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听一下，今年咱们赛区有没有什么新的高手？】
李栎没想到他的话让大沙漠如此重视，他仅仅是不喜欢被人算计，前恭后倨的感觉，所以才顺着大沙漠的话头，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搅搅浑水，恶心恶心他。
被人讽刺影帝，李栎自己也很无辜，他现阶段就是这个水平，发挥的好坏全凭运气，大神留下的肌肉记忆时灵时不灵的，也不是他说了算的。
不过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高校联赛”是什么样的比赛，自己目前的水平也许混迹那种级别的比赛才是相得益彰。
想到自己的情况，李栎心下一黯，随即又自嘲道：要是别人有一步登天的机会，可以直接打乙级联赛，肯定开心死了，哪会像我这么没追求。
应付训练、被采访、和大沙漠打马虎眼，总结下来，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睡觉前，李栎登录了他自己微博的账号“栗子糕”，随便刷刷当催眠，不知怎么地，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今天这场舆论风暴中心的另一个人，沈晗。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李栎觉得他和沈晗都遭遇了无妄之灾，一个说话被人曲解，另一个躺着也中枪，这么一想，还挺有缘分的。
【“花瓶言论”纯属外人曲解，李荔并非针对沈晗，带节奏的媒体们，节操都顺嘴飘走了！】
李栎习惯在自己的小天地畅所欲言，反正他只是个有12个粉丝的路人甲，说什么都没人在乎。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他下意识做了辩解，也许对于“李荔”这个角色，他越来越上心了。
第30章 大家一起撕李荔
8月17日，距离与极光战队的比赛还有 30 天。
“大神，你吃的好少。”
顾家站在料理台后，边擦手边说，由于大神昨天的采访得罪了他心中的女神，所以今天的早餐成色有了明显下滑。看着食不知味的大神，顾家多少觉得有些内疚：胃口被喂刁了，这种粗茶淡饭恐怕他吃不惯啊。
“我在想事情。”李栎朝他笑了笑，又往嘴里多塞了几口。
他真的是在想事情，一大早他就查阅了战队青锋官网，点进青训营的版块，打算看看以往的训练营是怎么进行日常训练的，就见置顶里有一个昨天新发的贴子。
发帖人“原装进口”，点开一看，是往年青训营训练课程汇总。
“老林这家伙，真是太负责了！”
李栎开怀笑道，虽然林原在贴子一开始就“强调”此贴的目的是为了让新加入训练营的训练生对接下来为期两周的训练有个概念，但是李栎却轻松看透他的本意，并且毫无负担地领了他的好意。
快速浏览一遍后，李栎删繁就简地制定了一份课程表。
“站好最后一班岗。”李栎说着顾家听不懂的话，在他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扒完了早饭。
早晨九点，林原在一楼左翼的训练室里如芒在背。
训练营里已经坐满了小萝卜头，年纪从十三岁到十七岁不等。他们显然得到了李荔大神会来莅临指导的消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期待。
孩子们不会作伪，在林原说话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心不在焉的，目光毫不顾忌地聚焦在门口，稍有风吹草动，屋里便流过一阵按捺不住的喧嚣，差点把“我们就是来看大神”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林原被他们当做空气，赤果果地忽视了，心头顿时对迟到的“李荔”更加不满：有没有一天能准时到的！无组织无纪律的主！
林原口中“无组织无纪律”的人此时此刻正在接受严厉的批评。
其实林原完全冤枉李栎了，他到的挺准时的，只不过一进来就被“请”去经理办公室了。
“你昨天的采访是怎么做的！”
李栎才进门，经理就把手上的平板啪一下摔到了桌上。
平板上显示的正是昨晚上惹恼沈晗的那篇文章，此刻已经超十万的转载了，评论更是不计其数。而且难得所有留言的网友统一制式，形成了“大家一起撕李荔”的和谐局面。
经理气得胃疼，竟然得罪了大半个圈子，果真不负“嘴贱”盛名。这还只是约了一个记者做专访，要是出席答记者问……经理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够热闹的。”
李栎翻着各方的言论，嚯，这么大怒气，啧啧啧，这么脏的话，哎哟，这上纲上线的大帽子，粉丝们果然是最容易被点燃的群体。
“啧啧，‘我’的粉丝战斗力不行啊，没有一个来控评的，任凭我被骂啊，”李栎浑不在意地说，在和经理满是怒火的目光对视后，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解释一句的，“我并没有说那些话，都是撰写者的臆想。”
“不管是什么！作为一个被采访过这么多次的职业选手，怎么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经理一屁股坐下，脸色不善地说，“鉴于你的失误，老板决定，收回你的人事任命权，接下来的转会你就别插手了，不过你放心，还是会询问你的意见的。”
经理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见眼前那个专心划着平板的人抬起了头。
“我以为我之所以接受采访，就是为了制造热度博人眼球的。”李栎语调平平，没有波动。
经理一窒，但很快摆脱了心虚：“有这么博人眼球的吗？你是博眼球还是辣眼睛啊？”
“哈。”
李栎忍不住笑出声：“经理你还挺幽默的，”他抬手拦住意犹未尽还想指摘的经理，“我以为，咱们队伍应该有剑指整个江湖的雄心壮志啊，毕竟三年内要拿下总冠军，没点睥睨群雄的傲气怎么行？”
说到这句话，李栎着意看了经理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古怪，好似“李荔”说了个荒诞的笑话，但他却不敢丝毫发笑。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训练营了。至于人事任命权……随便吧，”李栎抬腿迈步，临出门时撂了一句，“经理，这种花边新闻少关注，实在闲的话多想想接下来的转会人选，千万别辜负老板给你‘人事任命’时的期许哦。”说完径自离开。
虽然不想仗着“大神”的金贵作威作福，但不意味着他会被人随意呵斥，尤其是那人不久前刚表示过他“很重要，是整个战队未来发展的掌舵人”。
反复无常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翻脸不认人吧。
既然身份转换为教练，李栎今天刻意换了一身成熟稳重的装扮，顶着两个黑眼圈和一头黑线来到青锋的青训营。
李栎刚一出现，屋里突然齐刷刷响起一阵掌声。
“同学们好。”李栎挥了挥手。
“大——神——好——”小萝卜们拉长声音大声回答。
李栎汗。
“昨天你们是怎么过的？”
虽然备好了课程计划，但李栎还是打算先问问，如果原本的安排已经很合理了，那他乐得沿袭传统。
“就让我们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自由活动了。”
昨天被林原借调过去的训练生唐一飞大胆接话，眼中闪着希冀，跃跃欲试地说：“大神，你能不能给我们露两手？”
怎么又是这个要求。李栎又汗。到处都让他露两手，他又不是马戏团的动物，何况他以现在的水平那就是见光死啊。
正当李栎感慨“苍天弄人”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不认识的号码。
来得正好！
李栎如闻梵音，匆忙扔下一句“我去接个电话，林副队长你先露一手给孩子们看看”后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
林原连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门后，转眼又接收到训练生们没那么灼热的、没鱼虾也好的目光，无奈地说道：“请打开你们面前的电脑，进入训练软件。”
本以为“李荔”不久便归，谁承想左等右等，他居然变成了个打狗的肉包子，一去不回了。
又跑了！不负责任！林原咬牙切齿地想。
第31章 原身是个刺儿头
一出训练室的门，李栎便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对面无声无息，李栎奇怪地看了手机一样，确定还在接通状态，便又“喂喂”了两声。
“你谁啊？”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冰冷倨傲的声音。
李栎仿佛心跳都停了一拍，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既熟悉又陌生……他本能回答：“我是李栎。”
对面静了一静，半晌后那个声音发出短促地一声冷笑：“哈！你是李荔？那我，又是谁？”
声音透着疲惫和虚弱，但依旧掩盖不住语气中蕴含的桀骜不驯。李栎乱成一团的心绪倏然镇定了下来，他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你也是李荔，”李栎答道，他舒了口气，问道，“你醒了？”
沉默。
李栎不以为忤，自顾自地说：“我这就去医院，有什么事当面说吧。”说罢挂断了电话。说实话，听着自己以前的声音那么戾气森森地说话，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坐在出租车上，李栎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他是兴奋的，有一种在遥远的异乡即将见到同类的心情。可明明是去见“自己”，怎么竟生出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李栎百思不得其解，大概是这种情形太过吊诡，身体根本分泌不出与之相适应的激素吧。
医院电梯门关了又开。
“韩大夫。”走进电梯的人正好是李荔的主治医生，李栎连忙打招呼。
“小李，又来看朋友啊？他昨天就醒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了。”韩大夫对李栎印象挺深的，甚少有病人没有家属来探望，只有朋友见天过来。
“是吗？”李栎若有所思地说，昨天就醒了？
“……拿着钱，有多远滚多远，不许再缠着我儿子……”
病房门口，李栎脚步一顿，脸色奇囧，心说这台词够老套的，起码得是一部十多年前的电视剧了吧。想着他推门走了进去，随手关上身后的房门，把医院里充斥的纷杂统统关在了外面。
挂在屋角半空的智能电视正在播放一部连载中的家庭剧，一个形貌文弱的年轻人倚靠在病床的床头，双脚翘得高高地，一手抓着遥控器，一手握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往嘴里塞，边吃边看，吃得津津有味，看得更是津津有味。
李栎霎时间觉得，整张床，乃至整间房都快放不下他了。
听见门口开门关门的动静，李荔锐眼一斜，飞过来一个不满的眼神，脸上布满了“谁啊打扰我追剧真扫兴”的吐槽。
“……阿姨，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我的爱情……”
屏幕上的女主角正声情并茂的表现自己富贵不能淫的气节，可惜李栎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三步并两步走到电视下面，长臂一伸直接把电视关了。
李荔吊起嘴角，按了下遥控器，电视又开了。
“……像你这种没有教养的女孩子，想进我们家大门，休想……”中年贵妇不屑已极，她拧出一个鄙薄的笑，刚要张嘴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就又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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