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仍旧是那副轻盈的声音，并幽幽地看着索兰，当真有如痴情女子面对绝情汉。索兰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更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记忆，难道他真的啥时候睡了对方却没付钱？
“所以，索兰？”
雪莉轻声问道：“这位赛琳娜-奎因究竟是什么人？你给我看的那份黑色封皮的档案，就是她交给你的吧？既然你都拽着我来调查神选者了，对于情报的提供者，难道不该也介绍一下吗？”
这倒的确是个理所应当的理由，索兰回身再走向冰箱，心里松了口气：“相信你也能猜到，她的确是我的前女友，至于说工作嘛……雪莉，还记不记得咱俩刚搭伙时，我建议你尝试去CIA应聘一下？”
雪莉的眼睛睁大了一些：“难道她是CIA的人！？”
“差不多吧。”索兰再拎起四罐咖啡，转身，并朝雪莉挑起眉毛：“你没听错，，或者FBI，亦或者NSA，再甚至其他某些乱七八糟的机构组织，你随便猜去吧，我总不能直接说实话吧，这应该算是机密吧？”
很好很强大，非常完美的理由，雪莉甚至不复之前幽幽怨怨的模样，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我猜她是九头蛇的人也没关系咯？”
“呃……九头蛇啊……”
索兰弯腰，四罐咖啡摆到门口：“单论身体素质，你还真能说她是女版的美国队长，至少像那部电影里一样，从飞机上直接跳进海里是没问题的。当然……”
他起身再回身：“……她可不需要什么狗屁盾牌。”
“你是指九头蛇版的美队吧……”听雪莉这句呢喃，怎么都像是要吐槽，而后她眼睛一亮，又道：“对了，她是从高谭市来得吧，啊……对了！”
高昂音量骤起，她恍然大悟道：“蝙蝠侠！蝙蝠侠！我刚刚还想到来着！索兰，你和奎因女士，应该都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吧！？我可看到车牌了，她和你……你们也都算是高谭市的超级英雄吧！？哦天啊，哦天啊，你等一下，你等一下！”
很听话，索兰的确在静候等待着。
此时，雪莉在继幽怨状态，和刚才那副轻松后，又陷入近乎癫狂的状态了。他可不打算在这会儿说什么，雪莉很激动，她正不停原地绕着圈子，嘴里嘀嘀咕咕不停自语，当真和精神病院里的常客没有区别。等她冷静下来就好，索兰拎着再四罐咖啡，小心翼翼绕过雪莉，她激动归她激动，他可还要继续当搬运工不是？
“哦，我的天啊！”
最后，雪莉终于算是冷静下来了，她长出一口气道：“抱歉，索兰，这两天来的事……我算是明白了，你不给我上大课是应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理解万岁，干杯。”索兰干巴巴地举起一罐咖啡，当然他并没有真的要喝：“别忘了，纽约市里还有一位红裤衩外穿的哥们呢，然后一战期间，还有位女英雄狂干过纳粹来着，这两位我也都认识，你知道吗？”
雪莉小脸胀得通红，激动和冷静，她正不断在这两种情绪间徘徊者，然后她寻了一张沙发坐下，不断喘息着。索兰仍旧在搬着咖啡，冰箱里就剩下最后几罐了。
“对……对……是这样子，的确是这样子。”
她轻声说道：“高中时的历史老师告诉过我们，不能单一地看待一件事。我这两天……我这两天光在盯着……盯着你们丧尸……”
“僵尸。”
“对，你们僵尸……IZombie？”
“智能丧尸，你可以这么理解。”
“嗯，我这几天光顾着盯你们僵尸，压根都忘了你是从高谭市过来任职的了。神秘的蝙蝠侠，还有那个大名鼎鼎的罪犯小丑，还有那个常出现在纽约的超人，甚至像你说的，神奇女侠……”
雪莉一副世界观被掀翻的模样，目光近乎呆滞：“我的天啊……超级英雄的世界……那我算什么？按照《漫威》里的故事，我算什么？钢铁侠和小辣椒？美队和特工卡特？甚至雷神和……啊！”
索兰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正全神贯注数着咖啡。雪莉可真能举例子，好在她自己也意识到了，钢铁侠和小辣椒，美队和特工卡特……索兰心中腹诽，她怎么不直接从现实里举例子，克拉克-肯特和患有习惯性坠楼症候群的记者路易斯？
好吧，她当然不知道超人的真实身份了，不然韦恩企业第一个遭殃。
“你没意识到很正常。”
看雪莉终于算是冷静些了，他不紧不慢道：“你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我则是开着超跑上学的富二代。虽然你知道我有钱，但不会光因为一辆超跑，就立刻把人际圈联想到东海岸老财团们那里。”
“你的情况就是这样一个例子。毕竟现实世界不是专门讲故事的电影，超人也好，蝙蝠侠也好，他们也不是每天都会穿着紧身衣在大街上闲逛，每天都会成为全球新闻头条的。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当然不会立刻联想到那个层面，这很正常。”
话音落下，索兰轻轻踢了摞箱们一脚，七层高八十余罐咖啡，浑然一体轻盈无比地飘出屋门，稳稳落到二十英尺远的报箱旁。
雪莉目睹着全程，点头，说道：“精辟。”
“惭愧。”
索兰憋着笑，拍拍她肩头道：“所以雪莉，先不去考虑那些有用没用的，先帮我搬咖啡吧，没看……哎呦，我靠！”
到底是零散货太多，一个不小心，僵尸索兰失足踩扁了一听易拉罐。雪莉看到这一幕，顿时忍不住失笑，到底不愧是非人类一族，普通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诶，等等！”
然而，骤见大量咖啡迸出崩开的罐体，雪莉却愕然发现，里面喷出了好些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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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加料的咖啡罐，和第一堂常识课
“线虫！？”
一条雪白纤长的蠕虫，顺着罐体裂开的缝隙喷了出来，落在满地的咖啡液体上，甚至还在欢快扭动着！
“赶紧让开！”
索兰一把推开了雪莉，下一秒，那坑脏的家伙就蹿到了雪莉原本的立足地，爬得极其迅捷！
“怎、怎么回事！？”
雪莉完全懵了，甚至来不及被这蠕虫恶心一番，只感觉身体骤然一轻，自己竟被索兰一撑腋窝架了起来，单臂一转，被放到餐桌上了！
喂，就算我很轻，你劲儿大，也没必要这样子吧！？
下一刻，索兰一脚踏死了那条线虫，地板咖啡四溅，但更多的线虫正前赴后继地涌出金属罐。雪莉低声惊呼，因为不过片刻功夫，那里面竟钻出了十多条！
“我的天啊，要是我开了一罐打算要喝……”
一想到那种恐怖的后果，雪莉顿时不寒而栗。同时，索兰已拾起了空罐子，三两脚将其他线虫全部踩死。虫尸挤出蛋黄色液体，但半截身子仍在不断蠕动，生命力之强令人惊恐，更有一条半截身虫子昂起脑袋，向雪莉威胁地张开口器！
“滚蛋，去死吧！”
索兰见状，一脚将它踏到鞋底之下，沤水良久的地板再也经不住震动，断裂了两条木板！
“索、索兰？”雪莉这会儿回过神来，刚想询问原因，但立刻盯上了索兰手中的空罐：“当心，又有虫子冒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最后一条线虫对准着索兰的大拇指，一口咬了下去！
“哼，没完没了，真是没完没了！”
索兰不屑冷哼，线虫再怎么啃咬也破不了皮，他捏住那小家伙的身子，轻松拽出了空罐。这是无比恶心的一幕，线虫的肌肤似乎居有吸盘之力，预感到危险，后半条身子牢牢箍在罐体内侧。如此地被一拽一拉，它的身体先行一个拉伸，像皮筋般绷直，然后啪的一声，整个身子弹射到了索兰的手掌上！
啪的一声！
然后好一条细细长长的白色粘滑蠕虫，吸盘般贴到了人的手上！
“呃、呃呃呃……”
可怜的雪莉，呆愣愣地坐在餐桌上，不用摸就知道，两条胳膊上已生满了鸡皮疙瘩。
“索、索、索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索兰晃着罐子，里面再没有线虫涌出来。他很厌恶地皱着眉头，一甩将空罐子了仍出去。噼里啪啦的一片连响，空罐砸倒了一片满罐，全部散装摆放的咖啡罐城堡轰然倒塌，滚得这间客厅到处都是。
“现在是第一堂课的时间。”他使劲磨着后槽牙道：“就是僵尸和行尸的区别。”
他再一甩手，最后的线虫落上地板，用脚一踏，令其粉身碎骨：“有一类很稀少的僵尸，被称为傀儡师，他们能利用独门绝技，制造出不具备智力的僵尸，也就是行尸。没错，雪莉，就是《行尸走肉》那类片子最常见的那些。可以说，这个世界直到现在也没迎来末日，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傀儡师们也不愿意过那种单调到极点的生活。”
授人以渔，自然要了解对方的掌握情况，但看雪莉眉宇间闪过的疑惑，索兰接着说道：“很简单的道理。僵尸和人没有区别，大家都是要生活的，你以为阿尔萨斯成天孤坐在冰封王座上，是什么很丰富多彩的生活吗？他是统治着整个不死族，但相信我，雪莉，如果阿尔萨斯真的存在于某个多元宇宙中，他肯定是个无聊到家的可怜虫。”
这番言论当然偏激了点，但雪莉现在哪有精力去辩驳这个，但看虫子都被踩死，她也就从桌子上下来了。
“所以……这些虫子就是……”
“嗯……所以说，如果我真要给你上课，有太多需要说的东西了。”
索兰沉吟着，考虑着组织语言的问题，片刻后，接着说道：“老是跟你说，前些日子频发的凶杀案，就是一个突然来到西雅图的傀儡师干的。还记得奥林匹克的火灾吧，你以为对付一群转化中的行尸们，最有效的手段是什么？”
是什么？
短短两句话，点出了两项震撼人心的内容，这让雪莉如何有精力去思考最后的问题？
“所、所以说……”
“那个傀儡师已经被我干掉了。”索兰道：“但真想不到，居然还能再在这里碰到漏网之鱼。沃克算是一个不完全的转化体，我把他脑袋拍碎时，里面只冒出了三两条虫子，正常的行尸都是十几条以上的。玛莎-沃克……难道这家伙不但能自我繁殖线虫……那把它们塞进咖啡罐里又算什么意思！？”
又是这样，短短的三句话，索兰至少再为雪莉提供了两项重磅新闻。
“……好吧。”
然而雪莉反倒冷静下来了，她长叹一口气，找张沙发坐下，还不忘清开脚下的碎玻璃渣。
“确实是这样……”
她有气无力地软到在沙发上：“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只会越露越多，然后把我的整个大脑搅成一团浆糊。索兰，拜托你别再说了，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索兰很老实地站在原地：“请吧。”
雪莉深深地看向索兰，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你不会把我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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