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江后,祝彪直接打马就奔去了灵雪寺。上一次来他是偷偷的来偷偷地走。这一次,他就要过上一夜了。自己投宿去! “咦?”灵雪峰下祝彪勒住了战马,那山门边竟然栓了十几匹好马,尤其是两个知客僧正亲自照料着的那匹赤红色的骏马,简直要比他留在军营里的黑虎还要胜过一筹。 “碰到豪门公子哥了……”祝彪心里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肯定是北平城里哪家的贵胄子弟打猎耍完忘了归程,天黑了就往这边投宿来了。 现在的北平城可不比之前,晨钟暮鼓。开门落锁,严格的很。而要这等的公子哥住城外客栈里,那还不如住寺庙来的有格调呢。 “施主请自行上山。”祝彪很容易的也投进了寺庙。手中拿着一个两指宽的黑漆木条,这就是他投宿的凭证和明天下山领马匹的证明。 “明国公世子?我怎么感觉着不对味呢?”告辞了知客僧,祝彪扭过脸面色就全冷了下来。那批红色骏马竟然是姬群的,剩下的人都是他的跟班手下。 堂堂明国公世子,怎么可能南山中没有别院,用得着来灵雪寺投宿吗?贵胄与贵胄,权势与权势,那也是有很大差别的。姬群代表的明国公府那就是最顶级的几个之一。 想到单玉屏还在寺中,祝彪心里要是不多想,不把姬群往坏处想,他就是迂腐道德先生了。 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势从祝彪身上升起,脚下的青石阶梯都无声无息的留下了烙印般的脚印。幸亏这时候祝彪已经远离了山门。不然被知客僧看到了,就惊叫起来不可! “姬群,你最好不要起不该起的心思。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右足重重的踏在石阶上,愤怒的内力汹涌波动。整个青石阶梯瞬间裂开了一张蜘蛛网。人影一闪,祝彪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山上去。 一起一落就是五六丈距离,《摩云金翅功》祝彪也已经修行到了第七层,若能大圆满,起落间就该有七丈长了。 灵雪峰才有多高,不到片刻祝彪就已经到了山门。收敛起身上已经要转化为杀气的煞气。祝彪默默平静一下心性,敲开了已经关上的灵雪寺寺门。 “施主夜里若无要事就不要出来行走了,寺东首个小院有女客住留,妨得惊撞。另外东尽头投住的是明国公世子,为人……脾气不好,撞着了他同样不好。善哉,善哉!” “寺东尽头——”祝彪带笑着双手合礼送僧人离去,再抬起头来时,两眼冰寒,脸上已经一片肃杀。 今夜不是我冲撞姬群,而是姬群要冲撞我! 真敢把注意打到她身上,那就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寺东尽头小院。 比祝彪要早来很多的姬群一伙人已经洗过手准备吃饭了,灵雪寺特意加的小灶给他们,但看着面前全是素的不见一点荤腥的饭菜,姬群手下的跟班随从又有谁能吃得下。 这个时空的佛家似乎没有祝彪前世中国的出家人会过活,素鸡素鸭素宴等等,这些满足出家人口食欲的东东就从没出现过。 灵雪寺的伙食真的很不好吃,不要说这些跟班随从之前随着姬群一块风风光光,早就过惯了无肉不欢无酒不快的日子,猛的一吃青菜萝卜豆腐白饭,没感觉到新鲜清口,而是一水儿的难以下咽。就连单玉屏那里,这三年每每到祭日的月份住灵雪寺,除了身边真正贴心的丫鬟外,所有的侯府来伺候的仆人那也是隔五日就轮换一会的。
当然,单玉屏如此‘体贴’下人,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侯府不是自己的家,仆人不是自己的仆人。 这话略过,却看姬群。平日里难道真的大鱼大肉吃腻味了,今天要清清口,缓缓口味?那白饭素菜竟然一口一筷的吃下去了。跟班随从人人瞪大了眼睛,回过神来后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谁第一个端起了饭碗,然后就都吃下去了。 “世子爷,单玉屏身份不一般,您真强要了她,弄出麻烦来可不好收场啊……”今日里姬群带来了十几二十个跟班,可是里头真正了解他真实目的的人,就只有边上的这个始终劝阻中的布衣刀客。 饭菜已经撤下去了,里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姬群端起清茶,悠悠的抿了一口,“谁说我要用强,明明是那小娘皮来求我——” “哈、哈哈,哈哈哈……”想到用了‘欲海春潮’后单玉屏的模样,姬群就是一阵得意又变态的大笑。 他最初只是想把对祝彪的怨气发泄到单玉屏身上,那时候,单玉屏是作为祝彪未婚妻这一‘形象’存在的,如此来吸引他的施暴欲。可是刚才大雄宝殿前的一面,姬群亲眼见到了单玉屏,那一抹清冷、淡雅,宛如不染凡尘的仙子身影。 当然更不会忘的是那冰冷至极的一睹,眼神看向他如是看到了辱人眼睛的腌臜物一样的嫌弃、厌烦以及恶心。 若是只有那么仙子身影,姬群还会存上三分怜香惜玉之情,可是那一眼,彻底引爆了姬群心中的暴虐。 他要撕碎单玉屏的冰清玉洁,要让单玉屏像下贱的女奴一样任意作践任意蹂躏。 ——不染凡尘的仙子,那我就要亲自把你打入凡间,还要打入凡间最下贱的污秽中! 姬群本性就是这么一个隐藏着暴虐和毁坏的人。 布衣刀客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对于姬群这个他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做掉的人,他只有无奈。 走投无路之际被明国公所救,搭救的还是一整家子。他不要说是性命,就是人格、尊严,也都是属于明国公府。所以,他虽然心中不愿,也可惜单玉屏如此一个女子就要被糟蹋,但他只会有无奈,而不是愤怒更不是暴起! 夜深人静,月黯星淡。 布衣刀客一跃从小院中窜起,沿着屋脊悄无声息的向着前面院落摸去。灵雪寺里的院子又会有多大,房间屋檐错落近乎相接,布衣刀客根本不用太多作势,轻轻跳跃中就不停地穿屋过堂,行走其上无声无息。 “果然是自己找死啊……”就在布衣刀客察觉不到的阴暗处,一双眼睛出现在他的后背。 祝彪已经念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静心咒了,他还要看看姬群到底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就已经上前一剑劈了这道黑影,然后杀进小院了。 仙鹤嘴、销魂烟,布衣刀客的手段很江湖也很老套。但是对付单玉屏和跟在身边的一群人来说,这样下五门的江湖手段最合适。 祝彪跟在他的身后,就见这黑衣人在小院前前后后个个房间窗下转了一遍,然后脚步、身法立刻就换做了平常,显然是把活儿都做完了。 黄铜门锁对于高手来把手一拧就直接开了,布衣刀客这是在给姬群留门。吃的如同一头肥猪一样的姬群,身边高手尽是,本人却半点不学无术,骑马射箭都只是样子货。 布衣刀客不给他开一个门,那他就算迷倒了小院里的所有人,姬群也照样进不来。 两人配合的很默契,布衣刀客拧断锁头打开院门不多会儿,一身便服的姬群就闪身进了院来。 “老孔,下的药都足?” “那就好,你先回去睡。我什么时候舒服了,再回去不迟……” “没事,没事。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事,走你的……” 祝彪冷眼看着下面的二人,然后就见黑衣人起身飞向院外。庭院里只剩下姬群一个肥猪,还哼着得意的小调,摇摇晃晃的往里面去…… “贱货,**,小娘皮的,爷爷我来啦……” 第二百七十七章 肥猪如花 “咔哒、咔哒……” 姬群也不敢猛力去摇晃主屋外的扇门,夜深人静啊,灵雪寺武僧的水平再差,也张俩耳朵不是。两大猪爪握着门鼻就那么小心翼翼又带狠力的晃。 “老孔这怎么办事的,活儿也不做利凉点!”姬群被他老爹养的实在跟猪有的一比,而不仅仅是身材,还有性格。 祝彪一溜轻烟一样的飘到了他身后,“要不要我来帮你一把,世子爷?” “快点给本世子打……”姬群一句话没经大脑,但是到吐第八个字时他脑子再阿达也反应过来了,可是一点锋锐的刺痛要他就要惊喊出的叫声憋在了喉咙里,冰寒的锋芒在背,姬群整个人僵住了。 “好汉,饶命,好汉,有话……好好说。” 祝彪那会跟他废话,挥手封了他哑穴和背心几个大穴,人就是木头人了。然后大手一拎后领,腾空而起,起落着就向寺外投去。 他可没想着进屋去救醒单玉屏,把姬群拿到她眼前显摆自己的英雄救美。他现在要做的是掳去姬群的不明身份之人,在小院里稍微耽搁时间长一点,就不合理。那有掳人的人绑了人后不赶紧走路的? 刚才那黑衣人虽然走了,但肯定不会真正的远离,自己若懒怠一会儿他绝对会认定自己与单玉屏有联系。甚至把自己这个‘不明身份’之人想成是易北候府派来暗中保护单玉屏的高手。 祝彪今夜是不打算要姬群再活下去浪费粮食空气的。如果今夜自己不是到了灵雪寺。等待单玉屏的会是什么悲惨下场?这个可是自己未来的老婆—— 所以,姬群必须死!他,也不要给易北候府惹麻烦! 骤然而起的身影带着破空声就直蹿寺外,不远处的布衣刀客大惊,“怎么会这样?这人是哪来的?”自己放销魂烟的时候就在那个小院里吗?自己自始至终可是毫无察觉啊! 背心立即就生出了一层冷汗,当更让他浑身都发冷汗的是——黑影带起的那个人!虽然是在黑夜中,他也能看到那黑影带的还有一个人,而那肥胖如猪的体型。不是世子姬群又会是谁? “是易北候府的高手?”守着单玉屏小院,这个可能性极大。但是若是,自己之前放销魂烟的时候,他怎么不出来阻拦? 布衣刀客想要大喝一声,可又不敢。今夜事情绝不光彩,爆出来了麻烦就比天都大。他脑子瞬间里整不出个明白,也不及再去多想。直身就追了上去。那黑影轻功似乎不弱,虽然是带着一人。可几个起落也就要跑出寺院去。 祝彪留了一部分力。起落时更放重了脚步,这种情况下灵雪寺的武僧若还不察觉到,他们也就可以转武为文,念佛诵经去了。 “好胆,竟敢上我灵雪寺掳人。”两个手持铜棍的武僧纵跳如飞的从前路侧面赶来,正是那寺门方向。 不过二僧口中虽叫的厉害,但祝彪眼里两人绑在一块也不如身后的黑衣人一只手的分量。这是两个还不入一流的武者。他只是空出左手随意一掌向前拍出,两个武僧就一头从房顶上摘栽倒下去了。 脚踏寺院院墙。祝彪像是一只夜鸟带着自己的果实,投入了茫茫的漆黑中。 四五息后布衣刀客人影也从这里经过! 没错。两边错开的时间就是这几个呼吸的长短,可是空间上拉开的距离却足有**丈远。 “阿弥陀佛!”比二人要晚上小半刻钟,灵雪寺雪峰上人、都监寺和首座惠通、惠刚二僧,一提禅杖二持方便铲,也飞身过了这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1 首页 上一页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