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舟也笑了,问道,“那你还要我吗?” 刘衣然拉起他的手,孩童天真般地说道,“我要把你藏起来。”然后将林放舟拉到门边,只见刘衣然对大门悄悄地说道,“放舟,我好想你,回来吧,好吗?” 大门闻言,轰然洞开,而林放舟闻言,险些潸然泪下。 家里始终是温暖的,饭菜是暖的,灯光是暖的,被窝也是暖的。黑暗里,林放舟摸到妻子的肩,背,然后顺着妻子的腰缓缓向下,此时他也找到了妻子湿润的唇。所谓干柴烈火,不外如是,然而就在林放舟刚用火石擦出星火的那一刻,妻子却一把将他推开了。这完全在林放舟的意料之外,妻子冷不防这么一推,险些没有把他推下床。 林放舟收了收心,想是自己着急了?便问,“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衣然才回答道,“我今天不方便。还是睡觉吧。” 话虽如此,但林放舟感觉得出来妻子另有原因,大概是耍心机想要惩罚自己吧,要是这样,现在霸王硬上弓也是无妨,但林放舟转念一想,才回家便如此猴急,连自己都想笑话自己,于是,“晚安。” 一夜安寝,不见云雨,但林放舟心里却无比温暖,妻子的体温是这个世上最暖人心的温度。 早早地,刘衣然便在厨房忙活起来,林放舟倚在门边看着她来回地忙碌着,仿佛在欣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外面的阳光从窗透入,与刘衣然的围裙恰好调成了橙色,伴着热牛奶升起的水气,洋溢了整个厨房。 “好久没吃过你做的早餐了。” 刘衣然想了想,道,“快半年了吧。” 林放舟也在心里算了算,竟然是真的。回想这半年以来变故不断,夫妻甚至难见一面,心不禁感概不已,令林放舟宽慰的是他与妻子之间的感情却在这多番波折之中日益笃定。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缺少一颗面对苦难的心,而缺少一个愿意陪我们面对苦难的人,林放舟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等会得回趟家,去看看妈。” 刘衣然倒了一杯牛奶给林放舟,接着道,“你是该回去看看她了,妈想死你了。” 母亲再见到儿子时,忍不住老泪纵横,看着儿子那张成熟的脸庞,林母不由得叹道,“小放,你现在好像你爸,太像了。” 林放舟听了,微微一笑,“有其父必有其子嘛。”说着,他拿出了父亲的《林氏春秋》,“妈妈,你知道父亲一直在写这本书吗?” 林母看了看《林氏春秋》,答道,“知道,他很宝贝这东西,一直都不肯给我看。” “这其实是父亲写的家史,记载着从你和父亲结婚后家里发生的大小事。” “哦?”林母翻开春秋一看,疑问道,“怎么都是古文呢?这我看不懂啊。” 林放舟笑了笑,道,“没事,有时间我翻译给你听。”然后,他从母亲手里拿回了春秋,“对了,妈,有件事我想问你。” “嗯?” “我哥出生那年,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你哥出生那年?”林母回忆了片刻,“那年,家里是发生了一些事。” “是什么?”林放舟追问道。 在母亲的讲述下,林放舟才终于了解到当年的故事。原来那年父亲与人合伙下海做生意,但生意才做起来,那个合伙人却携款跑得无影无踪了,为了能让生意得以周转,父亲四处找人借钱,但是没有人愿意借他,后来生意跨了,父亲也为此欠了一屁股的债。再后来父亲就再也没有提过做生意的事,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慢慢地营生,还清了债,也养活了一家子。 林放舟想了想,自己的遭遇与父亲何曾相似,但相似的只是前情。父亲跌倒了却没再站起来,而现在的林放舟绝不想永远都趴着。玉儒意的那句话一直都在他的耳边萦绕着:“你不挑战自己,就只能等别人来挑战你。”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林行帆问道。 林放舟从老家回到广州,径直就去了哥哥的家里,他实在好想念那个小侄子。林放舟把小武道抱在怀里,这小家伙好像会认人一般,被林放舟抱着,竟然高兴得不得了,手舞足蹈个不停。林放舟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安稳下来,才道,“我想建一个战团。”
“你还在想灭天的事吗?” “不,我不是想灭天。我只想,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林放舟拿额头顶着小武道的小脑袋,问道,“你说是不是啊?” 小武道被他顶得乐呵呵地,天真无邪得令人生惜。 “这样有意义吗?你完全可以去做其它更有意义的事。”林行帆脸有愠色,这也是林放舟早就猜到的了。 林放舟不想跟林行帆争辩什么是有意义的事,而什么又是更有意义的事。他只是勾起嘴角,若无其事地逗着小武道。 林行帆见林放舟无意争论,也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毕竟林放舟才回家,要是再把他逼走了,如何去跟母亲交代?于是林行帆只好说道,“如果此路不通,要晓得绕着走。” “这道理我懂,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不认为此路不通。” 林行帆听了林放舟的话,心里愈加不爽快,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顺其自然,“好吧,竟然你非要这么选,我也没理由阻止你,毕竟你我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作什么决定要靠自己想好才行。”说罢,他搭上林放舟的肩膀,“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告诉你,做哥哥的没理由不帮你。” 听了哥哥的话,林放舟顺从地点了点头。 林行帆从他手中将小武道抱回去,这时林行帆提道,“放舟,你和衣然还不生个孩子啊,再晚点出来,日后可要挨欺负啊。” 林放舟笑笑道,“孩子嘛,大欺小很正常,不过长大了就不一样了,我不着急。” 林行帆感觉现在自己真的是说不动这个弟弟了,有一个如此自有主见的弟弟,让他这个当哥哥很有压力,“你能淡定就行。” “呵呵,”过了一会儿,林放舟起身道,“我差不多该走了。” 这时李霜霜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小叔起身要走,便道,“小叔,多坐一会吧,我这就去买菜,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我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改天吧,改天我和衣然一起过来吃饭。”说罢,林放舟转向小武道,“道道,叔叔走了,再见。” 小武道见林放舟要走了,竟折腾起来,好像是舍不得他。 林放舟走后,林行帆才把心里的怒气表出来,他将这不老实的孩子递给妻子,然后叉手坐在沙发上,将不悦写了一脸。 “你怎么了?”李霜霜见丈夫不高兴,便问道。 “还不是被我这个弟弟给气的。” “小叔?他怎么了?”李霜霜不解地问道。 “他……”林行帆正生着闷气,一肚子的不快,却无从发泄,“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你们男人的事我怎么会懂呢?”李霜霜被丈夫说了之后,心里自然也有些不悦,她抱着孩子正准备离开,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时,回头对丈夫说,“我怎么觉得小叔变了许多呢?” “他变了吗?也许吧,变得更固执了吧。”林行帆没好气地说道。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经 更新时间2011-10-28 9:57:22 字数:3066
转眼间又要过年了,湿寒的广州别样的冰冷,但武道的世界却似乎永远是那么火热,不会冷却。问鼎杯已经完成大中华区决赛,仇舍不负众望地拿下了决赛第一,以中华剑圣的名号杀入天下决战。至于江乔则屈居第二,但是他依然拥有天下决战的参赛资格。而刀王名衔战那边,周权并没有如愿地拿到决战的门票,唐风战则赢得中华刀王的名衔。由于有仇舍和唐风战两人,这一次广东九天战团的成绩在各省战团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从网上浏览到这些信息时,林放舟心情显得有些压抑。从他们各场的比赛的视频来看,广东战团里的每一个人的身手要比以前更胜一筹,可见在此次问鼎杯的角逐之中,广东九天战团的实力获得了整体提升。虽然他知道这其中大局协议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广东战团耀眼的表现还是不由得让林放舟有些担心。他很清楚,日后想要推翻九天战团,那广东九天战团必然将是他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可偏偏的,广东九天战团竟然是九天战团中最强的队伍。 林放舟知道以前的路是不能复制的,他必须在心里有一张周详的蓝图,不能再像上次一样贸然出手,否则结果还会是失败。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蓝图上的第一步必然是让自己强起来,惟其如此,后面才能有路可走,在游戏的世界里,高手就是主宰,只有高手才有振臂一呼的能力。 如今的林放舟是高手没错,但是与仇舍,江乔或者是唐风战他们相比,他显然已经远远地落下了。他必须马上地让自己强起来,打出名气,才能拉队伍与九天分庭抗礼。路线此时已经浑浑然地出现在了林放舟的眼际,可是如何迈出脚下的这一步,林放舟却有些迷茫,要比仇舍、江乔、唐风战都要强,谈何容易。 这时林放舟想到了一个人,也许他能告诉林放舟答案。然而当林放舟拨出了这人号码后,却被服务台告知这是一个空号。 “空号?”林放舟想了想,打给了另一个人,“喂,师兄。” “你是?”那人疑惑地问道。 “我是放舟啊。” 骆剑成不禁惊喜,“放舟?真的你啊,你刚才叫我师兄,我还没反应过来。” “我没叫错吧。”林放舟俏皮地问道。 “没有……没有……” 林放舟竟能从骆剑成的语气之中感到隐隐的忧伤,“你没事吧?师兄。” “我没事,你师兄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听说前阵子你离家出走,是真的吗?” “就是出去走走而已,不算离家出走。”林放舟狡辩道。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骆剑成宽慰道。 “对了,师兄,我刚才打师父的手机,服务台告诉我说是空号,师父是不是换号码了?”林放舟问道。 这时,电话那头竟然意外地沉默着,林放舟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过了几秒,骆剑成才道,“放舟,师兄他……” 骨灰堂里流动着阴阴冷冷的气流,站在这里,仿佛身处寒极。看着眼前的骨灰盒上铭着的“蔡公心田”四字,林放舟忍不住瑟瑟地颤抖起来,虽然他竭力地压住了身体颤抖的幅度,但行伍出身的骆剑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骆剑成出手搭在林放舟的肩膀上,此时林放舟才终于止住了颤抖,他伸手拍了拍骆剑成的手背,意在说:我没事。 在林放舟离家出走后的一个月,蔡心田就病倒了,可能是大限已至,终不敌命,撒手去了,留给林放舟惟有深深的遗憾。父亲去世的时候,自己没能见上一面,师父去世的时候又是如此,莫非真的是上天在惩罚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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