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会咆哮,只默默挥舞利刃,向部落的战士宣泄复仇的怒火!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会,部落的力量与荣耀在无数寒冰中复活的亡魂怒吼中被砸得粉碎。攻入塞拉摩的军队一败涂地。 吉安娜的符文法杖如同长矛一般将加尔鲁什钉死在地上。 手刃仇敌后,吉安娜茫然站立,环视陷入死寂的战场。 复仇虽然畅快,却并不能让塞拉摩恢复原样。满地断壁残垣,复仇的亡魂徘徊其中,宛如人间鬼域。 “如果能换回塞拉摩,我宁愿不要复仇。”吉安娜怅然道。 耳边再次响起尤觅音冷静的声音:“说实话,你并不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你最大的缺点就是情绪化,做事只凭自己好恶。对阿尔萨斯如此,在塞拉摩如此,接替罗宁统治达拉然也如此。” “达拉然有自己的利益,你执掌达拉然却只把它当成向部落复仇的工具,最后自然会遭到驱逐。” “现在,你又继承了库尔提拉斯海军上将之位,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是遵循复仇之心带领库尔提拉斯向部落宣泄仇恨;还是选择理性,一切只为库尔提拉斯的利益。两种选择都要跟部落作战,但根本目的完全不同。你将做个选择?” 吉安娜举起胸前的?形吊坠,深情祈祷。吊坠上白光闪耀,在她面前的迷雾中照出两条道路:一条通向奥格瑞玛的血色复仇之路,一条通向库尔提拉斯的银色守护之路。 “父亲,复仇的滋味并不甜美!” 周围场景变换,变成联盟与部落联手攻入奥格瑞玛,斩杀加尔鲁什的情形融合起来。 另一个吉安娜面对内耗严重的部落,鼓动瓦王乘机开战。 然而萨尔当机立断,放弃重当大酋长的机会,推举沃金担任大酋长。这一手唯有细品才能看出其中政治智慧:其一,让沃金接任,就是要纠正加尔鲁什正统部落的错误,重新团结部落。其二,兽人在内战中损失最大,实力已经不足以压制部落其他势力,必须退居二线休养生息。 瓦王牛逼哄哄地走上去,见到团结一心的部落,便知道没有便宜可占。在奥格瑞玛客场对战重新团结的部落,胜算实在不大。 于是,他撂下一堆狠话后果断撤军。 当时的吉安娜根本不明白双方的博弈,直到尤觅音向她解说其中的关节。 如今,重历此情此景,吉安娜感触更深。瓦王跟部落没仇吗?恰恰相反,他跟部落同样仇深似海:部落当初杀死他的父亲,攻破暴风城,迫使少年瓦里安流亡数年。 但以勇猛著称的瓦里安在做决策时,并不会被仇恨蒙蔽,而是谨小慎微,考虑各种因素,从不打无把握之仗,除非不得不战。 吉安娜手持?形吊坠,喃喃道:“父亲,你错了。复仇的滋味并不美妙。你不该被仇恨蒙蔽眼睛,而应该像瓦里安那样。库尔提拉斯需要的是一位保卫家园的海军上将。” 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一道淡淡鬼影欣慰地点了点头,化作一缕烟尘消失不见。形吊坠绽放出更加灿烂的光芒,照亮前路,吉安娜目光坚毅,迈步向前走去。澎湃的水元素之力在她身上涌动,就连冥河弱水都受到扰动。 幻境退散,吉安娜发现自己仍在冥河边。 一群身穿塞拉摩铠甲的寒冰亡魂从冥河中列队走出来,在她面前集结。 吉安娜一一走过这些亡魂,呼喊他们曾经的名字:“这次,我不会再辜负你们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父亲 “真没想到,你竟然第一个完成灵魂试炼,还找回了这些迷失在冥河中的部下。”项宁轩一边说话,一边出手平息吉安娜带来的冥河扰动,免得其他试炼的人被打扰。 吉安娜这才注意到精英团众人或坐或卧,以各种姿势待在冥河边上,脸上神色也是变幻不定,显然是陷入了某种幻境。 冥河之中不时有一些妖异的鬼影试图跃出来,袭击众人,但都被陷仙剑一一击退。 “是我当初太幼稚,才害得他们殒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愿意继续追随我。这次,我绝不能辜负父亲和库尔提拉斯人民的选择!”吉安娜真诚道,“谢谢你,这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否则根本不会这么顺利。我也正想请教,该如何治理库尔提拉斯。” 项宁轩挥剑斩断一只从冥河中伸出来的骨爪,道:“在我们讨论事情前,麻烦搭把手,女士。” 吉安娜一挥法杖,上面闪现出与死亡骑士寒冰符文类似的符文。 一阵咔咔咔的声音过后,穿越无数位面的冥河边上竟被冻结出一道冰墙。数十道奇形怪状的幽魂被凝结在冰墙中,脸上愕然的神色也被冻结。 项宁轩不由多看了吉安娜一眼,冥河弱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能将其冻结,说明她对灵魂和水系法术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极限。果然是天才法师,每跨过一道坎就能领悟突破,跟苦哈哈做任务刷功勋的人完全不是一个位面的。 不过这样也好,有吉安娜对付冥河中的怪物,项宁轩便可以精力引导精英团众人的幻境,免得有人迷失自我。 ————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满脸横肉的大汉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成了正义的化身。他一脚踹开张家大门,手一挥对身后的手下道:“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女人将自己的两个女儿护在身后,冷眼旁观,那群人把家里搜刮得一片狼藉。张珲梓一手抱着个洋娃娃,一手搂着妹妹缩在房间角落。 可惜,家里的积蓄早就败光了,金银首饰也不知所踪,那些家具家电只能当二手货卖,根本不值几个钱。 “房产证呢?”大汉逼问道。 女人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令大汉不由一颤。 负责收债十多年了,大汉知道眼神中包含的死志。 这家男人欠赌债跑了,剩下孤儿寡母的,若是他再把房子弄走,指不定要出人命。 大汉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他现在也是有好几套房的成功人士了。赌债本来就是无本买卖,能收多少是多少。收的钱还要整个团伙分,犯不着为了这点钱弄出人命,把自己搭进去。 “记住!这只是利息,你男人欠的钱,这辈子都还不清。”眼见刮不出什么油水,大汉便带着人收拾东西走了。 嘭!房门重重地关上,可惜门锁已经被破坏,反而因为力量太大又弹了开来。 看到女人手忙脚乱地关门,一帮职业收债人哈哈大笑。 见到坏人终于走了,躲在最后面的幼年张珲琰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张珲梓夹着洋娃娃安慰道:“小琰乖,坏人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好不容易修好门锁,把一片狼藉的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张珲梓这才把一直抱着的洋娃娃交给妈妈。家里值钱的小物件全都塞在里面。 遭逢剧变并没有打垮这个家庭。接下来就是一段励志的奋斗之路,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没有了烂赌鬼父亲,吃穿用度之类基本花费还是够的。 张珲梓上学期间要帮家里做家务,假期打工,由于心志早熟,上课更专注,成绩反而比祖宗一样供着的学生好。她成功考取了本市的大学。 然而,就在她上大学的第一年,那个名为父亲的怪物又回来了! 起初,他还算老实,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帮着收拾家务,又去找了份工作。 可惜对于赌鬼来说,一个月的工资还比不上一把牌的输赢。干一个月活多累,哪有打牌省事? 小赢两次,大半年的工资就挣回来了,父亲顿时抖了起来。具体表现就是家务活再也不沾手了,吃完饭丢下碗就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在那儿刷手机。 “你又去赌钱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母亲心算就知道要抽好烟,买新手机,那点死工资是不够的。 “没,没有……我戒赌了。”父亲习惯性地道。但是,在灼灼的目光逼视下,他知道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几天。他于是又改口道:“只是跟几个朋友小打小闹。” 母亲仿佛被触及逆鳞的龙,愤怒的火焰轰然腾起,斥道:“你能耐了啊!上千块输赢的赌博只是小打小闹?你忘了上次是怎么输光全部家当的?他们会先给你尝点甜头,引你上钩,然后让你倾家荡产!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敢赌钱,就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既然已经瞒不住,父亲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我们是合法夫妻,这房子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你凭什么让我滚出去?就算离婚,也得分我一半!” “你……” 两人当天大吵一架。 第二天,父亲就把工作辞了,还光明正大地把狐朋狗友请到家里,喝酒赌博。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宛如狗窝。 还在上中学的妹妹根本没法安心学习。母亲跟他天天吵架,但道理说不通,赶也赶不走,拿混不吝的无赖完全没办法。 原本软弱的父亲在狐朋狗友的撺掇下胆子也壮了,不但吵架毫不示弱,还动起了手。 “离婚!”母亲绝望地嘶吼道,“房子卖了,分你一半钱,然后滚!” “离婚?这可是你说的啊!房子归我,孩子归你。你给我滚!” “混蛋,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样?咬我啊!” 被激怒的母亲当即一口咬了上去,然后被打了出来。 父亲把一些个人用品扔了出来,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房子。 完了他还振振有词道:“还是那句话:离婚可以,房子回我,孩子归你。你看,我是个黄赌毒具沾的坏人,孩子呢,还是离我远点。我这么为孩子着想了,你把房子让给我,不过分吧!”
闻讯从学校赶回来的张珲梓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地上前,抬手一箭,将名为父亲的怪物轰杀至渣。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纠结 张珲梓一动手,整个场景就像承受不住她的力量一样,撕裂崩溃。包括母亲和妹妹,一起破灭。 周围变成一团混沌,接着又在某种神秘力量的驱动下重新构筑场景。 温馨的小康之家,母亲和姐妹俩等着父亲回家吃饭。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爸爸回来啦!”妹妹一跃而起,跑去开门,姐姐却神色复杂,纠结郁闷,条件反射似地想伸手拉住妹妹,却又犹豫着收回了手。 咔哒,大门打开,进来的却不是父亲,而是凶神恶煞的大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这是张珲梓经历的第五次同样场景,前四次她都没忍住。有时一出手就导致场景崩坏,从头再来;有时坚持了一段时间才出手。 上次好不容易压着情绪,但自己的混账老爹还是令她的忍功破防,害她又没忍住,一出手就破坏了幻境。 “呼呼!”张珲梓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这只是幻觉,老娘在现实中已经经历过一遍了,再来一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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