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报同一个城市的学校咯。”
青瓷的去向早已经定了，家里人要求她进入圣兰女子学院，成为6区乃至世界顶级家族的名媛贵妇，坐标虹海市。
顾婉想考过去应该没问题，也就李十三估摸着自己有点悬，虹海市这样的一线城市大学分数普遍比较高。
“想太多。”顾婉稍稍靠近了一些，“我等不到那天的。”
李十三低头沉默，去年得知顾菱菱想要找到雪拉比，尝试触发时间倒流，回到5年前拦下前往第五禁区的妹妹，当时觉得这办法有点愚蠢，是个老好人傻姐姐。
如今第一次感同身受，无力拯救，只能诉诸于玄之又玄的方法。
不过，就算真的找到雪拉比，应该也不能随便改变历史吧…
“李十三，你是不是很奇怪，青瓷今天怎么没有来？”
“接到电话的时候很奇怪，现在模模糊糊能想到个大概。”
肯定是顾婉找青瓷说了点话，才创造了这么个独处的机会，具体说了什么，就没法猜了。
“告诉你答案吧，我跟青瓷说…给情敌放一点水。”
“嗯？嗯…”
顾婉话中的意思相当明显。
“李十三，你喜欢我吗？”
“还行吧。”
李十三叹了口气，感情这方面还是坦白一些好，虽然说出来会在双方分别的时候造成更大的遗憾。
“那…你喜欢青瓷吗？”
“喜欢呀。”
“渣男！”
李十三露出苦笑，咱只是说喜欢而已，什么都没做呢，反倒是任劳任怨服务了这么久。
“真是的。”顾婉也只是半开玩笑地调侃，“不过，这样一来，我的心愿至少完成了三分之二。”
大学似乎没法去了。
完成的心愿一是像正常学生一样参加了高考，二是邂逅一场恋情。
李十三看着天边越来越暗淡的晚霞，“这样就行了吗？”
“不然呢。”顾婉的浅色的嘴唇靠近，“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李十三还没来得及答复，后续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不行的，不行的。”
顾婉眼角泛着泪花，“不能让你眼睁睁看着初恋女友离去，那你也太可怜了，所以，这样就可以了…”
“别想太多。”
“不，我有问题…我不想刚有个优秀的男朋友就离开这个世界。”
顾婉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脸上挂起笑容，“送我回去吧。”
“嗯。”
李十三伸出手，让顾婉纤细的手掌轻轻搭上，拉起她的时候甚至觉察不到多少分量轻飘飘的。
“李十三，抱我回去。”
顾婉显得相当虚弱。
在说出心底的诉求成了自己的状况后，突然变得相当虚弱。
李十三默默拿出自行车，默默把顾婉抱在怀里，顺着矿山山道往回开。
“李十三，有没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差不多。”
从第五禁区回来的时候，顾婉也是一副极度虚弱的样子，有将近整个月的时间坐在李十三怀里赶路，到达虹海市勉强捡回了半条命。
胸前的衣服被紧紧拽住，顾婉把脸完全贴在李十三的胸口。
“李十三，我忍不住了，我想说真话…”
“说吧，周围没有别人。”
矿山停工几个月了，附近山道连个路灯都没有，李十三顺手灭掉顾婉带着的‘球灯’，自行车在完全漆黑的环境行进，两边偶尔传来一阵虫鸣。
“李十三！”
顾婉的情绪完全释放，哭得声嘶力竭。
“其实我根本没有看开…根本…根本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坚强又豁达！我…不想死啊！”
李十三感觉心头一阵悸动，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婉的长发，不知该说些什么，老油条累积下来的经验在这儿完全用不上，反倒鼻子酸酸的，也想哭。
“呼…”顾婉的泪水打湿了大片衣物，许久之后才缓过劲。
“我任性了。”
“你要是早点任性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顾婉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其实心里默默装着许多沉甸甸的负担，直到生命终结前才在李十三怀里宣泄，哪里称得上任性？
自行车离开矿山区，逐渐回到灯火通明的城市道路，顾婉这才拽着衣服擦干眼泪。
“别叫出租车好不好？这样送我回家，多抱我一会儿。”
“好的…”
顾婉没有后续交谈，静静看着周围熟悉的夜景，这些本地人或许都快看腻的事物，她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回到出别墅外，顾婉挥手道别。
“李十三，刚才你说喜欢我，不是因为看我可怜才哄我的吧？”
李十三摇摇头，“真不是，别误会。”
“那，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哦…”
第230章 高考查分
顾婉说着要给礼物，最后只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进入别墅之后顺手还把门关了。
李十三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没法上去追问，还是多留一些时间给她们母女吧。
回到出租屋，垃圾桶里多了两盒外卖包装。
“大表哥，你回来啦…嗯？你这忧郁的气质是怎么回事，失恋了？”
小百合啃着鸡腿，一双小短腿在床沿晃来晃去。
李十三自认情绪控制各方面做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真不愧是幽灵系的百年百合。
“恭喜你猜错了，反正不是失恋。”
“诶？”
小百合的鼻子轻轻抽动，“诅咒的气息…我知道了，那个跟你关系很好的女孩，生命走到了尽头。”
“嘶…你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哈哈哈，我这辈子好几十年时间都在研究生命，理所当然。”
李十三一怔，小百合起初研究的项目是永生，说不定还能从她身上找到最后最后最后一丝希望。
“大百合，因为诅咒死亡之后，能不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延续生命？”
“帮你做成标本吗？”
“标本哪里能叫生命？！要活生生的呀！”
“变成丧尸？”
“能保存智力吗？”
小百合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都叫丧尸了，怎么可能有同等于人类的智力？顶多像是野兽般的本能。”
“那，提取灵魂，把人类变成灵体呢？”
李十三对这个思路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邪术研究组织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折腾了这么久，还是不能顺顺当当创造灵媒。
小百合点点头，“有可能吧，以前我还在研究圈子里的时候，有听说一些组织在朝这方面做实验。”
“后来呢？”
“后来我进封牢了呀。”
“现在有办法做到吗？”
“你觉得呢？”小百合丢掉手中的鸡骨头，“这么轰动的创造，不管是正面新闻还是负面新闻，都得炸得人尽皆知，至少在修行者圈子里要有很多人知道…”
现在关于灵媒的事情几乎没人提及，说明这个实验顶多弄出少数个成品，叶剑轩当时抓住的那个只是半成品，总体上属于可行性很低的阶段。
就算现在把顾婉交到邪术研究组织手里，未必能以灵媒的方式延续生命。
“大表哥，认命吧，第五禁区的诅咒至今没人找到解开的方法，我这样重置身体的极端案例不太对，你说的邪术研究组织也不算解除诅咒…”
“好吧。”
小百合为了之前的任务忙了好一阵子，在这儿住得倒是舒舒服服，似乎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李十三倒也乐得让她在出租屋里待着，占不了多大地方，还能看看家。
隔天，上午公布分数线，下午公布高考成绩。
去年的高考院校底线是450分，今年升了3分，在453。
李十三点开分数查询页面，原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没想到鼠标戳下去的瞬间，心脏还是猛跳了几阵，结果弹出一个页面错误的提示。
“太真实了…考生一起查分，导致网站崩溃。”
从下午到傍晚，李十三时不时戳一下查分网站，电脑和手机都试过，输了十多遍准考证号码和身份卡号码，愣是没有查到成绩。
到最后甚至有点麻木，干脆不查了，反正报志愿有整整一周的时间。
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是青瓷，看样子她查到成绩了。
“课代表？你就说你考了多少分嘛。”
“710。”
满分750分的考试，达到这个分数乍一听上去确实很吓人，李十三反倒觉得这不是青瓷的真实水平，应该更高。
“课代表，你在什么地方保留实力了？”
“什么叫保留实力呀？七字头的考分，我觉得都能当今年的芙蓉市状元了。”
“可是你那么多奖项…”
多种乐器等级加上国际级别的奖项，还有绘画特长方面的艺术加分，李十三甚至觉得亲自能突破最高分数限制。
“想太多啦！艺术大类的分数不能相互叠加，更多是体现在对我下降一些分数线的福利。”
额外加分方面的限制，青瓷的综合科没有选择常规的三门，而是将其中一门定在修行者考核上。
她的实战经验非常缺乏，因为父母不同意的缘故，没有充分训练，就连报名修行者科目也是好说歹说加上先斩后奏才成功的。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常规综合科？”
“我今后想走的道路是灵器锻造，修行水平很重要的！”
即便这个分数稳稳能进圣兰女子学院，按照父母的强制意愿报名古典声乐专业，青瓷还是不打算放弃灵器锻造方面的兴趣。
“十三，你考得怎么样？别跟我说落榜啦。”
“我这…一直点不进去，啊，页面正常了！”
和青瓷随口聊天的过程中，李十三顺手操作了一下分数查询界面，空白的屏幕上出现一条非常简约的成绩单，显示了每个科目的得分和总分。
小百合看到情况有变化，蹦蹦跳跳凑了上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语文0分，你真是个人才！”
“闭嘴，我缺考了！”
“十三！你家里有其他女生！”
“我表妹啦，上次在商业广场你还见过。”
一阵鸡飞狗跳，李十三终于可以细看分数。
零分的语文不用说，数学在青瓷漂亮的押题战术下拿了100分。
考场上利用即时通讯器，外语140分。
哲学和地理两项72+68，同样是140分。
最后的修行者科目考核91分。
总分471。
比今年的分数线高了18分，只要报志愿的时候别乱写，怎么着也能擦着边上岸。
电话那边得知分数的青瓷对于总分没有太在意，“十三，你这91分的修行者科目得分也太夸张了吧。”
“呵，我根本没用100%的实力，否则能把那间考室打爆掉。”
“贫嘴。”
“课代表，顾婉考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呀，我先打电话给你的…”
追加了个第三方通话进来，顾婉也才刚刚查到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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