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野：“……”果然不能什么都跟孩子说，还没等他姑娘见识大风大浪呢，估摸着他就要乘风破浪了。
第377章 04·答案
“囡囡，你招待两位叔叔好不好？”
小姑娘点点了点头，歪着脑袋说：“那爸爸你呢？你要娶妈妈了，不许你和漂亮小姐姐说话。”
苏漾和柯顾对视一眼，都不禁莞尔，这小丫头人小鬼大，鬼精灵一个。
樊野弹了弹自家闺女的脑门：“在爸爸这里，没有人比你和你妈妈漂亮。”
小姑娘满意了。
苏漾开口道：“你爸爸不会走远的，他就在门口接待客人，我们呢，就在秋千那里坐一会儿，你给我们介绍介绍S市好不好？”
“嗯。”小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樊野的身上直接爬了下来，然后像个小淑女一样拎着自己的小裙子，径直在前面带路。秋千的位置其实就挨着大门，更像是个等人用的休闲区，几个小方桌周围挂着藤蔓编织的半圆形的秋千，秋千里还有软乎乎的靠垫，也是大门口直接能看到的地方。
樊野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了，看向正打算跟上去的柯顾：“怎么？我信得过你们。”
“我也信得过我们。”柯顾扯了扯樊野刚刚因为抱闺女褶皱的臂弯的布料，“但是总有一些人是我们以为我们信得过的衣冠禽兽，不是吗？”
樊野笑容淡了一点，因为他想起了当初在江心村和柯顾他们遇见时碰到的案件，旋即又升腾了几分感激。樊野忍不住抽出了一支菸，知道柯顾不抽，也没给他只是自己咬在了齿尖：“那个案件后来怎么样了？”
“国内这部分算是了结了，操控论坛的人在后面那个案件落网了，不过……”柯顾顿了顿又道，“还记得我们破案时当时名单上还没有死亡的人吗？五个人。”
“嗯。”
柯顾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而厚的本子，翻到了其中一页，展开了里面贴着的报纸：“上个月死亡了。”
樊野皱起了眉头：“会不会是巧合……”
“那这个呢？”柯顾翻到了下一页，“一个月前死亡的。”随后柯顾又翻了几页，从半年前开始陆陆续续之前他们找的那五位幸存者都相继死亡，有死于车祸的，有猝死的，有触电身亡的，还有丧身火海的，最近的一位是溺水身亡的。
樊野沉默了，他的脊背有些发冷。
柯顾收起了本子：“江心村案件后的有三个月里，他们都被保护起来了，或多或少他们之前确实都有些不干净的行为，但是之前他们犯过的事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后这些人也不愿意再接受警方保护。”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樊野叹息道。
“嗯，是啊，这么多年后，韩弈都已经被执行死刑了。”柯顾没有说太多，他之所以告诉樊野这些，其实也是为了让他提高警惕，虽然说他由衷的希望这次的事和江心村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终归他们当初参与到江心村案件侦破的这些人都有可能被视为眼中钉。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幕后的主谋又是谁。
“你们多加小心才是。”樊野把烟夹在了手上，看了一眼和苏漾有说有笑的女儿，把没有点燃的烟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戒了？”
“嗯。”樊野笑道，“媳妇儿不让抽了。”
柯顾也笑了，他虽然记忆力没有小师弟那么好，但却也还记得当初江心村初遇时樊野的落寞，柯顾明白那种感受，是一种全世界都很热闹但自己却融合不进去的冷眼旁观，幸好樊野走出来了，幸好他终于还是没有让幸福溜走。
“进去吧，苏漾等着呢。”他们三虽然算不上谈过多少心，但是对樊野来说，这两个人于他而言是极其特别的，更不用说经历过那么特别的一次冒险，很多话已经尽在不言中了。
柯顾点点头，手插着口袋进了大门，苏漾刚好是背对门口的，柯顾嘴角一扬，突然间推动了他的秋千把苏漾吓了一跳。
“师兄！”苏漾炸毛了，师兄幼稚不幼稚？
柯顾扬了扬下巴：“人家小姑娘都笑话你了。”
苏漾：“……”到底在笑话谁呢？
两人又跟小姑娘唠了一会儿嗑，不多时，就听见了那边有喧闹声，偏头看过去就瞧见穿着一袭白色婚纱新娘子身形袅袅，小姑娘直接跳下了秋千，兴奋地朝她跑过去：“妈妈妈妈！”
新娘子虽然穿了婚纱，但是和女儿相比，裙摆根本不算什么，她半蹲下身拦住了女儿：“慢点跑，怎么这么高兴？”
“那边有两个叔叔在和我聊天。”小姑娘手指向了柯顾和苏漾。
新娘子愣了一愣，随即对柯顾和苏漾微笑颔首。
柯顾和苏漾也回以微笑，樊野这算是捡到宝了。
“怎么样？”樊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嫂子很温柔。”苏漾回道。
却遭到了樊野的白眼：“那我能不知道吗？我问的不是她。”
苏漾看了他一眼，挑起了眉梢：“你故意让我们跟你闺女聊天，你在担心什么？”
樊野的笑容变成了苦恼：“你们也太敏感了吧。”他揉了揉眉心，也不再隐瞒，“我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们也知道的，连带着也影响了我媳妇，那段时间我们虽然没有分居，但是也和分居差不多了，我一年能有两个月待在家里算是不错了。”
苏漾点头，这事樊野虽然没有明确的说过，但是当年在意大利和他视频的时候，他和师兄就猜到了这一层，什么家里人不过圣诞节听起来就是胡扯的，就算大人不过家里还有孩子呢，最大可能是樊野是找机会就不在家待。
“其实也是因为你们，你们那时候不是差点没命吗？我就想，当年我的战友牺牲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没有完成的心愿。还记得我在江心村跟你们说的那个故事吗？其实就是他的故事，我起初以为那个男孩子在他去世后背叛了他，但是等我想明白后再回去找这个男孩子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原地踏步和朝前看都是一种选择的方式，我那个时候看到的只不过是他在尝试朝前看，不过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却告诉我坚守和朝前看其实并不冲突。”樊野笑道，“他今天也来了，有机会你们可以见见，他其实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因为他忘不掉，但是他的生活很快乐。”
“其实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绝对，我想和那些过去的阴影做抗争和我陪在我媳妇身边并不冲突不是吗？”
苏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因为樊野并不需要他给出答案，今天的婚礼就是他自己给自己的答案。很多人总是在痛苦面前有一种苦行僧的仪式感，但其实往往并非如此。
“但是毕竟中间有那么几年时间，我闺女挺聪明的，我一直担心她受到了我们的影响。”说到这里樊野有些怅然和愧疚。
“小丫头挺开朗活泼的，而且嫂子其实对她有一些引导，别担心。”苏漾终于明白了机场时齐伊的欲言又止是怎么回事了，她们两个认识很可能都是因为接受心理治疗。
樊野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两位都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去吧，再不去小心蹦出个抢亲的。”苏漾推了他一把，惹得樊野喊了一嗓子：“谁敢抢？”
惹得众人哄笑了起来，也惹得新娘子红了脸。
苏漾莞尔，随后他的手就被握住了，苏漾握紧了这双手，是啊，虽然有那么多危险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握紧彼此的手。
第378章 05·甜汤
“师母。”苏漾见门没有关，敲了敲门就将门推开了，姜敏正坐在木制沙发上看报纸，见到他赶紧招招手：“来了？”
苏漾笑眯眯地点点头，边换鞋边问道：“老师呢？”
姜敏叹了一口气：“你老师啊，真是越来越像小孩了，在书房自个跟自个儿生闷气呢。”
“发生什么了？”苏漾皱了皱眉头，他是被师母电召过来的，说他要是有时间就来哄哄寇学林。今天是周末，从樊野的婚礼回来后他们连轴转了一个多月，终于得了个周末，原本他和师兄打算宅一天然后晚上去看场电影，但是一早师兄临时接到个电话去了科荟，苏漾只能一个人在家里撸猫呢，昏昏欲睡的时候就接到了姜敏的电话。
苏漾一想自己也没有什么事，电影时间也还早，于是打了个车就来到了老师的家中。
姜敏把老花镜摘了，叹气不已：“你去说说他，年轻人的事他跟着掺和什么呢，我说不动他，他就听你们哥俩的。”
苏漾松了一口气，听上去不是什么大事，笑道：“我和师兄可是劝了老师好久少喝点酒，都没用。”
姜敏笑着摇头：“别贫嘴，去劝劝他。”
“诶。”苏漾应道，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寇学林果真在生闷气，他脸色铁青，不说话也不做声，看见苏漾就说了一句话：“谁让你来的？”
“您少生点气，我可不就不在您眼前招您烦了吗。”苏漾笑嘻嘻地，拿起茶壶给寇学林斟了一杯茶，“喝杯茶消消气，谁惹您了？”
“还不是寇川那臭小子！”
苏漾瞭然，寇川其实是寇学林的外甥，寇学林有个小他十五岁的妹妹，寇学林很疼这个妹妹，但是这个小妹妹早年遇人不淑和渣男离了婚后儿子就改姓了寇，后来妹妹身体也不好，所以寇川基本上是寇学林和姜敏带大的。别看寇学林现在说的不客气，可苏漾知道，寇学林对他这位外甥就跟对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我记得寇川不是快结婚了？您不是还很高兴终于有人治他了吗？”
“治个屁！”
苏漾吐了吐舌头，难得听老爷子爆粗口，看来真是气坏了。
“消消气消消气，到底怎么了，要是他不对回头我说他。”苏漾和寇川关系不错，虽然不是那种经常聚的朋友关系，但是寇川高考的时候他还辅导过呢，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他的话寇川是听的。
寇学林喝了一口茶重重地放下了杯子，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是下下周的婚礼。”
苏漾点头。
“但是他临时出差了，而且一走就是两个星期。”
苏漾挠挠头，这事倒是麻烦：“他们领导不至于这么不通情达理吧？”
“婚礼倒是没问题，他要是敢不回来我就给我外甥媳妇介绍别的男朋友。”寇学林哼哼唧唧道。
苏漾听着寇学林这怄气的语气，颇觉得有几分好笑，果然人老了就跟小孩子越来越像了。
“那是哪里出问题了？”
“婚礼西装。”寇学林撇撇嘴，“这小子忒不靠谱了，新娘子的婚纱都订了半年了，他呢，西装才刚做出来，比他飞机还晚一天才到。”
这倒确实有些不太靠谱，不过苏漾还是想不通这有什么值得寇学林生气的：“送到就好了，反正新郎官到时候能出现就行了。”
“但是西装没有试过。”寇学林摇摇头，“那小子还说自己最近比之前量体重的时候瘦了点，现在估计就125斤，嗯……跟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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