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说出理由,其实我觉得出丁鹤是没问题的。确实,谢蹊从头到尾都不提丁鹤有点奇怪。但,主要是他这个理由也太私人了。另外,丁鹤这脾气也太好了吧。】 【弟弟别这么做吧,没必要多拖一天。】 似乎是被弹幕骂得太狠了,郁谨终于改变态度,手臂松松搭在桌子上:“出1,9是个铁好人,我用我的枪做保证。” 在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转头看着安栎,问:“你是不是想听我这么说?” 安栎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否认。 场内一下子变得寂静,只有他说话的声音和零食包装纸被撕扯的声音:“你想说,我们两个被连了线,所以他之前出来保了我。我一直对他有敌意,却没有在审判的时候踩死他,也是这个原因。你认为,如果我和他没有关系,应该无限放大他的任何可疑处。你故意说他有问题,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做到言行一致,在他有嫌疑的时候,把他投出去。”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我也敢把他投出去,但是,我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情而浪费一次审判的机会。如果我投他,一定是因为我确定他的身份,而不是单纯的情绪。我和他之间的矛盾,我们会自己处理,没必要把它拿到游戏里来解决,给别人添麻烦。” 他这句话着重讽刺了秦扬。 【弟弟好A啊。】 【对啊,做节目还带私人感情,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点名某Q。】 【丁鹤捞人不是很正常吗,作为好人总是想赢的吧,总不能看出郁谨诈身份,又因为情绪不点出来。我觉得换谁他都会这么做。要说平常的话,因为早就认识在生活上照顾一下我觉得也正常吧。丁鹤本身就脾气好啊。】 “虽然我确实挺想投他的。”郁谨耿耿于怀地看着丁鹤,别别扭扭的,突然又恢复了少年任性的样子。 除了安栎,其他人都有点想笑。 丁鹤指了指他桌上的白玫瑰,摊摊手。 郁谨扫了白玫瑰一眼,拿起来仔细端详。 这次的投票依旧很顺利,只是郁谨因为私人情绪,把票扔到了丁鹤身上。 其他人看了都哭笑不得,但也只把他当作情绪化随心情的小孩看待。
安栎孤独地走上审判台,发表自己最后的遗言。 到生命的最后,他仍旧甜甜地笑着,像是完全不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我不是吸血鬼,明天游戏也不会结束。好人看起来已经赢不了了,看是第三方赢还是吸血鬼赢吧。我觉得,剩下的吸血鬼大概是9号和4号?也有可能是5号,他们队内出矛盾了。” 他说完,微笑着迎接自己的审判。 审判过后,仍旧是自由讨论和休息时间。 霍初安忧心忡忡地问郁谨:“你当时是真的想投丁鹤,还是说着玩的啊?” “真的,”郁谨低着头,有点无聊地理了理自己衣服的兜,把没吃完的零食塞进去,“……反正又投不出去。” 霍初安脑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问:“你知道投不出去,故意玩的?” 他就说郁谨怎么突然怼丁鹤怼得这么狠,原来是知道投不出去。 但这样不会一不小心加深矛盾吧? “还是别这样吧,万一让人误会……” 他说到一半,就听到丁鹤的声音响起:“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丁鹤不知什么时候绕了过来,手按在郁谨椅背上,俯身在他耳边,有些严肃地开口。 他一靠近,郁谨就觉得脖子疼。
第84章 求生真人秀(二十七) 郁谨手放在膝盖上,稍微攥紧,仰头看着丁鹤:“有什么事?” “到这边说。”丁鹤弯唇笑了笑,指着房间角落。 郁谨嘱咐霍初安把安栎身上带的器官收集起来,跟着他走到角落,双手抱在胸前,抿了抿唇:“有什么事说。” “真生我气了?非要投我。”丁鹤笑吟吟地把一堆糖塞进他口袋里,“给你道歉。” 其实他看得出来,郁谨一上午都在跟他生气,顺着安栎说话,也不过是借机发泄一下情绪。 他看着郁谨脖子上的短短的一条皮革做的颈饰,觉得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种类似于项圈的装饰物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提供着一种名为“所属权”的隐含的宣告。 不过他并不需要这种东西来确认主权,只是觉得好看,顺手就给郁谨戴上了。既然让郁谨不高兴了,那他就道歉。 “不用你道歉,自己拿回去吃。”郁谨反手把糖塞回他手里,眼睛微微睁大,一脸不认同地指责,“你明明是自己不爱吃糖。” 丁鹤被识破心思,也不羞愧,随手撕开糖纸,把糖塞到他嘴里,声音里带着点诱哄:“但是你喜欢吃。” 郁谨嘴里含着糖,含含糊糊地道:“你别让人看见了。” “这个角度看不见。” 观众们好奇地看着角落里的两个人。 【他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给单人镜头隔这么远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应该是在说今天投票的事情吧。弟弟这次确实有点冲动了,还好没真的乱归票。】 【还好吧看弟弟的表情应该没有吵起来。】 【你们看弟弟是不是在吃东西。据我这个角度看是丁鹤喂的。】 正主亲自喂糖,CP粉们激动升天。他们知道这个应该是视觉错位,但是,在他们心中这就是真的。 “脖子还难受吗?”丁鹤抬手摸了摸他的颈饰,“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去找找有没有可以充当围巾的东西。” “算了。戴着就戴着吧,不怎么难受。”他手指的温度有些过高,让人的心情也跟着焦躁不安。郁谨拍开他的手,拆了颗牛轧糖塞进他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要是真想道歉,就把这些糖都吃了。” 丁鹤看着那种一看就又黏又齁的食物,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糖,但是真饿了,不喜欢吃也要吃。”郁谨指了指手上的手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手表上的指针正指在“8”的位置。 丁鹤眼神动了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他手里的糖,勉为其难地嚼了几下。 粘牙,而且腻。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郁谨翘起嘴角,看着他艰难地向下咽着糖,终于大发慈悲地拍拍他的肩,把不那么甜的零食偷偷塞给他:“行了,别勉强了,也不是没别的吃的。喝点水吧。” 喝到温水的丁鹤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回忆了一下,相比起糖,果然还是又甜又清爽的恋人比较美味。 郁谨主动给丁鹤倒水的行为得到了广大粉丝的赞扬。众人纷纷表示弟弟长大了知道尊敬前辈了。 CP粉们快乐得像过年。看起来在哥哥的一番教导之下,弟弟终于知道错了,还会主动给哥哥倒水,四舍五入这就是开车。 短暂的休息过后,便是今日的食物搜索时间。 霍初安趴在桌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快点吧。我饿了。我现在饿得好快。” 郁谨装作不经意地点了点自己手表的表盖:“不要当众谈论饱食度。” 霍初安迷茫地抬起脸,还是按他说的闭了嘴。 吸血鬼在众人的期待中开口,给出今日的谜题。 今日的谜题很简单,“唯有完美的面具才能维持爱与生命的希望”。 城堡内并没有面具,唯一能扯得上关系的,只有那些人物肖像画。 早上每个人屋里的画都出现了问题,也算一个不小的提示。 唯一的遗憾是,李成出门的时候太过恍惚,忘了把掉下来的头发带来。 他本来想说,现在就回去拿,却发现卧室的门紧闭着,无法打开。 丁鹤安抚了他两句,耐心地问他头发的具体特征。 李成断断续续地道:“短的……黑色的……直的……摸上去很软而且很顺。” 丁鹤“哦”了一声,告诉其他人多留意一下替代品。 他们先去了二楼走廊。走廊上仍旧挂着一列油画,只是每一张油画都缺了一部分。 因为缺少的并不仅仅是某个器官,他们只能先放下手上的鼻子眼睛,转而去找缺失的油画。 为了提高效率,他们选择完全分散开,以进行地毯式地搜索。 除了李成必须要人陪着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单人出行。 霍初安热情地看着郁谨:“偶像!我们要不要……” “我一个人。”还没等他说完,郁谨就礼貌地拒绝。 “单人行动效率比较高。”丁鹤拍拍霍初安的肩,鼓励他,“别怕,你不会有问题的。” 他又沉吟了一下:“或者你继续和小顾一起?还是选冉洛?” 霍初安尴尬地笑了笑,揽住顾心裁的肩:“那还是小顾吧。” 他们说话的时候,郁谨已经开始探索了。 没有了霍初安的絮叨和顾心裁的关怀,他明显觉得轻松自在了许多,连步子都比平常轻快许多。 因为迷题指向的只有画像,而没有任何关于残缺画像的下落的线索。所以他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找东西的游戏。 画就藏在那些隐蔽的角落。平均说来,应该每个房间都有。 他先去的房间是画室。 按照常理推断,画室是和油画联系最紧密的地点。 其实他早就想来这里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 画室的窗帘紧紧拉着,房间呈现出一种因密不透风而产生的逼仄感。 他一走进画室,门就被风吹上,发出“砰”的一声。 郁谨扫了一眼,连拿椅子抵着门的欲望都没有。 【好吓人啊弟弟不害怕吗?】 【弟弟胆子好大啊。】 郁谨随便动了动门锁,确定打不开,开始检查房间。 画室的正中央是画架,上面摆着一张被割坏的画布。 画上的应该是某个人,只是现在画已经被恶意毁损了,只能看到黑色的衣角。事实上在被刀划破之前,画似乎就已经因打翻的调色盘而被毁了。 看起来像是画者因无法完成想象中的画作,而自暴自弃地将他完全毁损。 画架旁倒着画笔颜料调色盘和一把小刀,椅子也被掀倒在地。 旁边还有一滩不知道是血还是颜料的红色液体。 郁谨俯下身,用纸包着捡起小刀。 刀尖上还沾着未干的颜料,而刀柄上的,则是血手指印。 他注意捏着既没有颜料又没有血迹的地方,凑近闻了闻,确定不是其他东西。 弹幕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啊血!】 【我好怕啊!!!】 【弟弟快说句话啊!】 郁谨拿着刀,对着画布比划了一下,模拟了一下刀的前主人曾经的运动轨迹。 【弟弟你把刀放下啊不要把自己划伤了。】 【弟弟面无表情地摆弄道具的样子好像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啊,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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