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岐是被你打出脑震荡的？！”
“不然呢？难道是你打的？”
“好，很好。”
“谢谢。”
李十三这一句道谢差点把方玉程呛得背过气去，身边立刻有死党站出来说话。
“这就是你说的回读生？今年考得很好吗？嗯？！”
“呵呵。”
方玉程这才缓过劲，“李十三！听说你在高考时选择了修行者科目，还拿了不低的分数，深藏不露呀。”
“辛苦你特地来夸我了，夸完了赶紧滚。”
“李十三！”方玉程额头上青筋暴起，“林岐就是因为你伪装自己才会被打伤的，不然你怎么打得过他？有本事堂堂正正来决斗啊！”
李十三倒是无所谓决斗不决斗的，脸上摆出阴阳怪气的表情。
“他被我打出脑震荡，应该是他来找我决斗一雪前耻，你跳出来叫唤什么？！”
“因为…”方玉程咬牙切齿，“因为林岐还在住院啊！”
“噗…”
李十三哈哈大笑，“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出院，这么脆弱的吗？你是想进去跟他做舍友？”
“我忍你很久了！”
方玉程在虹海市混得一般，在芙蓉市才是万人追捧的主战场。
身边的同龄人对他满是仰慕，本地的大企业家也对他认可有加，哪里受得了这种气，撸起袖子要动手。
身边的同伴连忙拦住，“玉程！冷静一点！周围人太多了，在这里动手欺负弱者，有损你的形象啊！”
方玉程气呼呼收起冲动的架势，殊不知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要是直接动手，李十三就有机会“正当防卫”…
最后是死是活不好说。
“李十三！有本事来决斗呀！”
“可以，要不是我之前忙正经事，早应该找个时机让你这家伙闭嘴了。”
“狂妄！”
方玉程气极反笑，拿出手机预定了芙蓉市最大的练功房擂台。
“你可看清楚了！三天之后，擂台决斗！”
李十三当时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行，好好享受一下这三天的健康状态，你马上就要去和林岐当病友了。”
“谁进医院还不好说呢！我们走！”
看着甩手离去的方玉程和一群死党，青瓷这才敢微微抬起棒球帽的帽檐。
幸亏带了这么一顶帽子来，及时扣在脑袋上，否则刚才被方玉程认出来，传到家里可不好交代。
“十三…”
“怎么了？”李十三随口猜测，“让我小心？”
“不，往死里打…”
第238章 台前准备
李十三活动着手腕，芙蓉市修行馆，只听说过，没来过的地方。
修行馆顾名思义，修行者训练的地方，提供练功房、教练指导、擂台决斗等服务，还能像高考的修行者科目一样，模拟半机械召唤兽对战。
大多数没有宗派、世家环境的修行者要么在学校里得到培养，要么在修行馆得到指导训练，提升水平。
曾经的李十三是个普通人，来这儿顶多看看热闹，又没啥好朋友，所以从没进来过。
后来有了掌上游戏机，直接以猎人任务和实战提升水平，最大的修行场所是禁区，哪里看得上这种室内过家家。
要不是前两天方玉程提出挑战，短时间内李十三几乎不会有接触修行馆的契机。
眼下是八月末，暑假的尾巴，放假的学生们躁动了一个假期，好不容易来点新鲜事岂会放过，在方玉程的刻意宣扬下，消息传得相当广。
除开学生群体，方玉程和他的家庭在芙蓉市也有着相当显赫的门面，几位经常一起聚会的企业家、本土富豪一听说年轻辈出类拔萃的方玉程有决斗，纷纷前来观看。
预定的修行馆最高规格擂台位于楼顶，整体空间像个大体育场，中央是边长50米的正方形擂台，和世界标准擂台竞技赛事规格统一。
再外围是观众席，分出普通观众席和类似贵宾席的观礼台，提供尊贵的客人使用。
在方玉程和背后家庭的名头下，普通观众席坐得七七八八，观礼台坐满了芙蓉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如果自家孩子对战的李十三是个普通人，他肯定会阻止，修行者欺负普通人可说不过去。
但曾经在创侨大酒店惹出风波的李十三莫名其妙参加了高考的修行者科目，这就不算自家孩子欺负人了…
…而是所谓的修行者之间的切磋。
到了他们当前的地步，在芙蓉市发展饱和，对外又没能力扩张，相互炫耀的东西非常有限，这时有个出类拔萃的儿子在大众面前亮相，当家长的岂止脸上有光，简直发亮。
方玉程和父母想得差不多，教训教训不懂事的后辈，又能炫耀。
裁判入场，介绍对决双方人员。
擂台两边各有一条参赛者通道，以及简单的近距离坐席，位置类似足球场边的教练、替补席。
李十三呆在准备室内，听着外头裁判通过广播传达的声音，按照规矩，裁判宣布选手上台，选手才能从专用的通道出去。
手机响起铃音，来自青瓷。
“课代表？”
“十三，我在观礼台，不能超大声给你加油。”
“呃…我知道。”
想想青瓷身边坐着的除开青老板夫妇，还有方玉程的家属、芙蓉市其他企业家。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是站方玉程一方的，青瓷要是敢在观礼台上给李十三加油，怕不是得被踹下去。
“十三，加油呀！”
“嘶——你小声点。”
耳朵被青瓷突然放大的音量刺激，李十三连忙拿远手机，“不是说不能大声加油吗？”
“我现在在厕所…对了，林岐也来了。”
“他不是脑震荡吗？”
“包着纱布打着吊瓶来的，还挂了氧气，可能就想看你被暴打。”
“那他得失望了。”
“对咯。”青瓷顿了顿，“那个顾飞浪也在观礼台。”
“嗯？”
顾婉失踪的那天，顾飞浪确实出来挑过事情，被叶剑轩几句话压得灰溜溜跟在队伍屁股后面送行。
当时李十三知道顾家出了内乱，家主遭遇毒杀差点死掉，顾菱菱、顾封之所以挺长一段时间都留在家里，是为了稳定自己的根基，争夺后续的家主之位。
这顾飞浪…似乎也是个家主之位的竞争对手，居然还呆在芙蓉市。
“不管他了，看就看吧。”
“我也得出去了，在厕所了呆了这么久…”
挂断电话，裁判差不多宣读完比赛规则，开始请对决双方登台。
首先念到的是李十三的妹子。
嗯？怎么是先念我名字？
按照文学作品或者动漫的套路，不管是比做菜还是比武斗，先手会输。
自顾自调侃着，李十三进入专用通道，却发现通道里还有另一个人。
“小闺蜜？”
“李十三！加油呀！”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突然跑来给我加油了。”
这个暑假小闺蜜都没什么声音，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嗨，上个学期谈了个男朋友，家境挺不错的，但是生活习惯太差劲了。”小闺蜜满脸嫌弃，“所以忙活到现在才跟人家撇清关系，我要嫁的是那种王子呀。”
“…那你不是应该给方玉程加油。”
“这…我还没撩到他之前，还是先声援一下你吧，大家都是穷困潦倒的好姐妹。”
“你才穷困潦倒…还姐妹？！”
李十三没好气回应，也不知道小闺蜜是怎么跑决斗人员专用通道里来的，不过，外头的裁判又喊了，再不出去得被直接判定失格。
走出通道，前边是擂台外圈两米宽的环形草皮，防止跌落的修行者受到二次伤害。
李十三踩着擂台边的楼梯走上台面，观众席传来议论与嬉笑声，观礼台上除了青瓷略微挥动小拳头，其余本土企业家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接下来有请方玉程阵营！”
现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李十三感觉有些不对劲，之前明明约好1对1的擂台对决，为什么裁判要说“阵营”？
不至于找人来群殴我吧？怕不是想吃群攻套餐：空气利刃+旋风刀。
现场大多数人是冲着方玉程的名头来的，发出欢呼并不奇怪，李十三仔细看对面通道走出来的一伙人。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身穿定制练功夫的方玉程，修长挺拔的身材加上帅气的面容，第一时间俘获了大量少女的芳心。
跟在后边的有男有女，其中一部分是前两天在奶茶店出现的死党，要不是他们拦住打算当场动手的方玉程，估计方玉程早就住院了。
人群中还有一个李十三认识的人，文东璃。
和往常一样，她俏生生跟在身边，不过这次的情况有点不一样，文东璃眼中没有之前那种爱慕，似乎只是来看一场正常的朋友切磋。
“李十三。”
方玉程双手抱胸，站在擂台下方叫嚣，“我们换个玩法怎么样…”
第239章 限制解除
李十三站在擂台上随口回应，“你想怎么玩？”
“要是我直接跟你打，未免太欺负人了，刚好我手底下有个小弟，让他来练练手…”
方玉程当然不会让在场的宾客白来，他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意思是李十三和小弟打个暖场比赛，他和另一个所谓的青年才俊给大家奉献精彩的武斗。
李十三眼角跳动两下，这太过分了，不把人放眼里，今天不亲自动手揍一顿方玉程才叫白来。
“别扯淡，你如果害怕的话直接认输，居然把小弟推上来当挡箭牌。”
“哈？我怕？！”
方玉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阵营里的伙伴同时笑出声。
“我只是不想你输得太惨，也不想别人说我欺负人。”
“好吧。”李十三招招手，“要么你们一起上，要么我来个车轮战，把你小弟一个个收拾了再教训你。”
方玉程高傲的表情变得冷漠，“李十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反正我已经站上擂台了，你们谁上都一样。”
“好，很好。”
方玉程拍拍身边的学弟，“你要是能打赢他，我把我原本的对手让给你，要是还能赢一场，我亲自上擂台指点指点你。”
态度还是相当倨傲，不过李十三没有太介意，送一个人进医院跟送三个人进医院差不多。
李十三指着场边的裁判，“要么我们解除一下决斗限制？”
这种常规的擂台切磋点到为止，打出轻伤重伤都是合乎情理的事情，但很少会出现死亡。
要是真的打死人了，除非攻击的一方明显不是故意的，否则还是要担法律责任。
双方约定解除限制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能像杀人一样不死不休，对方失去战斗力，攻击方还是得停下，但只要不刻意在胜负已分的情况下追打杀人，打出人命一样可以免于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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