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马长老很是后悔,那个寺庙的守护者告诉他,寺庙只是需要一些外围的守卫而已。剩下的有他们这些守护者们进行防御,他的弟子们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要平时有好好的练习剑术,有不会被什么山贼土匪打败的剑术就可以了。所以他才会让自己的弟子都去历练一下,但是…… 结果就是他的弟子只剩下了一个了。 “请节哀,但是请您放心,我会一直追查下去,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均衡教派一个教派能够解决的事情了,我会联系卡尔玛,还有神龙寺的武僧们。以及更多的人进行调查,并且重新封印那些恶魔。” 苦说看了看因为过于强大的清心咒,从而到现在都没有能力行动的亚索,稍微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带着歉意的看向了素马长老。 “可是我需要您的弟子的协助,他对那些邪物的仇恨,还有和他们战斗时沾染上的气息能够让我们有效的定位那些邪物,掌握他们的动向,所以……” 苦说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将亚索当做是道具来使用,而且有他在的话,亚索就算变成了恶鬼也能够在第一时间被斩杀,素马长老蠕动着嘴唇,想要说出点什么,但是却有一个平凡的声音比他更快。 “所以,您是想要把我最后的儿子都从我的身边夺走吗?!” 这个声音让亚索下意识的挣扎,并且扭头向后看去,而他也毫无疑问的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有自己的那把断刀。自己的母亲正悲切的看着自己,而自己的断刀则是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而且从上面的水珠来看,很明显是刚刚被她仔细的清洗过。他努力的想要挣脱戒和慎的束缚,但是他过激的情绪却让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敢松手,害怕他伤害到自己的母亲。 “是的,夫人,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让更多的人免受那个邪魔的困扰。” 苦说终究还是留情了,他没有说出亚索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不稳定,随时会变成需要被无情斩杀的恶鬼。但是就算是现在这样的说辞,还是让这位母亲流下了眼泪。 “我知道您是一位大人物,带走我的儿子也是为了让更多人免受困苦,但是我已经因为那个邪魔而失去一个儿子了,现在您能否答应我,让我仅剩的儿子平安归来。” 亚索的母亲悲伤的说出了这句话,而苦说只能够沉默,因为他能够想到的亚索的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一切结束之后走出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而如果不能的话,再还是人类时就被斩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而他的沉默毫无疑问的让亚索的母亲明白了什么,她用怨恨的眼神看向了苦说,让苦说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嘴唇,慎也忍不住的低下了头,只有戒眼睛虽然微微晃动,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流露。 然而亚索的母亲却没有像他们看到的那些村妇一样的大喊大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她只是悲伤的看着自己仿佛已经死去的儿子,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那么,至少让我请铁匠将他的刀重新锻造之后再上路好吗?一个武士在出发的时候可不能没有刀啊……” 说到最后她又哭了出来,而苦说则是在沉默之后回答了她最后的请求。 “不行。”
第二百八十三章 母与子的悲伤 “你是不是觉得师父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告别了素马,他们赶路到了极限之后,苦说一行四人就停下来进行了露营。而作为苦说的儿子,那个一直被其严厉对待的慎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他没有像是苦说那样子冥想恢复体力。而是时不时的看一眼他们带着的那个剑士,那个从离开了素马长老的村子,就一直沉默着的年轻人。 尽管看上去十分的苍老和颓废,但是戒和慎都知道那是因为对方的遭遇,事实上这个剑士恐怕都要比他们小一些。所以戒才会有这么一问,因为慎的同情心几乎是永远用不完的,在看到了那几乎是生离死别的一幕之后,他真的很害怕慎会对他的父亲苦说产生什么负面的情绪。 毕竟他们两个是他最亲密,也是最大的恩人了。 “啊,我理解父亲的做法,恶鬼什么的看到自己在意的东西,然后暴走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并不是很介意那个……” 慎很明显显得不是那么的自然,因为他从来都不擅长在戒的面前隐藏自己真实的心情,总是能够被这个心思缜密,并且坚毅的伙伴看穿心里所想的一切。 “的确,毕竟他的悲剧乃是自身的不足,还有……魔怪所为,师父的处理已经尽可能的温和了。只是慎,我想师傅并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吧?可要打起精神啊。” 戒努力的给这自己的兄弟打气,但是他自己的动作却有些忍不住的变形,因为对与还算是幸福生活的慎而言。亚索的身世和他的身世则是有着惊人的相似,他也对亚索母亲那时候的表情和眼神,与亚索感同身受。 因为他曾经并不叫做戒,而叫做苟弗。 这是个极其低贱的名字,代表着贱民。他的父亲和亚索的父亲一样,在某一天突然抛弃了他的母亲和他,然后从此消失不见。他至今都还记得他的父亲在晚上无情离开的背影,以及自己与母亲的绝望和眼泪。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这一走,就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因此而备受欺辱,村子里的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的和善,但是欺负孤儿寡母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孩子们的言语和欺辱,还有村子里明目张胆的谈论和歧视,最终让他离开了自己的母亲,前往了均衡教派的道场。 在均衡教派,他整天都只能够干杂役的活,因为没有人会看得起一个农夫的儿子,也不会有人教导一个农夫的儿子。所以他在丹居尔修道院足足做了两年的杂役,并且一直都没有人愿意教导他,甚至也都隐隐约约的排斥着他。 毕竟在这个地方,大多数人都是武士的家庭出身,要么就是均衡教派成员的孩子,他们一出生就会接受训练,他们身体内的血脉也给了他们强壮的身体和出众的天赋。所以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到他这个农民的儿子身上,尤其是这个农民的儿子还是被他的父亲给抛弃了。 这代表着他们无法通过父亲来判断儿子的性格和人品,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没人愿意教导他了。 直到有一天苦说在夜晚发现了依然在努力干活,渴望被认可的他,并且让他和自己的儿子慎对战:他被打得体无完肤,并且事后的一周的时间,他连床都下不去,并且脸肿的只能够喝稀粥。 但是他依然得到了苦说的认可,在那几乎无尽的击倒当中击败了一次慎,并且在很久之后的一次行动当中得到了他的新名字,戒。 只不过这样的荣耀和艰辛之路固然让人忍不住感叹和敬仰,但是作为当事人的他却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凭着一股怨气和决心被苦说收入门下之后,就在他意气风发的得到了苦说的教导,逐渐摆脱那个瘦弱的自己的时候,他的母亲找到了他,并且在修道院的门口呼唤着他的名字,想让他和她回家。而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离开之后没有像是父亲离开时那样没有寻找,而是在发现的一瞬间就不断地寻找着自己,而等到她找到自己的时候,却是自己刚刚得到认可,以及一个证明自己机会的时候。 所以他任由自己的母亲终于在修道院里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就任由她在台阶上哭喊,直到其他人无法忍受她打扰他们的清修将其拖走,他都没有再和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
但是,他却还记得自己拒绝母亲让自己回去的要求的时候,自己那明显透出沧桑神色的母亲脸上露出的绝。而那份绝望,也和被苦说拒绝了最后的要求的亚索母亲一样的苦涩和心痛。 “但你更不好受吧。” 慎看着自己的好友,很明显也想到了戒的母亲,那个凄惨的女人。但是他却明白那个时候的戒为什么那样的绝情,又为什么再和他对练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鼻子往自己的拳头上撞,好可以尽情哭泣的原因。 他爱着自己的母亲,但是正因为这份爱,他才会做出如此绝情的事情。 因为直到他的母亲找到他的时候,她的母亲依然有着不错的外貌的身段,并且家里的农田也十分的肥沃,还有着各种各样的资产,而且还是一个善良温和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会缺少愿意接受她的男人,但是如果这之中多出了一个前夫的孩子的话,那么这段新的婚姻,就会变的有些令人尴尬了。 所以戒才会如此绝情,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让他的母亲对他彻底失望的话,并且被他伤透了心,那么他的母亲是不会放弃他这个瘦弱的孩子,找到一个好人家的机会也就会因此而减少,很可能会过的并不幸福。而他则不一样,他已经获得了苦说的认可,只要他肯努力,他未来的日子就不会差,最起码也是一个被人尊敬的人。这样的话,就算这个女人找的夫家并不怎么好,也会因为这个儿子的均衡教派的身份,对他的母亲尊敬有加。 所以,他才会那样冷酷的对待他的母亲。 所以,他才会是被亚索母亲眼中的悲伤与绝望影响的最深的人。 “我更担心师父对我失望。” 戒努力的笑了一下,但是他的笑容在慎的眼中,却和破了皮的鼓一样没有任何的说服力。然而就在慎想要开导一下自己的兄弟的时候,他们共同的父亲却突然开口了。 “慎,戒!速速上前!”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召集剑士 父亲与师父的喊声让两个窃窃私语的学徒猛然惊醒,并且迅速的来到了苦说的身边。他们看到苦说的眼睛当中闪耀着灵界的光芒,而那把代表着暮光之眼的身份的剑,则是在他的身边悬浮着,并且散发着强大的魔法气息。 “我想我们的目标在这附近还停留过一段时间。” 苦说这样说着,但是戒和慎却一脸的茫然,因为他们没有苦说的视野,眼睛中所见到的一切都只是平静的凡俗。但是下一刻,苦说的两只手就分别搭在了他的儿子,弟子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视野共享给了自己的孩子们。 就仿佛眼前的一切染上了别样的色调一样,那些在现实当中无法看到的东西此刻是如此的的明显。他们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在这里停留,并且思考着什么。而在他的身上,强大到他们无法想象的魔法正在不断的闪耀。如果说他们的魔法灵光在这个精神领域当中能是一团莹火的话,那么对方的魔法灵光就仿佛坠入大地的太阳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就在两个人为了这样的不可思议的生物感觉到震惊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却再次开口,将他们震惊的心神拉了回来。 “这只是他曾经存在过的幻影,而这个时候他很明显还只是一个,但是我看过那些被杀的人的伤口了,他们很明显是这个小子所说的怪物杀死了。可令人疑惑的是,他的力量充满了一种生机,还有太阳的气息,是一位行走在人间的圣灵才对……怎么会和那种暴虐的上古邪物为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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