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的不是的很清楚，但是在助手心里，一个站在顶峰无比自信但是同时又才华横溢的一个老板的形象就树立起来了。
而且仔细一想当这种人的下属，如果只是随波逐流的话可能还挺舒服，但是大家在的是游戏这个需要创意的行业，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如别人，但是面对一个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搅动风云的人，再多的灵感只怕也没办法化为底气，最终只能乖乖跟着他的方向走。
“那老师你现在是自由还是不自由？”助手饶有兴趣的问了一个堪称虾仁猪心的问题。
陆涛苦笑一下道：“你老师我现在是奉旨创新，你说呢？其实说真的，经历了《永恒》这样的大项目之后，以前的所有的梦想啊，打算啊，雄心壮志之类都消磨的差不多了，接到方总让我准备自己独立游戏……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陆涛忽然回过了神，摆摆手继续采集眼前这蜥蜴的数据了。
萨氏巨蜥是陆涛来到这里之后为数不多的惊喜之一，这个现在世界上体型最长的蜥蜴之一，拥有着所有蜥蜴当中最长的尾巴，乍一看是不太协调的，但是物种这个东西是神奇的，能存活至今这个尾巴依然保持有这么大，说明这个物种对于尾巴已经完全适应了，说明这个物种在数百上千年的演化中，这种蜥蜴的爬行姿势，生活习惯都已经完全适应了有这个尾巴，而且这个尾巴还会是他们生存的保障之一，在陆涛的计划中，玩家进入《代号：狩猎》的第一个小怪兽就会是这种大尾巴的怪物，很多的攻击动作以及习性都需要这只蜥蜴来提供。
助手遗憾的咂咂嘴，本来还以为能够听到更多的猛料呢，结果没想到自己老师来了个急刹车，不过其实自己听到一部分也没必要传出去，自己现在在鸿翼前程远大，要是因为乱传谣言被逮出来丢了工作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看老师忙碌的样子他也赶紧开始记录数据，不过看老师的样子，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思绪有点发散，自己问老板好不好说话，结果自己老师说了这么一大通，看来对boss还是有点怨气的，莫非是因为被老板骂过？
事实上他猜的不太对，但是和真相差了并不是太多。
方熹平时在生活中，只要别牵涉到专业领域或者重要的事情，大部分都很好说话，但是如果牵涉到这些嘛……
“你长的是狗脑子吗！这么简单的一个转场你给我画了三个分镜？我让你提交对于游戏的制作思路，不是让你来秀你那贫瘠的游戏制作能力的！负责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这些你不会的少掺和！”
大卫贝尔抱头鼠窜，被方熹喷的差点找不着北。
这也难怪，方熹想让他讲述一下自己对于游戏的想法，比如说想象中的游戏怎么做好玩，至于怎么实现，应该是技术人员的事情，方熹之前以为大卫贝尔好歹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结果没想到花了三天提交了一份怎么做游戏的策划书，方熹当然不客气，直接骂了一通让他滚蛋，至少要让他做好他自己之前所说的分工合作再说。
刚好看到这一幕的是安室纱只，她这时候刚好被小兰引领过来，恰巧看到了大卫贝尔抱头鼠窜的这一幕。
“尤小姐，看起来今天方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安室纱只语气如常，今天她过来的身份已经摇身一变就成为了“陈宇总监请来的贵宾。”
在海方市用方熹的名头当敲门砖之后，后面安室纱只当然就没必要继续顶着说是“方熹的朋友”的名头来总部了，而且说不定这样还会徒增厌恶，于是她靠着在陈宇这里提前说明来意，获得了陈宇的“推荐信”。
听到这话小兰回眸一笑道：
“安室小姐不用担心，我们方总还是挺好说话的。”
安室纱只不置可否，看着大卫贝尔的背影道：“我好像见过这位先生……哦，他似乎就是开创了跑酷这项运动的大卫先生？这个运动可是《刺客》系列的基石。”
小兰惊讶的回头打量了一下安室纱只道：
“安室小姐的记性还挺好的，在我们鸿翼，这位先生曝光率算是最低的之一了，如果不是有备而来，大部分人可能都不会记得。”
对于小兰话语中隐藏的敌意安室纱只微微一笑只当没听到，毕竟自己已经马上就能见到此行的正主，所以对于小兰的这种挑刺儿根本没有回复的必要。
反而安室纱只脑海中思索这代表了什么，对于大卫贝尔她不陌生，这个能够去选美的先生据说在鸿翼的一力支持下成功的进入了极限运动协会，让鸿翼几乎已经有了一大批极限运动的授权。
当时的安室纱只就觉得这不太可能是一步闲棋，但是当时也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走。
直到后来安室纱只看到了vr的演示也才恍然大悟。现实中普通类运动比起来极限运动，门槛低还安全，这是优势。
但是在vr世界中，这就直接成劣势了，因为玩家很容易寻求更加强烈的刺激。
而这时候在这儿看到这位人士，真由不得安室纱只不多想。
第四百五十四章 鸡肋
“安室小姐，你可以进去了，安室小姐？”
小兰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日本女人，不太能判断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不怀好意。而且现在还明显不知道在想什么已经入了神。
“啊？好的，我现在就进去。”安室纱只回过神歉意一笑，同时若隐若无扫了眼小兰上半身，然后嘴角噙着一抹若隐若无的笑意进了方熹的办公室。
小兰眉头一拧，差点就想拦住这女人问问什么意思，发育好了不起吗？不过最终还是职业素养占了上风，恨恨的瞅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去忙自己的工作去了，这时候可还是上班时间的。
于是差不多的阔别了近一年之后，方熹也再次见了这个当时还只是任氏一个课长的女子。
“安室小姐别来无恙，坐！”方熹率先开腔，邀请安室纱只坐下。
安室纱只微微一笑，拒绝道：
“不了，方总日理万机，我这次只是来简单的问两个问题。”
方熹不以为意，摊摊手道：“请。”
安室纱只一马当先，毫不客气的问道：
“我想问下方总，你作为鸿翼集团的唯一社长，上面没有董事会的掣肘，鸿翼完全是你的一言堂，那么，你对日本这个广阔的市场有什么看法？”
方熹十指交叉毫不动容，甚至脑袋都没抬一下道：
“还有呢？”
安室纱只勉强一笑：“我得先知道您这个问题的回答，才能知道有没有问出下个问题的价值。”
方熹点点头，思索了一下，作为椅子上转了下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问道：
“那，安室小姐觉得，日本的游戏市场前景如何？”
“日本是全球最优秀的市场之一！”安室纱只毫不犹豫的说道：
“日本是现代电子游戏的起源地，同时有着全球最多的人口之一，我们日本玩家也都有优秀的消费习惯，甚至在这些玩家的支撑下诞生了索法和任氏这样的游戏业巨头，我认为不管从哪方面看，日本都是属于全球最高规格，也是竞争最激烈的市场。”
“我的意见差不多刚好和你相反。”方熹轻声细语道，声音不大但是让人没法忽视。
“我还记得电子游戏最早诞生的那会儿。”方熹靠在椅子上看着云端，进入了回忆模式。
“最早时候我记得应该是s和s2的时候，这时候才是日本的游戏市场彻底兴盛吧，在这之前，任氏和雅达利的龙争虎斗只能说是平分秋色各有胜负，但是直到s和s2的时候，日本是彻底确立了优势，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们的人比他们聪明！游戏是一个需要文化内核的游戏！”
“不。”方熹依然轻声细语，显得很有耐心：“虽然我们东方总体来说很多人因为历史并不是很喜欢古希腊那套哲学，但是他们明显也是文明人，其实大家差不了太多，只能说是社会不太一样，为什么日本那个时候能赢呢？”
这次根本就没指望安室纱只回答，方熹自己说道：“因为当时的日本人更加的吃苦耐劳。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优点是他们契合了当时的时代，当时……呵呵，当时做游戏的，游戏底层驱动都得需要制作组自己编写，厂商提供的帮助根本就聊胜于无，而且当时日本就已经有了多机种，每个机种都需要自己手写底层驱动，这是一个漫长、繁琐的过程，当时的欧洲人和美国人的对此的敬谢不敏，可喜的是当时的日本人勤劳吃苦，对这些根本就不在意，全部手工编写了出来，放现在看，这是一笔绝对亏钱的买卖，因为虽然是同一个游戏，但是不同机种构架迥异，有多少个机种就相当于把一个游戏重新开发了多少次，是一个特别熬人的过程。可喜的是，你们日本人在这一方面做的很好。”
听着方熹的娓娓道来，安室纱只的嘴角一点点的上扬，与荣有焉。
“所以当时你们日本人肯吃苦，于是市场就给了丰厚的回报，你们当时的s和s2时期，几乎一统了全世界。那时候可比我现在的鸿翼威风多了。”
“但是。”方熹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不过这时候安室纱只蹙起了眉头，她当然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日本对于游戏的统治动摇了。
“我刚才说了，你们日本这种性格，既是优势也是缺点。你们在ss2时期的这种手写架构对于欧美来说是技术壁垒，他们没办法突破的，但是他们也没坐以待毙。”
“从xbox开始，欧美厂商他们终于统一了架构，将c游戏上成功的经验移植到家用机上，这不啻于是游戏开发上的工业革命，整个的游戏开发终于开始系统化，每个人的贡献够都能够成功的反馈到整体上，然后欧美就开始发力，他们一发力，你们日本的帝国的就开始分崩离析。”
“你们崛起于自己有自己的独立标准，每个人的风格迥异，但是最终也是败于这点，本来机种就多，开发环境就复杂，每个做游戏的还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说到这里方熹摇了摇头：“难，真难！”
安室纱只咬咬嘴唇，她知道方熹说的都是对的，甚至在欧美的学校里，一些老师都认为欧美的标准系统化必然取得胜利。
“但是这些和市场没有关系吧，日本依然是最良好的游戏市场。”
“大概吧。”方熹幽幽道：
“其实你们日本就像是一块把饱经蹂躏的土地，任氏和索法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培养出来了最成功的主机市场环境，可是，鸿翼毕竟不是做主机的，那么这市场的和鸿翼有什么关系？而假使鸿翼做主机，这个市场被两个巨头占领，这个市场跟鸿翼就更没有关系了。对鸿翼来说，开发日本市场的性价比太低了。”
听着方熹这油盐不进的对话，安室纱只不由得有点气馁，她这次过来就是想求被鸿翼收编，可是现在看起来鸿翼根本没有这意思，而且她相信方熹说的也是真心话，她发现过，方熹将目光投在欧美的时间比投在日本上的事件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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