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在年关矿山任务时，李十三和顾婉一起介入的战圈，当时李十三特地留意了顾婉的生命值，应该在120以上。
也就是说，她的生命值上限在扣减，当真对应了诅咒不断削弱生命，最终致死的传说。
扣减生命值上限，这种操作在口袋妖怪里没有出现过，找不出对应的线索。
李十三走出山洞，解除战斗状态，又走回洞里。
“李十三，你刚才是…干什么呀？”
“顾婉，你身上的诅咒…真的会致命。”
“废话，我知道，我…早就看开了。”
顾婉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有些黯淡，如果真的看开了，她又怎么会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进入第五禁区，在新月山脉绕来绕去。
“我，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
“什么？”
“等下。”
风铃铃出现，把吓了一跳顾婉，“你又有新的召唤兽？！”
“管不管用还不好说呢。”
李十三看着风铃铃，它的治愈铃声能解除队友的异常状态，中毒、剧毒、睡眠、麻痹、烧伤、冰冻的情况。
但混乱、鬼盆栽的那种诅咒、还有锁定、着迷之类的，属于“状态变化”，不能被治愈铃声清除。
顾婉身上这东西八成不属于异常状态，李十三真的没抱太大希望。
从背包界面取出梦境邮件，标记在顾婉身上，判定为队友，治愈铃声释放…
“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没感觉。”
“好吧…”
要么没有产生任何作用，要么诅咒消除的时候本人感觉不到，前者的可能性最大。
李十三看着外头连绵不断的雨水，“得启程回去了。”
“嗯…”
虽然不是出行的好天气，但顾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维持浅层睡眠的药物了，晚离开第五禁区一天，生命就会被诅咒加速侵蚀一天。
决定启程返回，李十三陷入沉思。
瞬间移动只能带着死物回去，盔甲鸟没学飞翔，飞着不能载人，但是能背着顾婉徒步前进一阵子。
体能方面不是问题，精灵中心随时恢复，问题是…盔甲鸟真的不适合背着人跑，那铁壳子能把顾婉颠出一身淤青。
同样的，龙王蝎满身环扣甲壳也不太合适，人形的巨钳螳螂一样没法背人。
“那个，顾婉。”
“啊？”
“回去的一路上…”
“一路上怎么了？说呀。”
“你可能只能坐我怀里。”
“你…”
顾婉脸上挂起红云，“在出租屋的时候你那么老实，现在我这样了，你又想乱来？口味很独特嘛，这得抱着我…一个多月才能回去。”
“停车！我的代步灵器只能坐一个人，第二个人接触不到实体，所以得坐我怀里。”
背包栏里的自行车别人确实触碰不到，顾婉现在这个状态没指望她召唤狐狸代步，步行回去又太慢了。
洞穴陷入沉默，李十三提出新的建议，“邪术研究组织引爆炸弹后，留下了一些像滑板车一样的代步灵器，可能还能用，我往返一趟，五六天回来接你。”
“别啦…一下浪费一周，我可能顶不住的。”顾婉的说话声渐渐变小。
“给你抱啦，反正…在最后一段生命里，也没有其他男生会得到我的允许…”
“行，我们开始吧。”
顾婉的战斗服同样是连帽设计，扣下帽子，只要面部朝下，防水设计的布料就能发挥完整的避雨作用。
李十三清点了行李丢给盔甲鸟背着，从游戏界面调出自行车坐上。
“上来吧。”
“上哪儿？我看不见你的灵器。”
“我…我腿上啊。”
“你…哦…”
顾婉颤抖着靠近，李十三深吸了口气，拦腰来了个公主抱，让怀里的娇躯垫着自己的腿部。
“为什么还要吸气啊，我有那么重吗？！”
“不是为了蓄力，是为了冷静。”
“可是…你也没冷静下来呀。”
“你怎么知道？”
“我压到…”
“停！别说了！”
李十三大致调整了一下姿态，骑出去好几百米才渐渐习惯怀里抱着个人。
曾经骑自行车那个蹲马桶的姿势总是被人吐槽，也有人建议过反正只要靠意念就能操纵自行车，可以松开双手挺直腰板，或者站起来。
问题是挺直腰板动作还不是蹲着，站起来的话，哪有坐着舒服，还是标准扶着车把手的姿势最合适。
现在怀里抱着个妹子，双手不能握着车把，得一手扶在顾婉背后，另一手撑着她的膝盖内侧，避免这副绵软无力的消瘦身躯掉下去。
“顾婉，我们现在这副样子行动起来不方便，你有没办法消除自己身上的人类气息？”
李十三切换鬼盆栽附身，人息完全消失，就当心魔物循着顾婉的气息而来。
顾婉满脸疑惑，“你能通过手法隐藏自身气息，难道感觉不到我几乎没有人息吗…”
第194章 空间术式
“呃…你怎么做到的？”
“因为诅咒呀，我身上的人类气息非常弱…”
听上去有点儿让人心疼，但好歹保证了暂时性的安全。
顾婉之所以能够以勉强算4星的实力靠近新月山脉外围，除了敏锐的感知力之外，还有诅咒带来的人息消除。
当然，运气也非常好…
李十三能在触发极少战斗的情况下切入新月山脉，同样托了消除气息的福。
回去的路线还算熟悉，没遇上太多困难，李十三找到一处粗大的树木叫出壶壶。
顾婉再次大吃一惊，“你这…都第几只召唤兽了？怎么控制得过来？”
“嗨呀，没问题，今天我们在树上过夜。”
顾婉抬头看看高大的古树，“那提前做很多准备，至少不能淋着叶片滴落的雨水休息。”
“不用担心。”
李十三没打算对顾婉保密太多，让壶壶使用秘密之力开启秘密基地。
树冠上出现有点儿扭曲的空间入口，李十三抓住顾婉，进入其中。
顾婉只觉得眼前场景一晃，身体出现在四壁连同地板全是整齐木料拼接的房间里。
“李十三，你这是…空间系的术式？！”
“啥？空间系？”
李十三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个系别，之前的封印系已经属于新知识了，又蹦出个空间系。
顾婉保持着惊讶表情打量秘密基地，又摸了摸床铺。
“完成度好高…等等，你不知道空间系，这地方是怎么搞出来的？”
“别人教我的特殊术式。”
顾婉知道李十三身上的秘密数不胜数，懒得深挖。
“空间系，非常稀少的系别，大多用在灵器锻造上…”
那种在战斗中突然从裤裆里摸出一把大砍刀，正是在灵器锻造过程中刻画了空间系术式回路，达到把大个的东西变成一小块部件随身携带的目的。
除了武器，超大型的猎人团也会将其他装备进行空间折叠，但术式回路只能刻画在灵器材料上，所以，用于空间折叠的所有东西都得达到灵器标准，能顺畅传导灵素。
材料造价不菲，再加上空间系术式刻画的工艺巨难，失败率很高，导致空间折叠物品整体价格高得吓人，而且极为少见。
要不是顾婉幼年生活在顾家那样的大家族，或许一辈子也没法深入了解空间折叠物品。
李十三想了想，“这么玄的吗，听上去有不科学。”
“哪个术式科学了啊？召唤系科学吗？”顾婉翻了个小白眼。
“可是…被空间折叠的东西总得有个依托，比如说把大刀折叠成一颗玻璃球…你刚才似乎没拿出类似的道具呀。”
“呃，有的…”
“哼，不说就不说。”顾婉赌气转过脸，“这地方的物件不是灵器，居然也能折叠…”
李十三干笑了两声，“空间系术式这么稀有的吗？”
“你说呢。”顾婉掰着手指头，“空间系，是最为稀少的一个系。”
“上次不是说召唤系最稀少吗？”
“那是因为空间系术式不参与战斗，连辅助都没得辅助，全用在锻造领域，一般不把它拿来讨论。”
李十三又谈及封印系，这个倒是很好解释，其实早就见过。
顾婉甩了甩手腕上的镯子，击败魔物、将其封印、形成固体封印，而后刻画入灵器成为召唤兽。
“所以也不是啥常规战斗类型，顶多用来封印一下敌人的某个术式，使用难度很大，偏鸡肋了，最重要的还是制造召唤兽方面的用途。”
闲聊几句，顾婉躺在柔软的床上，感慨李十三居然能在第五禁区把日子过得这么美。
李十三一边埋汰顾婉完全可以不用独自冒险，一边小心翼翼看着床铺。
顾婉的药剂耗尽，本来应该连夜赶路，尽可能减少在第五禁区逗留的时间，但今天一路颠簸了这么久，得让她稍微躺躺，恢复体力，顺便看看治愈铃声有没有效果。
床上的顾婉呼吸渐渐平稳，这段时间累得不轻，尤其是提心吊胆、悔恨、求生的渴望、对家庭的思念…
乱七八糟的思绪心中颠来倒去，又孤身一人呆在第五禁区，真亏得她没有精神崩溃。
可惜，安逸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顾婉发出痛苦的梦呓，从床上缓缓起身，揉着太阳穴。
“不行，还是不能进入深度睡眠。”
看样子治愈铃声不能清除诅咒，倒也符合游戏设定。
李十三看着秘密基地外的夜色，“好吧，我们上路。”
原定的计划就是这样，治愈铃声如果凑巧起作用，就安安稳稳过夜休息，没这么理想的话，好歹让顾婉喘口气，坐了一天车，也不容易。
稍稍恢复体能，顾婉再次坐入李十三怀里，动作变得自然，不那么拘谨。
李十三感受到两只纤柔的手笔勾住脖子，低头询问，“有没有好一点。”
“嗯，离新月山脉远了之后就好多了，最重要的是…安心了。”
“出发吧。”
“李十三，你不用休息么，刚才只有我躺着…”
“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完全健康的修行者，几天不睡没问题…”
随着昼夜更替，下了小半个月的雨终于休止，天空放晴。
草丛晃动，巨钳螳螂飞出，十字剪斩向对面魔物。
魔物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炫光闪来，陷入混乱状态，而后是鬼火、剧毒…
结束战斗。
瞬杀完成，李十三捡起3星晶核，魔素探测仪记录魔素波动，转身迅速离开。
魔物的尸体没有得到处理，魔素波动逸散，引来远处其他同类。
近期都是这样的行进模式，能躲则躲，李十三和顾婉都能隐藏人息，没遇上太大麻烦。
实在到了魔物密度太大的区域绕不开，李十三就会独自拉开距离，点杀一只魔物，引走大片区域的其他魔物，而后迅速离去，继续带顾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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