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尽是汉奸—— “诺——” 倚剑山庄—— 座落在靖州紫阳山东麓,成武郡城北五十里流香溪之滨,占地三十余亩,画栋飞云,鳞次栉比。是靖州武林宿老追星逐月江一鸥安身立命之地。 江一鸥年已八旬,武功高绝,一生仗义疏财,结交遍地,为靖州武林所尊崇。十年前便已退出江湖。深居简出,贻养天年。 但门下五大弟子,连着一双儿女,人才辈出,比之燕家的随风扶柳山庄胜过不知多少。如当初的绿绛岭等势力,比之都有不足。绝对绝的是仅次于六大派的江湖二流实力。 这一天,倚剑山庄悬灯结采。香花铺径,全庄上下,都洋溢着一片喜气。 原来今天是老庄主江一鸥八十四岁大寿之日。 这并不是正寿。可是俗话说得好,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所以,相比来还甚是郑重。 庄中筵上百桌,以倚剑山庄的地位,与江一鸥在靖州武林的声望。自然是贺客盈门,宾朋满座。 正午吉时将至。数百贺客早已抵到,许多人交过贺礼后,根据身份地位已经被请到了不同地方的席位上。 但江一鸥则还在焦急的等待着,他女儿、女婿还没到。江一鸥五个亲传徒弟视作假子,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却只此一女,从小视同拱壁,父女之情深重,如女儿女婿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两天前就已是该到了的。江一鸥从昨日起就急得像热锅蚂蚁,并派出了好几拨人前去探望,最后一个回来的是昨儿下午,百多里外的女婿家并无变故。江一鸥那时候还很放心,现在,却在厅中团团转,额上汗珠滚滚,原本的谈笑生风也变作了这时的浓眉深锁,学人三缄其口,一托白髯,几乎被捋断。 洋溢的喜气,已被这意外的情况冲刷得荡然无存。 宾客中也有察觉不对的。 毕竟,江一鸥的女儿女婿在靖州武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个外孙子一个外孙女,也是江湖上展露出头角的少侠。是至亲,吉时都不至,那跟定是有意外了。 这相当不寻常的,江一鸥大寿之日找麻烦,这不仅意味着对倚剑山庄的蔑视,更是对江一鸥本人的最大不敬。 其中一个锦衣中年,行近三元帮帮主身侧,皱眉道:“这位仁兄,小弟曾有听闻……” 三元帮帮主额头立刻就渗出了汗水,拭了拭头上汗,低声道:“这事可不能乱说,真要是被河东那位给……大祸临头了……” “可前段时候赵剑南……没在家……” 吉时终于到了。 江一鸥女儿女婿一家还是没见人影—— 只见总管吕岳,匆匆奔入厅来,先向江一鸥行了一礼,然后对倚剑山庄现任庄主江飞鹏道:“启禀庄主,庄外有一队人马求见?” “既来前来祝贺的客人,何须通禀,请进来就是!” “人数有多少?” 江一鸥不愧是靖州大豪,这气度比之江飞鹏胜过不止一等。 “可是这队人马……” “怎么样?” “小人看来,似乎来意不善!他们足足有六七十人之多。” “哦!那……对方可曾通名?” “未曾。” “哼!”江一鸥怒哼一声,“无礼——” “放他们进来。” “啊?老庄主,来者不善啊……” “那又如何?我倚剑山庄上下百十号人,今日更有数百江湖同道捧场,何惧他六七十人?” 三元帮帮主面色更加凝重,但还是对锦衣中年人赞道:“好霸气!江老前辈不愧为我靖州名宿!” “老兄说的不错。只是这份气度,就不是我等所能比的。”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怀着异样的心情,等待着一睹这来者不善之人的庐山真面目。 工夫不大,两条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人影入目,每一个人都不由下意识地吐了一口长气。出乎意料外,这些‘来者不善之辈’为首者竟是一个残废,断掉了一支左臂膀。 另一个就是个年轻人,看面相顶多二十五六岁。 两人全是黑衣,各提着一个木匣,看来是一份贺礼,步履从容地向大厅走去。 及至看清了二人的容色,每一个客人都不禁从心的深外冒出了丝丝寒意,对方两人冷酷的神情,眼中流露的冰寒,使他们见而惊栗。 江飞鹏首先迎出大厅来,抱拳说道:“两位少侠光临敝庄,江某未曾远迎,失礼之至!” 断臂人嘴角翘起,算是一笑,连个拱手都没有,只把手中木匣向江飞鹏抖手一甩。 “闻得江老庄主大寿,在下特意准备上了一份贸礼!” 江飞鹏心中不好的预感很浓郁,重重的看了面前二人一眼,慢慢小心的打开木匣。蓦地—— 江飞鹏惊叫一声:“贼子,敢害我妹婿,你……你……” 另外已经有人惊呼一声:“是人头,赵剑南的人头……” 一声惊呼象一块巨石投入池水,激起了水波扑通,厅内外数百人骇然离座,举庄一阵哗然,纷纷奔向大厅。 木匣已经打开,里面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面目如土,看的出死的时间并不久。 江一鸥眼睛瞪着第二人手中的木匣面色惨变,全身簌簌抖个不停,双目圆睁,蕴含着尽是杀光,直罩在二人面上,那样子是恨不能把两人直接给吞吃下。 祝强生目中冰寒更早早换做了杀机。“河东上将军府行事,闲人请便——”杀气蕴含的面色,阴沉的象密云不雨的天气。 所有贵客的目光,由愤怒变作了惊骇,齐齐投在祝强生身上。 “赵剑南该死,所以你们江家也该死——”斩草要除根! 第七百六十五章 瞒天过海,杀奔阴山 “一言而决上千条人命,祝彪他把自己当做了谁?”北平城,安平侯府内,云蕲怒气勃发。手拿着厚厚一叠地方官府的上书,在自己老爹面前都要蹦起来了。 曹炳坤在下面静品手中香茗,对于云蕲的‘怒气’,嗤之以鼻。 祝彪派人斩杀五家一门一派,株连七家一帮,千人沥血伏尸,固然是不对。但是那五家一门一派胆敢这前段时间进去河东那趟浑水,他们就对吗? 北汉朝廷若想保持自己的威仪,这个时候就不该把矛头指向祝彪,而是该力挺祝彪,把矛头强硬的指向中山、卫、北疆。 云蕲,无胆无识一鼠辈也! “放肆!祝帅,国之柱石,军中栋梁也,焉是尔辈可以评说的?”云瀚怒视着儿子,这个时候要向祝彪发难,大不智。“收起你的那些小动作。” …… 半个时辰后,曹炳坤从安平侯府里出来,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酒楼。 “先生——”雅间内,大掌柜继续恭敬的礼待曹炳坤。 “告诉右贤王,不必担忧。祝贼目光正盯着卫国、中山,没工夫去草原逛荡。”饮下一盏酒,曹炳坤有些轻浮的道。祝彪肯定会向中山、卫国动手的,他的行文上书这些日子是一天一封的奏请上…… 整个六月里,祝彪和北平就在扯皮之中度过。 祝彪发去北平的文书一封严厉过一封,坚决要求惩处卫国、中山两国的‘叛逆民奸’,北平也老早的就行书卫国和中山国,要求他们两国严肃处理国内之江湖败类。可北平也就是发发行书而已,连使臣都没向两国正式遣派!这如何能让卫国与中山国感受到力量? 祝彪曾派人袭杀卫国的门派,然有了北汉‘同道’们的前车之鉴。卫国的几家江湖势力乃至独行客早已抱团在了一起。虽然河东方面是宋雁南、元通、燕青、祝强生,四大高手联袂出战,也没能打破卫国江湖中人的乌龟壳。 那些江湖势力并没有卫国一流门派参与,这点上与北汉江湖是一模一样。分开来看,在现今的祝家眼中,都不值一提。可要是联合起来,再广邀亲朋,兼之卫国朝廷的隐隐庇护,就绝对是一个能媲美河东的武力集团。 这个团体直到祝彪亲自出手。才算是砸开了铁核桃,硬给破开了。但其内人手也有漏网之鱼。 祝彪随后把目光集中在了中山国。可因为旧仇,中山国大小二十来个江湖势力几乎集合了中山武林整体六七成的实力,强大无比。没有中山国朝廷的襄助,祝彪不可能再得手的。 这种情况下祝彪就只好不停地催促北平。可北平,就像是个垂垂老朽,行动慢的令祝彪抓狂。一个多月过去了,诸多的扯皮下,北汉朝廷也没派出去往中山的使臣! 同一期间,河东也跟河西、罗州、延西、延东四地一样,不断地遣出小股精骑。刀子割肉一样在胡人身上留下一道道算不得深却真正流血的伤口。 “这是让乌维驮更加放心!” ——欲擒故纵。 积石山下。 祝彪一身明亮的重甲,策马缓缓走过阵前,“哒哒”的铁蹄声震碎了暗夜地寂静。 一万精骑的目光随着他的前进而转动,在星星几点火光的照耀下。祝彪身上的铁甲反射出幽冷深邃的暗芒。 “走——” 宏厚的声韵中,祝彪持枪横指,直刺远处三十里的胡骑营地。一个多月的布局,现在乌维驮该相信自己不会报复他们了! 但祝彪本人则始终没有忘记河西、安平、麟州数以百万计黎民的苦难。这是汉军不可磨灭的耻辱。就像飞仙关走脱乌维驮于祝彪一样! 耻辱,是要洗刷的。以血。用性命来洗刷。 “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响彻一片。 夜色如墨,乌云蔽月,呼呼地北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草原上一片冷寂,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地黑暗中,这支一支人数目的骑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地鬼卒正在大草原上悄无声息地前进着。 不远处,一望无垠地大草原上,星星点点地篝火隐约可见,那里就是距离河东百里距离内最大的一处胡骑宿营地了。 有三千人。 整个阴山以南地区,乌维驮布置了五千骑。为的就是提放祝彪突然出击袭杀到阴山以北之地去。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河东的小股精骑虽并没有真正杀到阴山以北,却是一点点一点点,积少成多的吞下了上千胡骑。 所以,补充掉其他地方的损失,这个胡营,人数已经不到三千了。 在祝彪与北平扯皮的一个多月中,乌维驮也在跟乌稽扯皮。损失了整整五万精锐的右部元气大伤,现在的乌维驮是他起兵以来最落魄的时候。兵力再度进行了抽丁,也只强强弥补到十万骑。却要照顾整个北汉疆域那么大的地盘! 因为右谷蠡王乌师已经倾兵襄助大单于乌稽去了。 胡狄联军于周军的厮杀如大海的波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顶过了周军上次大反击后的胡狄联军,才歇了不到一月就再次跟周军、北隅联军大打出手。乌稽手中也正深感兵力短缺呢,对乌维驮的请兵,置之不理。 所以乌维驮只能从右部各部落再度抽丁,整个右部数百万胡人,适龄的青壮只有那么多,十余年的厮杀,已经要快流干血了。此次乌维驮重新抽调的三四万胡骑尽是胡族力量,战斗力战斗意志,只可用低弱来形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1 首页 上一页 631 632 633 634 635 6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