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来,肯定要盛情款待的了,明天见哈。”风亦飞打了个哈哈,纵身而起,飞掠开溜。 若有机会,风亦飞肯定是不想放过天下第七的。 从元神府一战,知道他背叛了元十三限之后,风亦飞就有杀他之心。 也从任怨那知晓了他的生平。 天下第七是文张的六妾所出,文张娶得多,是以他一出生就受尽家里各系人马的欺凌与斗争,由于他母亲磨氏出身寒微,只是一农佃之女,更加受尽委屈,最后还郁郁而终,他更常受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欺凌。 比较离奇的是,文家各系的儿女子弟,男的长得俊,女的长得俏,就是不俊不俏的,也有一张堂堂的外表,一表人材,外表福泰,却只独文雪岸母子二人,样子长得令人不敢恭维。 原来,文张要娶这六妾磨氏之时,是受相士指点,那相师非常有名,江湖人称之为“惨大师”,他认为文张过于享尽人间艳福,恐不寿,故提醒文张,若把持不住,再要娶妻,宜娶丑鄙之妇,对阴骛不无小补。 文张听他的话,于是娶了磨氏。 磨氏不漂亮,所以生了个儿子也不俊,加上他天性阴郁,举止言谈,更会令人不寒而惊。大家都很不喜欢他。 尤其在发生两件事后,文家上下,对他更是鄙恶。 一桩是他竟对自己三房所生的胞妹雪凝竟意图染指,给文家长子文随汉痛殴下一顿;二是他居然去偷窥长得最娇艳端丽的二房独女雪霜沐浴,给文张发现,痛打了一顿,撵出家门。 离家后的文雪岸,立志要出人头地。 先是上少林拜过师,扎扎实实的从挑水担泥练起,后又不甘守少林清规,逃了下山,又辗转练过青城派剑法,雁荡派轻功,点苍派的点穴手法,都是未能扬名立万。 从此之后,他就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些相当僻、少人练、甚至为人鄙薄,但却很实用,极有战斗力的邪门奇法,外道武功,刻苦修炼,终有所成就,自成一派。 便是因此,投入蔡璟麾下后,博得了蔡璟身边第一高手,元十三限的青睐,怜其天资绝佳,收为了亲传弟子。 元十三限的徒弟都只得传授一种绝艺,其他的便得看自己修行,天下第七却是独得恩宠,学了‘仇极掌’,‘恨极拳’,‘气剑’,‘势剑’等多门武功。 他志向高,所以舍弃原名,自称为天下第七。 这个风亦飞吐槽过很多次了,天下间比他武功高的实在太多了,手指加上脚趾都不够数。 被逐出了家门的天下第七,反而是成了文家子弟中成就最高的一个,便连文张都不敢再轻视于他。 天下第七后边暗中是不是有与文家有牵连,任怨没查到,文张一死,傅宗书倒台,文家也受到了牵连,家道中落,天下第七似是没有相帮过的。 风亦飞听任怨说起的时候,是感觉挺奇异的。 文张生前没对天下第七怎么好过,临死前反惦记着这儿子为他报仇,兴许他们父子曾见过面,冰释了前嫌也说不准。 这一追索,风亦飞找到天下第七的藏身地方,着实有些错愕莫名。 居然是所青楼,还是在京师里不算出类拔萃的青楼。 风亦飞涉足风月之所,为小皇帝找姑娘的时候,可是听闻过哪些青楼出名,这凤来楼显然不在其中。 果然是大隐隐于市,谁会想到天下第七会躲藏在一所青楼中。 凤来楼名声不显,地方倒还算大。 除却外边楼阁,里边还有重重院落。 虽是才堪堪入夜时分,但已有客人上门,没多少丝竹之声,只有狎戏浪语,听着还有几分热闹。 那楼阁似是接待饮酒的场所,后面院落才是姐儿服务的地方。 以风亦飞的武功,自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风亦飞收敛了气机,凭借‘内缚印’与‘驭虚’潜入了进去。 毕竟,若雷艳与天下第七在一块,风亦飞也是忌惮的,‘破坏王’雷艳绝对不好对付。 要他在,风亦飞只能探明天下第七的藏身处,改日再作打算。 穿过回廊,到得最深处的院落,风亦飞已闻及浓重的血腥味。 甬廊边相邻的房间有些窗子未掩好,能见里边躺着的尸首,看起来像杂役与婢女,三四人皆是喉咙开了一个孔,却只有伤口处有些许血迹残留,没见有血流出。 屋檐下吊着的大红灯笼,微微晕红的光线映照入内,看着无比的凄惨。 凭借‘杀机锁定’的标记感应,风亦飞已感知到天下第七此时就在最角落的厢房。 窗棂间闪着昏黄的灯火。 风亦飞微微皱眉,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普通的杂役婢女会被杀。 悄然摸了上前,还未近那厢房,风亦飞就忽地听到了一声带着急促喘息的轻喝,声线嘶哑低沉。 “把裤子脱掉!” 第1419章 投鼠忌器 骤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风亦飞着实有些错愕莫名。 这确实是天下第七的声音无误,难道他在侮辱女子? 瞬间,又接近了些,风亦飞已能感知到屋子里有三道气息。 阴冷的气机无疑就是天下第七了。 风亦飞不会感应错。 所需顾虑的就是‘破坏王’雷艳在不在其中。 三道气机都有一个共同点,呼吸浑浊杂乱,而且除却天下第七,另两道气息要弱上许多。 总不会雷艳收敛气息的功夫有那么强吧? 根据感应到的气机变化,天下第七还像受了伤。 寻思间,已听一把少年的声音惊惶的叫起,“你说什么?” 这声音还有几分耳熟。 本来以为天下第七面对的是个女子呢。 天下第七冷声叱道,“别装蒜,要你做啥就做啥,老实点趴到地上去,把屁股撅起来,让老子回个气!” 那少年似是又惊又怒,又羞又愤,咬牙切齿的道,“你!……” 天下第七的语音如同冷矢一般的利,“去你娘的!还不动作?老子要采你元阳补身子,我生来七命之身,加上忍辱神功护体,杀人可强身,吸血可疗伤,用女子可采撷阴气增元阳,用男的亦可爽利后固精气,你要给我唱出后ting火里焰,我这且饶你,更替你解毒,要不然,等我宰了你,一样可用你兄弟,老子粗棍抽他,你这臭小子狗打花的又能奈我何!” 风亦飞听得暴寒。 天下第七居然是个双向插头? 他怎么也会忍辱神功,自在门的功法不是传授出去就不能再用么?怎么无梦女会,天下第七也会? 听起来,天下第七面对的是一名少年,在他手下受制的还有另一人。 那声音听着还有少年的稚气,分外的耳熟。 不过风亦飞也不需猜了,已到了窗边,黑雾束作尖针,轻轻一探一触,无声无息就在窗纱上开了个小孔。 凭借‘驭虚’,风亦飞全身被黑雾拢着,几乎就是融入了黑暗之中。 在房中的天下第七狞声恶气,一无所觉。 风亦飞却是透过小孔,将里面的景况尽收眼底。 一看,心中就是一惊。 左斜方的是无情手下四剑僮之一的‘铁剑童子’叶告,他快近门边,双手抖抖索索的紧握住手中的长剑,身躯双脚都在微微震颤。 一个用剑的人,再是惊急的情况下,又怎会被敌人吓得发抖,四小一直都是天生牛犊不畏虎,天不怕地不怕,连九幽神君座下,武功远胜他们的高手,都敢冲前一战,又怎会被人唬住。 看起来他确是中了毒,天下第七所言非虚。 而‘铜剑童子’陈日月如泥雕木雕般顿在了天下第七的身侧,天下第七的一只手正覆在他天灵盖上。 一贯鬼灵精般的陈日月此际只有眼珠子能骨碌碌的转动,满是焦虑急躁,似在用眼色招呼叶告快些逃离。 天下第七如今的状况却也是惨淡得很,胸口一大滩血迹,已成乌黑色,更瞎了只眼,满脸的血污。 桌上灯光,斜照在他的脸上,就像索命的厉鬼一样狰狞可怖。 他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抖。 以叶告与陈日月的武功,就算偷袭,也不足以将天下第七伤致如此田地,只有一个可能,是老白重伤了他。 老白下了狠手,也不说个清楚明白。 略坑啊! 天下第七的伤势看来确实相当沉重,不然的话,以他的武功修为,要放倒叶告那是随手间的事情,哪需要用陈日月来做要挟,还要下毒。 偏此刻,天下第七的方位处于室中角落,着实不好动手,陈日月又在他掌下,稍有差池,陈日月怕是小命不保,还得等待个好机会。 怎么说,他们都是无情的弟子,论情分,自己也是他们的师叔,怎也不能看着陈日月身死的。 得救! 风亦飞委实是郁闷,要不是叶告和陈日月在此,天下第七与雷艳分开了,被‘杀机锁定’,无所遁形,自己要杀他绝对是轻松愉快得很。 “快脱裤子!”天下第七厉声下令。 “你休想!”叶告突然将剑往自己的脖子一贴,“我杀不了你,我至少可以一死!” 天下第七的独眼碧光闪耀。 “你想死?”他的语气中居然带了些尖酸的讪笑意味,“你舍得死?” “我不管!”叶告手中抓着的长剑在剧烈的哆嗦,“总之,你敢过来,我就死,我一定死!”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不能搞你?”天下第七冷冷的发笑,“你可知道你死了之后我照样可以搞你个痛快!” “你这狗贼!”叶告气急败坏的斥骂,“少爷我不怕死!管你这只狗如何糟塌折辱,我做鬼也要雪这个耻,报这个仇!” “我杀过的人数以千计,还没遇上一只鬼。”天下第七寒飓飓的道,“你死了,弄你也没味道,不过,你却还有个仍然活着的弟兄!” 叶告一听,气得青筋直冒,怒骂连连,“你这狗贼!你好无耻!你这猪猡……” 风亦飞悄然传音,“叶告,我是风亦飞,不要露出不对,拖延下时间,想办法引他离开陈日月,我就能杀他!” 叶告心思活焕,登时了然,虽不知风亦飞如今在哪,无法传音作答,脸上却没露出一丝端倪,仍是如怒不可遏状,骂个不休,“你是人不是!亏你还是名成天下的老江湖!你做出这样的事……!” 陈日月被封住了穴道,听在耳里,无比的悲苦,却不能动,无法反应,只能任人宰割。 天下第七没有答腔,抬起了另一只手,按住了陈日月的肩膊,微一用力,“喀”的一声,陈日月的手臂就已脱臼。 叶告不禁惊呼出声。 天下第七阴阴的笑起,慢条斯理的道,“你再不就范,我就先卸你兄弟一条臂膀,你仍是不从,我就撕他做个人棍,事后一样能用得,使得!” 风亦飞怒从心头起,但此时更需要冷静,镇定,以待出手之机。 “别伤害他!”叶告连声音都颤了起来,“他比我小……你要做畜生做的事,找少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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