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合格的丧尸王（完）
棠明辉自然也想, 怎么可能不想。
只是如果方法痛苦，他就免不了心疼，免不了心疼就难免犹疑。
霍衍从背后环抱住棠明辉, 他用侧脸蹭了蹭还在挣扎犹豫的糖糖的脸颊, 唇贴上他的下颔, 一路至细白的脖颈, 留下一串轻吻，故作委屈地道：“糖糖不肯亲我, 只能我亲糖糖了。”
棠明辉回过神来，他暗叹口气，抬手摸了摸埋在颈间的大脑袋, “好吧，抬头。”
霍衍依言抬头, 他下巴枕在棠明辉的肩膀上, 投过来的视线分外乖巧，长而卷翘的银色羽睫下是猩红色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是无法否认的深情。
这双红色的眼睛搭上中间黑色的竖瞳, 在外时只有冰冷无情的残酷, 但一旦对上比自身更加重要的糖糖，便是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尽是能将人溺毙其中的似水深情。
棠明辉稍一侧头, 两瓣红润的唇便贴在了霍衍左眉的伤疤上。
他啾的一声, 轻轻在上亲了一下。
亲完, 他的额头抵上霍衍的额头, 闭眼思量着问道：“真的有效果？具体效果如何？”
霍衍仔细感应了一番：“现在效果还不明显，还需进一步实验，糖糖直接用上你的全力。”
“放心吧, 我可以承受。”霍衍看见糖糖难掩担心的神情，笑着安抚他，“这点疼痛实在不值一提，糖糖亲亲我便好了。”
这个时候还安慰他。
棠明辉无奈摇摇头，和霍衍打商量：“那这次我用上全力试试，如果效果不明显就放弃。”
霍衍一口答应下来：“好，开始吧。”
棠明辉深吸口气，他再将手盖在霍衍置于他腹部的手时，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汗迹。
他当真没有半点留手，一鼓作气将体内所有异能一同疯狂输入霍衍的体内。
霍衍立时闷哼一声，之前的疼痛较之此时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比之前要强烈成百上千倍的疼痛，便是他都险些叫了出来。
他及时咬住唇忍住，但身子却下意识蜷缩，环抱住糖糖的手臂也无意识收紧，那力道大的棠明辉甚至怀疑会被他勒断骨头。
但棠明辉什么都没说，他能感受到身后霍衍的身体在不断痉挛抽搐，他空余的手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而后狠下心，又一次加大了输出。
霍衍将头抵在糖糖的肩膀上，他疼到从额头到脸颊到脖颈，处处青筋暴起。
那疼痛仿佛是身体的每一处连带灵魂都被重组了一遍，尤其是胸口痛感更甚。
疼痛搅得他神智模糊，又有新鲜美味的血肉触口可及。
想要咬下去，想要一口咬下去发泄，发泄这能将人折磨疯的疼痛。
想要咬下去，只要咬下去就可以结束这份折磨，还可以填补损失。
但是不可以。
便是神智模糊，便是本能都如此催促他，霍衍也谨记着不能食用糖糖的血肉。
他咬牙死撑到底，忍到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
霍衍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疼痛才悉数退去，像是只有一瞬般短暂，但每一秒又都似永恒般漫长。
不知是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还是一小时、两小时，霍衍破碎的神智终于又勉强拼凑起来。
在此期间，力量被抽空的棠明辉也是身体发软，阵阵空虚感涌上，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他忍受着无力的身体，一下下安抚霍衍，或是抚慰，或是亲吻，不断小声道：“没事了……已经结束了，都过去了。”
霍衍嘴唇蠕动了下，他也没了掩饰虚弱的力气，“糖糖……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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