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美姐没明白。 江璃回头解释:“别让邋遢男把你的牌子抢去,不能跟他换。” 美姐明白过来,看一眼手中的牌子:“难道,咱们要一直拿着这牌子吗?” “原本不需要拿, ”江璃道:“但邋遢男抽中了红牌, 咱们就要拿着了。” “接下来,怎么办?”美姐问:“咱们继续走吗?”她戒备的看了四周一眼, 她怕那雪狼再回来,也怕还有别的雪狼出现, 总觉得留在这里不安全。
江璃看一眼手上的木牌,“等等。” 江璃话音刚落,这时候,突然自远处传来了一声鞭声。 鞭声很空旷,在这寂静的地方,听起来就像一个很响的炮仗,还带了回声。 众人循声往鞭声来处望, 便见正前方,原本雪狼奔来的地方,雪天连接的尽头处, 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徐徐扩大,清晰的马蹄声传入耳际。 待得近了,能分辨出是一辆马车。 由两匹黑马拉着,车前头坐了一个人。衣上的白毛随着气流微微舒展。头顶戴着白毛帽,帽子底下露出雪白的头发,是一个皮肤暗黄,满脸皱纹,通身白毛衣裳的老者。 打扮的像一个雪怪。 在玩家们面前拉停马车,老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说了一句:“拿着牌子,上车。”声音很冷,一种对待生人的语气,没有任何客套。 老者身后的马车车身只是一层单薄的木板,木板左右四个轱辘,高出车身一半。坐在木板车上,可以从木板之间的缝隙看到车底下的白雪。 不过好在板车够大,15个人上去挨着蜷腿坐下,竟然都盛下了。 老者看一眼地上遗落的一根带红的木牌,下了车辕,围着马车在人群里看了一圈,停在邋遢男面前,“拿上你的牌子,不然就滚下车去。” 邋遢男显然不想拿,他哼哼唧唧看着老者,“能……不拿吗?”他显然也意识到那不是好东西。 老者不说话,上手揪他,邋遢男立刻叫唤:“拿拿拿,我这就拿。” 他说完赶紧自己跳下车,捞起地上的牌子,生怕老者把他丢下一般。 老者见他拿上牌子,就没再说话,重新上了马车,一挥鞭子,调转车头,往来处走了起来。 坐在板车上,虽然大多数人还是冷,但比徒步好受了许多。 等到来时指路的路牌已经看不见的时候,马车又走了约半小时,远远的,一片雪白的大地上,出现了一栋木头房子。 房子看起来很大,目视有上下两层。 这房子孤零零的立在雪地上,显得十分突兀。 不过房前立着的一棵枝丫宽广的大树,给这房子增加了一点生气。 老者将马车停在离大树不远处,让大家下车,拍了拍马屁股,让马拉着车走了。 玩家们跟随着老者往大树走,待走近了,江璃看到树上有东西,就抬头去看大树顶上,便见粗大乌黑的树枝之间,有一个跟树枝颜色很相近的暗黑色铁笼子垂吊其上。 铁笼子四周封闭,朝下的地方是开口。也就是说没有封底。 老者见江璃看,就跟大家说了一句:“大树底下不要走。” 然后领着众人绕开那个铁笼所在地。 就在众人绕过大树,要靠近房子的时候,跟在队伍最后的邋遢男却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 江璃循声后看,便见邋遢男已经将手里的牌子重新扔到了地上。 只是这一次,牌子出现了变化。 它原本木杆柄子底端的红色,此刻已经没有了,而牌子的圆头处,中心,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红点。 江璃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子,牌子顶端是扁圆形,直径二十厘米左右,厚约8厘米,像个放大版的无绳拨浪鼓,只不过拨浪鼓柄子没这么长。所有人的牌子都是长度一样,形状一样。 江璃的牌子上干净一片。 而邋遢男的牌子,现在正中间一个圆形红心,看着不似拨浪鼓,倒更像个靶子了。 老者见邋遢男又扔了牌子,很不乐意,走到邋遢男跟前,手指着牌子:“捡起来。” 邋遢男不敢捡,哀求的看老者,“不捡,可以吗?” 老者斜着他:“你确定不捡?” 邋遢男心里咯噔一声:“不、不捡?”他心里有些畏惧,觉得不听NPC的话可能有些危险,但跟这个比起来,他更觉得那靶子才是个催命牌,更危险。 能不拿,就不拿了。 老者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无所谓。” 这时候,木屋顶上的二楼窗口处,突然传来很响的一声,众人循声抬头,便见二楼窗户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红艳艳衣服的女人一下扑在窗口,半边身子都探了出来,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探出的身体仿佛要从窗口栽出来。 不是仿佛,她真的栽了出来,从二楼直接落在了众人面前的雪地上,雪被砸出很闷的一声,就像一团泥巴摔在了石头上,中间还有清脆的一响,这女人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别在身下,显然是脱臼了。 但是她仿佛没有痛觉,立刻爬了起来,脸上露出满满的喜悦,耷拉着脱臼的胳膊,晃着身体,红艳的裙摆划出波浪的弧线,她欢欣的冲着众玩家跑过来,“爸爸,你们回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她冲到老者面前,用没脱臼的胳膊抱了一下老者,就要转身看众人。 但被老者拉住了,老者淡淡的道:“先把胳膊接上。” 女人看起来有三十来岁,眼角有细微的皱纹,但动作表情却很年轻,仿佛带着稚气。她闻言就抓住脱臼的胳膊,咔的一下安了上去,期间迫不及待的伸长脖子,心思根本不在胳膊上,视线在众人脸上不住搜寻,按捺不住道:“他呢?跟你回来了没有?” 老者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松开拉着女人的手:“回来了。” 女人一被老者放开,就围着人群转,像欢快的花蝴蝶一般,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雀跃,当她转到邋遢男身前的时候,这种喜悦达到了顶点,她直接扑上前抱住了邋遢男的胳膊:“亲爱的,”女人把脸放在邋遢男胳膊上蹭了一下,用软软的声音撒娇道:“你回来啦?说出去打工,结果到现在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邋遢男被这女人弄懵了。 也被这女人吓住了。 好好的,他成了人家老公了?! 邋遢男想起刚才这女人从二楼摔下都没事,还能若无其事的接胳膊,头皮都麻了。 女人在邋遢男肩膀上蹭过脸后,指着众玩家道:“这是跟你一起工作过的同伴们吗?那就都请进来。咱们家房子大,让他们做客没问题。” 女人拉着邋遢男往房子里走:“你这种好客的性子,我一直喜欢,爸爸会照顾好他们的。” 很快,邋遢男浑身僵硬的被女人拖进屋去了。期间邋遢男似乎试图掰开女人的手,但他没能成功。女人的力气似乎很大。 她察觉不到邋遢男的挣扎害怕一般,自始至终都高高兴兴的。 女人拉着邋遢男进了屋后,老者抬步往前走,对玩家们道:“拿着牌子,跟我进屋。” 玩家们面面相觑一瞬,都抬步跟着老者往前。 江璃因为看邋遢男的牌子,所以此刻站的是队伍后头,前面的人都开始走了,江璃跟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却发现视线里闪过一抹红。 他停了下来,弯下身仔细看了一眼。 红色来自脚下踩下的雪窝里,地上的雪依然厚,一脚下去没到脚踝,但是一脚下去抬起来,踩下的雪窝断层处出现了一抹红。 像血的颜色。有些发暗。 江璃用鞋子把雪拨开一些,露出的红色更多了。 前头花树停下,回头等了江璃一下。 江璃抬头,见老者已经上了门前的台阶,此时回头看了这边一眼,江璃抬头,不动声色的用脚把雪拨回去盖住,然后若无其事往前走。 走到花树跟前,花树悄悄探过头来:“发现了什么?” 江璃也凑过头去,小声道:“雪底下可能有血。” 花树眨了一下眼,抿嘴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进屋,留下一根靶子般的木牌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上,还有一片纷乱的脚印。 江璃和花树是最后进屋的,进屋后,扑面一股热气。 房子很宽敞,进门是大厅,空间很广,中间铺着地毯,地毯上是回字形的长排沙发,沙发正前的墙边一个壁炉,里面烧着木炭,火焰很旺盛,房子里暖融融的。 许多冻麻木了的玩家,此时才真正的舒了口气。慢慢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不管这房子里有多么危险,但最起码不会冻死了。 毕竟前头的路上,太受罪了。不想经历第二回 。 江璃站在玄关,往厅内扫了一眼,红裙女人没在,邋遢男自己坐在沙发上,面朝这边,似乎还在发懵。 老者扫了站在大厅的众人一眼,“跟我来,我给你们分配住处。”他说完就往侧面的楼梯口走去。 老者要分配住处,玩家们自然跟着。 邋遢男见众人都上了楼梯,他扫视了一眼空旷的大厅,身子缩了缩,慌忙站起来,跟着众人后头上了二楼。
第94章 非人之物 二楼入目处是一道长长的走廊, 走廊左右两边是成排的房间门。 门和门之间挨得很近, 可见房间挺小。 老者指着房间道:“这里左右共有二十间客房,都是单间,你们将手中的牌子插进这里, ”老者指了一下门前地板上正中间位置的小窟窿, “插进这里,门锁就会打开。牌子有对应的门,具体哪一间,你们自己找。” 江璃看了一眼手里立起来能到下巴的牌子, 原来它可以是个靶子, 也可以是把开房门的钥匙。 “厕所在楼下,中午我来叫你们吃饭。”老者这么说完, 就扭头走了。 邋遢男听老者说完,已经开始后悔没把他牌子带进来, 他等老者下楼,在原地踌躇一瞬,赶紧下楼找他牌子去了。 老者走后,所有人开始挨个试门孔。 江璃记得他跟花树美姐的牌子是在最前头的,顺序是花树的、他的、美姐的。所以他先拿花树的尝试了左边第一个房间,然后很顺利的,杆子插进去后, 房门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 江璃又用自己的尝试了第二间。门打开了。 美姐的是挨着江璃的第三间。 胖子瘦子的房间在美姐后头。 然后江璃就发现,这些房间的顺序, 是按当初牌子插在地上的顺序来的。 江璃打开房间门,看了一眼房内的摆设。 一桌一床,空间十分狭窄,比狼来了里的牛棚还要小了一些。不过好在这房间里的床上被褥齐全,不用再睡木板。 房子里温度适宜,不冷不热,江璃把大衣脱下,搁在房间内的桌子上,就锁门出来,提着牌子去花树那屋串门。 花树的房门敞着,房内跟他房间的摆设一样,被褥的颜色材质也是一样的,都是白色,摸起来挺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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