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贝虽然并不反感洗澡,但是相信它并不喜欢让林放舟给他洗澡。林放舟乃是个学以致用的人,他发现用咏春的黏手给小狗洗澡很是省力,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可以用太极的缠手来运用毛巾给小狗擦身子也很顺手,为此他不禁得意,自己原来是个这么有才的人。林放舟给小贝洗完澡,擦完身子,双手才放开,小贝便飞也似的逃得不见踪影。 林放舟又看了看时间,是时候做饭了。于是他便围起了围裙,在厨房里鼓捣起今晚的晚饭来。 作为一位小时候给母亲打下手,长大了给老婆打下手的男人,林放舟自认为,在这漫长的打下手的生涯中,他通过细心观察和认真揣摩,就算淡不上通晓,至少也算得上是半通了烹饪之道,而今日,正是他大展拳脚的日子。 林放舟雄心勃勃地操起菜刀,按住砧板上的鱼,大喝了一声,一刀便拍下去,再拿起时却发现那鱼已经七窍流血,下手是重了些。在向鱼道过歉后,他开始动刀给鱼脱衣……忙碌了一个小时,林放舟顺利地做出了三菜一汤,荤素俱备,色香味美,总之,林放舟给自己做的这五道菜亮出了很高的分数。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真正的评委来品尝。然而,他等啊等啊,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评委大人就是不露面,可是林放舟却不愿去打电话,他很想知道,评委大人到底会多久才回。 等着等着,一种无名的失望渐渐袭上心头,林放舟越发坐立不安,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终于还是拿起了电话,刘衣然一接通电话,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衣然,你在哪?怎么还不回家?” 刘衣然奇怪地问,“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在大哥家住几天的吗?” “有吗?”林放舟疑问道。 “当然有啦,我写了字条放在卧室的抽屉里。”刘衣然得意地说道。 林放舟愣了一愣,回道,“对不起。”然后挂断了电话。 刘衣然本来以为林放舟会反驳她字条放在抽屉谁会看见之类的话,但林放舟这次却出奇地平静,反而说了句对不起。刘衣然拿着电话,想来想去,也想不了出个理由来,但她分明地觉得情况不对,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林放舟的那句对不起已经告诉了她,肯定发生了什么。 放下电话后,她跟林行帆和李霜霜说了一声后,便匆匆地赶回了家。 家里一片静寂,就连平时一听到开门声便会朝她直奔而来的小贝,也不来欢迎她。饭厅里摆着的饭菜还是温的,却没见有动过的痕迹。她走进卧室,里面没有人,但一切却像是刚被打扫过,她离开时,摆乱了的化妆品,已经整齐排列在梳妆台上,只是胡乱了顺序。 突然储物室里传来动静,刘衣然急忙跑去一看,只见林放舟趴在地上不知道正在找什么,“放舟,你在做什么?” 林放舟没抬头便直接答道,“我在找小贝啊,让它陪我吃饭,可是这家伙这会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这时他才醒悟过来,抬头看着刘衣然,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刘衣然疑问道。 林放舟递过来一双筷子,“尝尝。” 刘衣然夹了一块鱼肉,尝后不禁皱眉道,“鱼胆破了,鱼都苦了。” “是吗?”林放舟连忙也吃了一块。果然鱼肉里掺着一股涩腥的苦味,令人难以下咽,“我不太会做鱼。你试试这个,这个肯定不错。” 刘衣然再一尝,“咸了。” “那这个呢?” “淡了。” “那……你尝尝这汤。” “嗯……汤酸了。”刘衣然笑道。 林放舟听后,却笑不出来。他糟糕的心情写在脸上,刘衣然看得清楚,却想不明白,她问道,“放舟,你怎么了?” 林放舟这才终于笑笑道,“没事,吃饭。” 刘衣然看着林放舟夹了一块鱼块放进嘴里狠狠地嚼起来,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放舟不再像以前那样早早地出门,去游戏室工作,而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草草地吃了些早饭,然后打开家里的终端,除了看电影就是看书。大白天里林放舟也将窗帘拉得死死的,家里一下便像是变了色调一般,再温暖的颜色在黑暗里也变得阴冷无比。 刘衣然发现林放舟的怪异举动之后,几次问他,他都回答,“没事,我休息几天而已。” 刘衣然自然知道事情不是林放舟所说的那样简单,她猜想大约是战团那边出了什么事。但是她并不愿意主动向林放舟提问关于战团之事,战团在她心里始终是一个疙瘩,于是她只得偷偷地去跟马能友联系,希望了解到关于战团的事。当得知林放舟是被全体战团成员全票推倒的时候,她狠狠地痛骂了马能友一顿,好歹是四年的大学同学,居然在这个时候不挺他一场。马能友被骂得不敢说话,他没想到结了婚的女人发起飙来这么难对付,只能低头认错。
见到马能友诚恳的认错态度,刘衣然才觉得好受了些。 “那放舟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马能友弱弱地问道,“要不,我去看看他?” 刘衣然突然醒悟过来,林放舟离开了战团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啊,要是他日后都不再去碰这些东西岂不是更好,如果马能友过去把他劝回战团怎么办?她连忙道,“你就别去了,他现在一定不想见到你。” “可是我很担心啊,放舟这家伙有时候有点死心眼,我怕他会因为这件事干出些……” “这个你不用担心,放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马能友看着刘衣然脸上的自信,心里突然对林放舟有种莫名的忌妒。 知道林放舟的心情现在正处低潮,刘衣然特地向舞蹈团请了一周的假回家。 “放舟,我跟团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当晚刘衣然便跟林放舟提道。 林放舟想了想,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便问,“为什么会突然跟团里请假?难道是专门去旅游的?” “我……”刘衣然思考一番,道,“我就想去旅游不行吗?”然而林放舟不作回答,照故看他的电影,刘衣然着急了,摘下他的耳机,“你就陪我去不行吗?” 林放舟夺回耳机,决然道,“我不去。” 为了让林放舟答应陪她去旅游,刘衣然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但林放舟始终故我,大有敌军围困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意味。 刘衣然见说服不动他,便只好使劲地摇他的肩膀,向他撒娇道,“去嘛,好不好?好不好啦?” 林放舟终于不耐烦地道,“你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 刘衣然被林放舟一喝,竟是愣住了,眼泪说话就淌下来,但她轻轻抽泣了几下,忍着不流下泪,装作无所谓似的说道,“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言罢,转身就要离开去。 林放舟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刘衣然一怔,转身看着林放舟,此时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并没有要看她一眼的意思。 林放舟越是如此,这时她心里越是难过,她抱住林放舟的头,轻轻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需要时间。”林放舟强忍着心头的痛,说道。 所有人都迷信时间可以治疗一切,但时间的真实疗效如何又有几人能说准,可能那些被时间治好了的人都入了土。 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九十二章 依然心痛 更新时间2011-10-27 10:30:01 字数:3797
过了几天,林父和林母要回老家去,刘衣然想跟林放舟一起去送送,可是却被林放舟拒绝了。 “为什么?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刘衣然本想跟他理论一番的,但话未出口便改了主意,改口道,“你好歹去一下嘛。” “你代我去吧,就跟爸爸说我很忙。”林放舟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是要我撒谎吗?”刘衣然难以接受地问道。 林放舟扭头看着刘衣然,眼睛里流转着一种异样的可怜,像个孩子似的说道,“我真不想,我怕面对他。” 刘衣然见林放舟为难的模样,心不禁化开了,她搭着林放舟的肩膀道,“你是说爸吗?” 林放舟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刘衣然只好对他说,“他不会怪你的,我等会就去给爸妈的帐号汇十万块,就说是你还上的。” “你不明白。”林放舟抢道,他注视着刘衣然的双眼,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 刘衣然也盯着林放舟的双眼,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但是不是钱的问题,又是什么问题呢?是林放舟的问题呢?还是林父的问题呢?刘衣然没敢追问,她代林放舟去车站送了林父和林母。 林知见林放舟没来送他,便问刘衣然道,“小放呢?” 刘衣然强笑道,“他……有事,走不开。” 林知见刘衣然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心知事有蹊跷,但儿媳妇都说话了,也不好出言揭穿她,便道,“你们俩要好好的。”说完,他拍拍刘衣然的脑袋,然后上了车。 直到看到客运车消失在眼界的边缘,刘衣然才敢松口气。 如是又过了几日,眼见着一周的假就快度完了,刘衣然整日都在家里陪着林放舟,但他的情况却不见有所好转,依然是每天上网,看电影,看小说,听音乐,却从不去碰游戏,她便陪着他上网,看电影,看小说,听音乐,也不去碰游戏。 但是情况越是如此,刘衣然越是担心,林放舟到底想维持现状维持到什么时候。这时她才突然发现过去的无话不说,如今竟变得战战兢兢,她实在担心再次伤到林放舟,可是难道就让他这样一直下去吗? 还好的是,现在的林放舟比较喜欢看喜剧,这样当他看得高兴地笑时,刘衣然也能跟着笑,无论笑点是雅是俗,至少他们此时此刻在一起分享着欢乐,尽管这欢乐并不十分真实。 假期的最后一天,家里来了客人,开门一看,竟然是方贤和骆小仙。刘衣然连忙将他们请进家里来,然后跑进卧室把林放舟叫出来,才去给客人准备茶水。 “方贤,小仙?你们怎么来了?”林放舟搔搔脑袋,问道。 方贤与骆小仙手牵手站在一起,听到林放舟的疑问,方贤轻轻地碰了碰骆小仙,而骆小仙又反过来碰了碰方贤,看上去,似乎是相互推诿什么。终于方贤还是站了出来,拿出一份请帖,恭敬地向林放舟说道,“林先生,明天是我和小仙订婚的日子,希望您届时能与您太太大驾光临。” 听了方贤这么一说,林放舟不禁大笑起来,他喜上眉梢地接下请帖,“坐,坐,坐。”待方贤和骆小仙屁股一着地,林放舟却喝道,“站起来。”方贤和骆小仙被他一喝,连忙站起来,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只听林放舟问道,“你们明天订婚,怎么今天才把请帖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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